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和廖芸一同到市人民医院去检查,那个才四十岁的男人,已经聪明绝顶,头发
谢了一大半了。他给我和廖芸检查了后,摇摇头道:“男的没问题,女的也没问题。”
我们两个同时松了口气,廖芸埋怨道:“没问题摇什么头啊,吓我一大跳。”那医生
“嘿嘿”一笑,道:“两口子多加油,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努力奋斗吧!”
从医院回来,廖芸把提包一甩道:“文戈,都怪你,一天在外边鬼混,肯定弄坏
了哪跟神经,现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以后也甭想当爸爸了!”我说:“你这死女人
说话毫无科学依据,生不出来孩子跟在外头鬼混有什么关联?”廖芸秀眉一挑,道:
“就是有关系,你娃多半是染了哪个骚女人的病,缺失了生育能力。”
这女人越说越来劲了,我气道:“廖芸,你给老子积点口德好不好。我要是缺失
了生育能力,有人肯定会遗憾伤心一辈子。”廖芸不屑一顾,道:“我才不伤心呢,
你生不出来,我找个人去生。”我笑道:“好啊,你有本事就去找吧!又不要我努力,
白拣个娃儿,何乐而不为呢?”
廖芸骂道:“你死吧文戈,我若是到外面找人生,你得给人家拿功夫费。”我疑
惑道:“咋我给人家拿功夫费,这世道还有公理不?”廖芸道:“你咋不拿,你生不
出来娃娃,找人帮忙,你以为人家白干啊!”我忙道:“去去去,老子把老婆让他拿
去爽了,不叫他拿钱就是好的,还找我要钱,真是没天理。”
廖芸道:“跟你理不出来什么理来,我廖芸今天郑重警告你,你再让我怀不上,
我就真出去找个人生了。”我不以为然,道:“得得,有长劲,威胁你老公来了。不
过我不吃那一套,你去找男人,我就去找女人,咱们都在外面胡搞,这样才公平!”
廖芸突然随手操起沙发上的电视遥控板“嗖”一声向我扔来,骂道:“你敢再去
找女人,我就把你那玩意割下来喂乌龟!”我忙道:“不敢、不敢,说着玩的。”
朦胧的灯光下,廖芸面如雨下,双腿紧紧缠着我,喘着粗气问道:“怎么还不射
啊?”我道:“这几晚上劳累过度,已经面临枯竭了。”廖芸道:“我不是给你炖了
补汤,叫你多吃点,你不听。”我道:“已经入不敷出了!”廖芸想了想,把我推开
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营养不良。等我去给你买点
人参燕窝什么的,给你好好补一下再说。”我一把抓住我下身道:“那不行,蛇已经
出洞了,你可不能让我无功而返,憋出病来了怎么得?!”廖芸道:“哪这么容易就
憋出病了,保存精力吧老公!”说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钻进了被窝。
睡梦中,廖芸突然“呜呜”地哭起来,我连忙把灯打开,只见廖芸双目紧闭,泪
水却顺着眼角不停渗出,整个脸蛋都是晶莹一片。廖芸没有醒来,她肯定是在梦中遭
遇了伤心的事。我轻轻把她叫醒,她醒来之后,极为惊恐,扑进我怀里,道:“我做
了个恶梦,梦见我肚子里怀了一百个孩子,但每个生下来都是死的。”我忙安慰道:
“梦都是反的,你会怀一百个孩子,但生下来都是活蹦乱跳的。”廖芸笑道:“不,
我不生一百个,生十个就行了。”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道:“还不是猪啊,
生一窝儿,就是十来个。”
市上规定“南河之星”工程必须三年完工,杨伟则预测两年半即可完全建成。时
间一天天流逝,南河哗啦啦的流水不知道冲走了几个春夏秋冬。杨伟领导手下工人寒
暑奋战,从不间歇,随着时间的推进,“南河之星”也日渐雏形。
我时常到杨伟工地上去,只见那些工人顶着骄阳,冒着严寒,终日奋战在南河上。
我问杨伟:“你他妈的包这工程,肯定挣钱不少,你给这些工人发好多工资?”杨伟
道:“不是我说发好多就好多,现在国家颁布了民工工资保障制度,一切按规定来。”
我笑道:“你少找托词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大资产阶级,典型的噬血鬼。”杨伟道:
“你个龟儿子,揭老子底啊!”我一笑:“哪敢揭你‘阳痿’的底啊,裤子一撩,岂
不露馅了。”杨伟气道:“你是作家,鬼词多,老子不跟你瞎扯。”
我笑了一阵,问道:“你跟那个马翠发展得怎样?”杨伟略一点头,道:“还可
以。”我把嘴凑近他耳朵,“嘿嘿”笑道:“老实交代,有没有干那事?”杨伟佯装
不知:“哪事?”我骂道:“你妈的跟老子装蒜哦,老子问你和马翠上床没?那女的
走起路来,全身扭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是专业型弹性身材,你娃可捞着了。”杨伟一
听,骂道:“狗日文戈,和你妈上床哦!”说着头也不会地走了。我气道:“妈的,
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说都说不得了!”
记得大学时候,有一次我和陈东杨伟三人把一个月的生活费前两天就玩光了,后
来没钱吃饭,把咱仨人饿得皮包骨了。于是陈东想了个办法,他说:“你们晓得绵阳
有个大酒店不,听说身材结实、长得帅气的男人一晚上可以卖个百儿八千的。像我,
长得还可以,就是体形有点胖,估计值个五六百块钱。杨伟,身材有点矮,不过呢可
以边打炮边吃奶,估计值个七八百块钱。文戈就不同了,要哪儿有哪儿,整个儿就是
个刘德华,一晚上至少这个数!”说着张开五个指头:“五千!”
我说你他妈把老子也说得太值钱了吧!陈东“嘿嘿”一笑,正经道:“老实说,
去不去?”我和杨伟一齐骂他是个十足的贱人,这种事也想得出来。我俩道:“要去
你去,我们不会去!”
狗日的陈东,他道:“我不上战场哪个上战场,为了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大不
了晚上老子用内裤把眼睛蒙住,当那些老女人是张蔓玉得了!”陈东硬是去了绵阳,
第二天回来,居然抖了一身“与狼共舞”,带了三百多块钱回来,我们三个足足吃了
一周。后来,我和杨伟都觉得有点欠陈东的,为了生计,陈东居然去卖身,这的确有
点作贱了陈东,没想到陈东反而开玩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以后你两个龟
儿子结婚那晚上,喊老子和你们婆娘睡。”杨伟趁着酒性道:“说那些,有难同当,
有妻同享。”我笑道:“可以啊,不过你得多准备几根*****,当心不够剪的。”
我们三个,陈东是最先结婚的,接下来就是我,杨伟事业心极重,直到现在才耍
朋友。我和廖芸结婚后,迫于很多原因,一直没要孩子。陈东就不同了,结婚第二年
就和高雪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长得分明就是个小陈东。小家伙机灵得很,有时候
甚至机灵过度。记得有次陈东请客吃饭,把小家伙也带上的,我走去就逗他:“小狗
日的,晚上偷看你爸妈睡觉没?是你爸在上头还是你妈在上头?”小家伙眼珠一转道
:“是你在上头!”我一听,忙点头笑道:“对对,就是你文叔叔在上头。”
一席话,惹得满桌人大笑,廖芸气得杏目圆瞪,高雪则面带红晕。
《三国演义》中刘备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是对兄弟情谊赋予了很高
的评价。我很是回忆读大学时,我、陈东、杨伟穿一条裤子度过的日子,那种感觉好
像昏暗的天空突然亮出一道彩虹,豁然明亮和清晰。现在,我们三人都有各自的事业
要做,也很少在一起相聚。就是平常经常在一起喝些小酒,但是无论怎样都找不到大
学时那种浓烈的兄弟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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