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光阴荏苒,“南河之星”工程已日渐雏形,光滑的南河面上,一架建筑物威严挺
立。
好久没看见陈东和杨伟两个了,工程即将结束,这两个肯定忙得不亦乐乎。我正
打算好久找两个龟儿子出来耍,没想到杨伟先就给我打了电话,叫我晚上到上西坝的
羊肉火锅店喝酒。我不满道:“喝金子酒哦,你跑这么远?”杨伟不耐烦道:“你个
龟儿子来不来?”
我道:“日你妈,你娃叫老子,老子敢不来吗?”
晚上,我开车去了上西坝,没想到杨伟早到了。那瓜娃子点了一大桌子菜,自饮
自酌地吃起来。我走过去拉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问道:“陈东小子咋没来?”杨伟
没正面回答我,反而问道:“文戈,你说啥子叫兄弟?”听他说话,我已经知道他已
经喝了不少酒。我道:“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祸福与共!”
杨伟“嘻嘻”一笑,用怪异的口气说道:“不对、不对,你错了,兄弟不是这样
子的,兄弟是用来垫在脚底下睬的!”我满脸疑惑,杨伟这小子今天言谈和行为都古
里古怪的,是不是吃错了药啊?于是问道:“杨伟,你今天是咋回事?我们三兄弟在
大学时穿一条裤子,对兄弟的含义不是领悟甚深了吗?”
杨伟突然像一只发怒的公牛,一下把面前的桌子掀了个顶朝天,满桌的酒菜顿时
洒了一地。他两眼充血,声嘶力竭地道:“老子以前认为是,但他妈的其实不是,陈
东那个狗日的不是人,为了钱连老子都不认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钱,什么钱?”杨伟神色极为古怪,凑近我
耳边悄悄说道:“这项工程,落下来了一百万。我们开始说好的,五五分成,但现在
陈东不干了,他要拿七十万……”杨伟还没说完,我已经热血沸腾,扑身上前,将他
按在地上,一阵拳脚相加,将他一顿暴打,口中骂道:“你们两个杂种,简直不是人!
杨伟,老子给你说过,别一心钻进钱的屁眼里,你就不听老子的!现在好了,犯事了,
老子看你两个咋个收场?你们两个全完了!”
杨伟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道:“文戈,别表现得这么清
高。这是个金钱的社会,没有钱你就得向南河上修电站的民工一样,饱受酷暑严寒,
你会被人瞧不起,甚至遭人唾弃!”我说:“你错了,中国的穷人千千万万,像你杨
伟这样的人物,少之又少。不过,穷人虽穷,但穷得快乐,穷得有志气,他们的钱是
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不像你们坑蒙拐骗,像只魔鬼噬吸人家的精血!”
我精疲力竭地坐在凳子上,点了根骄子独自抽起来。上西坝右侧面对过去便是武
则天的故居皇泽寺,现在夜幕降临,寺中已泛起点点星光。而正对面便是四川河流的
一只主动脉嘉陵江,江水“哗哗”地流着,像一首自然界夜吟的歌曲。
杨伟也找了个凳子坐下,一言不发,拿起啤酒使劲地往喉咙里灌。
两只烟抽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和马翠怎么样了?”杨伟心不在焉,
道:“好久没看到那瓜婆娘了!”
我记得前几天,我去找严丹,一阵激情后,严丹突然对我说,那天她看见她表姐
马翠了,但叫她奇怪的是,马翠没跟杨伟在一起,而是和陈东在一起,两人搂搂抱抱,
甚是亲热。我当时听了就不信,这么多年兄弟,陈东岂是那种人,我当时就坚定地对
严丹说:“你肯定看走了眼!”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杨伟那句话扰乱了我半夜。“兄弟,兄弟就是用来垫在脚底下踩的!”难道这么
多年,我们都在天真中走过,是社会的残酷唤起了心底深埋的本能?
第二天,我去找陈东,但去的不巧,陈东狗日的不在家。高雪在里面叫她儿子快
让陈叔叔进来,那个小家伙机灵得很,居然将我堵在门外,说道:“文叔叔是流氓叔
叔,我不要流氓叔叔进来!”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小陈东,我知道你晚上肯定
偷看你爸爸妈妈睡觉了的。是你爸爸在上面,你妈妈在下面对不对?”小家伙本要点
头,但突然眼珠一转,大声道:“不对,妈妈是在下面不错,但是我在上面,我经常
骑在妈妈身上玩!”我问道:“那你爸爸咋办?”小家伙做了个踹脚的样子,道:
“如果爸爸上来,我和妈妈一齐把他踹到床下面去。”突然,小家伙面露一丝哀伤,
喃喃道:“可是好久我都没踹爸爸下床了,因为他老是不回家。”
小家伙终于把我让了进去,高雪刚从浴室出来,穿着晶莹透亮的贴身裙,你们的
粉红色乳罩和三角内裤清晰可见。
她给小家伙了二十元钱,叫他到楼下对面的肯德鸡买鸡腿吃,小家伙拿着钱手舞
足蹈地跑下了楼。
我问道:“嫂子,陈东没在家,知道去哪了?”高雪面露恨意,道:“在外面养
了个狐狸精,天天在外面和狐狸精鬼混,根本就不要这个家了!”我道:“嫂子是这
么精明的人,你总得想个办法管管他呀!”高雪道:“我管他做什么,看他能在外面
疯到几时?”
喝了杯柠檬,我正打算离开,高雪突然忧伤地道:“文戈,你嫂子也够可怜的,
从一开始就是爱情的牺牲品。陈东他不是看上我,而是看上我家的钱财、我家的地位。
我当初嫁给他简直是蒙了双眼……”
听着高雪的诉说,我心里也是酸凄凄的。突然我脑海里闪现廖芸的哀伤神色,廖
芸经常说:我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个没有良心的……
从古到今,女人似乎都低男人一等,很多人说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是男人寂寞
时用来对身心的消遣物。可是千百年来,有谁知道女人受过多少磨难、多少委屈与痛
苦,对于她们的创伤,我相信不是用男人的*****就能弥补起来的,而是由另一
种物事来弥补,那种物事是女人最最渴望的东西。
高雪说着说着,居然伴到我身上来了,她嗲嗲地说道:“文哥,从一开始我就对
你有好感,你身上有一种奇特的东西,能让天下所有女人屈服,你是其他男人都不能
比的……”高雪的双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游走,整个嘴已凑到我脸上,那极粗的喘气声
让我全身立马像燃烧了火焰一样,她的两个菠萝型乳房像两座泰山压得我直喘不过气
来。
我慌忙定了定神,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差点就把压在身上的高雪掀了个顶朝
天。我急促道:“不行、不行,你是我嫂子,我不能昧着良心干我兄弟的女人。天下
大多的女人我都可以干,但是你不行!”我连忙理了理衣服,逃也似的跑出门去。
刚一下楼梯,我和一个人顿时撞了个对着,抬头一看,这人居然是陈东。陈东见
状,疑惑道:“你个瓜娃子跑啥子跑,偷人了嗦?”我说:“偷你妈,被人偷了!”
陈东不耐烦道:“老子难得跟你瞎扯,你来我家找我有啥事?”
高雪挑起了我的情欲,现在还驱使着我的脸火辣一片,我慌道:“现在我有点急
事,改天再来给你说!”说完,我跑到院子里,钻进车子一溜烟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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