第27节:翻译官(27)
去服务台要路过卫生间,我趁她不注意,就把她拽了进去。我们靠在门上,
我把她抱起来,"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推我的肩膀," 我不是怕你工作忙嘛。"
" 想你了。"
" 我也是。"
" 亲一个。"
" 讨厌。"
我亲她嘴的时候,手抱着她的腰,她咯咯地笑起来,搂我的脖子,上气不接
下气地说:" 你这样还当翻译呢?快回去吧。"
" 还有教育部的翻译在那儿呢。" 我说," 下周' 十一' 了,你怎么过?"
" 还有旅行团呢。吴小平昨天给我打的电话。"
" 什么?"
" 我要带一个法国旅行团去大连两三天吧。" 她推我," 行了,你胆子也太
大了。咱俩还都有活儿得干呢。"
她要推门出去的时候,我又从背后把她抱住了," 我一看到你,就变得不像
我自己了。"
她回头亲吻我。
在与学生的见面会上,先是法方学者发表演说,接着是台上台下的互动阶段,
学生提问,学者作答,气氛热烈,内容丰富,我也不含糊,翻译得天衣无缝。
乔菲
" 十一" 学校放十天的假。我带团去大连,跟程家阳说好,一回来就找他。
上了飞机,安顿好老外,放好行李,坐下来找零食。飞机尚未起飞,我的电
话响了,接起来,是吴小平," 还没走呢?"
" 没起飞呢。" 我继续在自己的背包里找杏肉," 您有什么事?"
" 你们团新加上一个人。你知道吧?"
此时,邻座的人给我拿来一袋杏肉," 是要这个不?"
程家阳。
" 我现在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
他看着我," 没有被吓到吧?"
" 太好了。" 我说," 水族馆里的东西,我一个都叫不出来。全拜托你了。
"
3
乔菲
这是一个飞往大连的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行程。
上午,飞机里有柔软的日光和轻微的民族音乐,程家阳握着我的手。
我们起先话说得不多,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杂志,我有时看看他的侧脸,
他漆黑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和飞薄的嘴唇。他拿起我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下,"
你偷看什么啊?"
我说:" 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好看没?"
" 别提了。" 他说," 我小时候,在幼儿园,因为他们把我当女孩,没少打
架。"
" 真的?"
" 我把眉毛和睫毛全用我哥的打火机烧掉了。"
" 那岂不是变成E.T.了?"
" 出去也照样是帅哥。"
我笑起来," 你有亲哥哥?"
" 我有个哥哥。" 程家阳说," 我没有跟你说过吧。我爸爸妈妈有两个儿子。
你猜谁是比较得宠的一个?"
" 你。"
" 对。"
" 你猜谁过得比较开心?"
" ……"
" 是他。" 家阳说," 这中间有因果关系。"
我似乎有点明白。
" 我哥他很小就不用我爸妈管了。自己念书,考学,生活。"
" 你这么大人了,用得着你爸妈管吗?"
他看着我," 有时候,压力无形。"
他不想向我吐苦水,就问我:" 你呢?你没有兄弟姐妹吧,我记得上次你说
过。"
我想跟他说点有意思的事。
" 我是独生女。你上次不是看见了?我小时候,又丑又多病。我妈三天两头
就得带我去医院。后来,她想了个辙——"
" 快说。"
" 她托我舅在农村给我找了一个半仙算命。你猜其实我是什么转世?"
" 善财童子?"
我摇头。
" 火云洞主红孩儿?"
" 你咋那么俗呢?"
" 快说。"
" 我是一条," 我定定看着他,充满感情地说," 真虫。"
程家阳正喝水,一口呛在喉中," 您别逗我了,我就知道有真人。太乙真人。
"
" 怎么没文化呢?真人,是成了仙的人;真虫,就是得了道的虫。"
程家阳就要笑得背过气去了," 快说后来呢。"
" 半仙说,我之所以总生病,就是因为我的特殊身份,如来要把我收回去。
我妈急坏了,求他救我。"
" 他给你烧个符,你把纸灰喝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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