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喂,这路这么小,别再牵了吧?」莫言缩回手,努力和颜悦色的表情差强
人意。
「奴家有名有姓,莫公子唤奴家瑶儿可好?」
「随便。」腹部一阵翻搅,莫言心想,她非得用这般恶心的语气讲话吗?「
那个……瑶儿,你识不识得情滋味啊?」
「当然,奴家现下对莫公子你……」她凤眼斜飞,凝睇著莫言。
「那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间有了感情之后,再来要如何进展?」恶心巴拉的话
他可不想听,莫言连忙打断她的倾诉。
莫言的话语,令丁瑶眼神闪过暖昧光芒。「莫公子为何如此问,真羞煞奴家
了。」
「说了你可别笑,因为我没经验。」莫言老实承认。
他一心一意想在阿语面前表现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样子,为了令她像以
往一样崇拜自己,就算要他在别人面前丢脸也不打紧。
「呵呵,没经验是吧?」他真是可爱!丁瑶轻声娇笑,身子狐媚地向前,双
手更大胆的摸上莫言的脸。「莫公子……」
「喂!你干么?」他惊声怪叫。
「哎呀,你不是没经验吗?所以奴家提点你啊!」丁瑶獗起嘴,媚态横生。
「提点我用说的就好啦,做啥动手动──」话未说毕,莫言的嘴硬是让丁瑶
踮起脚尖奉上的双唇给堵住。她的双手甚且似灵蛇般地缠上他的颈项,十指在其
后颈牢牢的揪握。
粗浅的接触,丁瑶难以餍足,她的暖舌灵巧地窜入莫言的口中,欲取醉人的
蜜汁。
莫言瞠大眼,直瞧著她合起的眼廉。他的胃翻腾得厉害!一阵又一阵的酸水
直抢著要往上冒。
「哇喔好恶心!」奋力地推开丁瑶,莫言左手压住喉头,右手将自己的嘴唇
搓得又红又肿。
「什么恶心?莫公子你好可恶!」跌坐在地上的丁瑶悲愤交加。
瞧他那是什么表情?活像她的碰触会令他染上什么绝症似的。「咱们两情相
悦、情投意合,这样的进展再自然不过了,可你的反应教人伤心……你、你有毛
病!」
「我才没病。谁跟你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啊?我只不过是想向你请教男女情
事,你干啥动手动脚又动嘴?」越想越恶心,他浑身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要学得男女情事,就需身体力行。」丁瑶狼狈起身。
她安慰自己,莫言只是一时受惊。就算不是情投意合也罢,只要他尝过了这
等销魂滋味,定会为自己著迷。如此想著,她不气馁地又将身子靠贴向莫言。
「不用!我学习能力很强,你用说的就好。」
这会儿他可是有所准备了。顿见她又倾身过来,他随即俐落地往后闪,使得
那丁瑶又是一个摔跌,姿势难看。
「呜……好疼啊!」
「唉!我不是有意要令你难堪,实在是自己的反应无法控制,对不住。」见
她哭得凄惨,他搔著头不好意思地拉起丁瑶。
这一拉可糗了,丁瑶在被拉起的同时,顺势抓著他的手移向自己的丰盈。「
这儿好疼,莫公子快帮我揉揉。」
啪!火红的指印印上她的脸,力道之大,令她眼里直冒金星。
「就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了,你还来!」手掌一阵发麻,莫言回答得颇
为无辜。
天啊,她错看了人,这个姓莫的虚有其表,中看不中用。「该死的,淫书到
处都是,你不会买回家看吗?蠢!真够蠢!」
方才的遭遇,对她来说是个严重的耻辱。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再没一点
温柔婉约的形象。
莫言捣住耳朵,张大眼瞅著她。啧,这女人转变得真快,原来之前的什么奴
家、什么莫公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喂,骂够了没有?骂够了就走吧!」
「哼!」恼啊,她费尽心机,结果得到了什么?越想越是不甘,丁瑶打消了
远离这家伙的念头,她不要空手而回。没了个如意郎,可不能跑了宝藏!「骂够
了。」丁瑶咬牙切齿说道。
另一厢,浪情云及莫语又是一番情景。
「语儿你怎么了?心情似乎不太好。」浪情云唤得亲密,欲拉近彼此的距离。
「是不是挂意那丫头喜欢上莫兄弟?」
「你怎么知道?」莫语眉头陷锁。「我的确挂怀。但,为什么?」
哥哥是至亲,若他心有所属她该给予祝福,为他感到高兴的,不是吗?可为
何心里头会揪成一团,如此难受?
「因为舍不得,因为离不开。」浪情云往亲情方面解释,刻意避开她对兄长
萌生情憬的可能性。
「好比父母亲含辛茹苦地将儿女拉拔成人,当儿女欲展翅高飞抑或另组家庭
时,总免不了心中一阵失落。又好比朝夕相处、感情甚笃的兄弟姊妹,某天其中
一人心中有了所爱,再不能对其他人投注全部的情感,乍失关怀的人儿亦免不得
要若有所失。」
他更加用心提点。「语儿,你是你哥哥一手带大的,你过去生活中的点点滴
滴皆有他的存在,故而无法接受他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故而在意别人喜欢上你
的哥哥。」
「这样的感觉真是令人难过。」莫语落寞地点头,同意他的解释。
才说好兄妹俩要腻在一块儿的,看来哥哥怕是要改变主意了。而她要花多久
的时间才能释怀?
唉,谁能来帮助她解开烦恼,摆脱无措?
「语儿,你的空间受到局限,目光看得不够远。相信我,多花些心思留意周
遭、留意其他人,你便不会再感到怅然。」
「是吗?」心情似乎好过一些了,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瞅著他。
「嗯。首先请你留意我,感受我对你的付出。」
「好,我会试著去体会。只是,若我对你真的没有锺情的感觉怎么办?浪公
子你会生气吗?」
闻言,浪情云失笑,心中颇感无奈。看来她喜欢莫言多过喜欢自己,至少对
於丁瑶,她还会有吃味的感受。
然而虽是如此,他仍是不愿认输。语儿尚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他还是有机会
的。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若语儿无法接受我的情意,我不会生气,仍会将你当
作朋友。」
「浪公子你人真是好。想来好笑,我哥说你以后也会把老婆吊起来打,就像
你之前对待那个丁姑娘一般。」
「亏他想得出来。」浪情云热切地望著她。「我发誓,我不会如此对待喜欢
的人。还有,别叫我浪公子,好见外啊!」
「那要叫啥?」
「情云。」
「喔,情云。」既已决定试著去感受他对自己的情意,那这么叫唤并没什么
不妥。於是,莫语甜甜地开口。
真好听……浪情云满足地合眼,任柔柔的嗓音沁入他的心扉口
ΩΩΩ
两组人马几乎是同时到达山洞深处。只是眼前空空荡荡的,什么宝物也没能
瞧见。
「什么啊!」莫言环顾四周。「浪兄弟,人家诳你的吧?这儿什么都没有。」
「就说宝物要给有缘人嘛,若这么简单便能取得,早让他人捷足先登了。」
浪情云撇嘴,口气不是挺好。
这家伙不是君子,竟敢在背后诋毁他,说他的不是。视线无意地转向丁瑶,
他心中顿生疑惑。
这丫头怎么了?一脸气呼呼的。咦?她的脸……
「情云,你的意思是说此处还暗藏著什么密道么?」心里仍有些不舒坦,莫
语依旧不肯看向莫言。
情云?什么情云?莫言感到心慌,气恼地瞪视浪情云。小人!姓浪的是怎么
骗到这声恶心巴拉的叫唤的?
鸣!笨阿语,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正是。呵呵,语儿你好聪明。」嘴角斜勾,浪情云瞟向莫言,露出得意的
邪肆笑容。
「哼,被诳还如此安慰自己。」莫言恼极了,拾起了一粒碎石丢向对面石壁
高处一个约鸡蛋大的凹陷小洞。他双手交握胸前,肩膀斜靠身后山壁。「我倒要
看看你是怎样的有缘,能找到啥密道──哇──」
一阵巨响,莫言身后的山壁忽地深陷露出一黑洞,他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
便坠入洞中。
意外只在瞬间,山壁随即又回复原状。
「哥!」莫语见状,惊惶失措地冲向前,著急地敲打著山壁。「这石壁为何
无法开启?怎么办?也不知那洞有多深……」她泪眼婆娑,心直狂跳。
此刻的浪情云与丁瑶亦心惊的摸索,试图找出令石壁启动的机关。
「语儿别著急。」一阵探索之后,浪情云感到纳闷。「奇怪,莫兄弟方才碰
触到什么?」
回想莫言先前靠著的姿势,他依样画葫芦地将肩膀斜靠著石壁。然而,石壁
依旧毫无动静。
「会不会是力道的问题?」丁摇提出意见。
她也心急,倒不是担忧莫言的安危,而是挂意找不找得出通往藏宝地点的密
道。
「有可能。」浪情云放轻力道重新试过,复又加重力道。只见他不住地移高
挪低肩膀,石壁不动就是不动。「没用。」
「换我来!」心急不已的莫语接替浪情云。
就这样,三个人轮番上阵磨蹭著那一小块令莫言跌落的石壁。到最后,三人
全挤在一块了,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始终毫无斩获。
此时的莫语已成了个泪人儿,哭得唏哩哗啦的。
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浪情云陷入沈思,他嘴里喃念著。「他的确是摆
出这么吊儿郎当的姿势没错啊……」
受挫的浪情云茫然地望著对面石壁,忽然他想起了莫言先前曾朝著对面丢击
石块。「不会吧……」
举凡丢掷东西,必定有个目标。浪情云努力回想当初莫言以什么为标靶。
咻!他眯眼,朝一凹穴丢掷碎石。
「哇──」石壁震动得莫名其妙,浪情云等三人紧接著跌入洞里。
「哎呀!」陡斜的地道似滑梯,先一步意外跌落至石室的莫言,屁股著地,
疼得龇牙咧嘴。他用力搓揉痛处,一双眼骨碌碌地溜转。
空间不大的石室里,四颗夜明珠分置四个角落,将此处照得通明。
石室中央,一具白骨盘坐,其座前摆放著一大一小共两个木箱以及一把长剑。
「哇喔,真便宜姓浪的那小子了,让他沾了我的福缘。」莫言拿起长剑把玩
欣赏,忍不住发出赞叹。「哗,这什么剑啊?跟阿爹的绝剑有得比呢!」
心随意转,他将注意力移至较小的木箱。
放下剑,莫言好奇地将之开启,一封信及一本剑谱如他所想的映入眼廉。
「此木灵剑及灵清剑谱只赠聂某传人,若擅取此剑,必遭天打雷劈,尸骨无
存……哇,要拜师方可取走剑及剑谱喔?白骨老前辈,您在天上可得睁大眼睛看
个真切,我只是借看、借摸,别胡乱下咒啊!」
嘀咕一番之后,莫言这才拿起剑谱翻阅,并为其中奥妙的剑法啧啧称奇。
「他们也该下来了吧?怎么这么久……」翻看完剑谱并将之归回原位的莫言
等了许久,决定开启另一只木箱。
忽然,他听见呼喊声由弱转强、由远而近,遂将视线转向方才自己跌落下来
的洞口,幸灾乐祸地等著看他们摔得四脚朝天。
砰!情况果真挺惨,浪情云首先坠地,而莫语及丁瑶更以其为垫背,重重地
摔在他的身上。
莫言见状得意地暗笑。哈,他摔得比自己还惨。
「呜……哥……你真把我给吓死啦!」见莫言无恙,莫语连忙「踩」过浪情
云,冲进他的怀里哭泣。
「担心啥呀?你哥我聪明绝顶、福大命大。别哭了,真丑!」莫言笑脸迎她,
大掌温柔地拍抚著她抖瑟的细肩。
不一样。他爱阿语如此倚偎在自己怀里,就只有阿语,别人不行。
「咳……咳!」全身的疼痛,抵不过心口的失落,浪情云捂著胸轻咳,无法
释怀莫语方才踩过自己、无视自己的行径。
这是第二次,他感受到不安──
「啊,情云你还好吧?对、对不住!」天啊,她方才是怎么折腾他的?莫语
尴尬地抿嘴,走向浪情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瞅了她一眼,浪情云挤出个笑容。「我感到这儿有些疼。」他指了指胸口。
「嗅?糟糕,会不会是内伤啊?!」未及细想自己的举止是否合宜,莫语担
忧地揉著他的胸膛,满脸愧疚。
这会儿轮到莫言心痛难忍了。
完蛋了,阿语心里有浪情云!之前要她千万别考虑那家伙,而她也答应了不
是吗?怎么办?如今自己还有胜算吗?
审量著眼前情势的丁瑶,嗅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烟硝味。只不过,这已不是
她所关切的重点。倒是石室中央的木箱里头装了些什么东西,她迫不及待地想要
知道。
「浪公子,你不打开箱子,看看里头装了些什么宝藏吗?!」她出声。
犹自沈醉的浪情云不悦地挑眉。「大夥儿如此辛苦,是该打开看看。」他拉
著莫语的手,走近木箱。
同莫言一般,浪情云的目光全教那把木灵宝剑给吸引住了。开启了木箱,看
完了信,他朝著已成白骨的剑尊聂剑清叩头跪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浪情云一拜。」将剑谱搁至怀里,浪情云开启另一只
木箱。
顿见满满的金元宝闪闪发光,真令人眼花撩乱。「莫兄弟,这些财宝理当归
你。」浪情云说道。
「不好吧,咱们赌的是先前的岔路谁先到达耶!」浪情云倒是挺大方,可自
己拿得没立场哩。「方才咱们可说是同时间到达,而我无意间发现密道算是功劳
一件。这样吧,二八分帐,你八我二。如何?」莫言如此建议。
其实他分文不取也无妨,能快些摆脱浪情云才是真的。
「功劳……说穿了,大家都算得上一份,要不大家均分好了。」
浪情云倒也干脆,将宝藏分成了四份。虽说他打心底不认为丁瑶有资格分享,
但让她占了便宜也罢,省得她又起什么歹念。
「哇!我也有吗?这……我没什么功劳哩!」丁瑶捂住胸口,惺惺作态。
贪婪的眼神骗不了人,浪情云连理都懒得理她。
「好。」莫言不罗唆地将属於自己的那份搁入包袱中,然后他转向莫语。「
阿语,你快些跟浪兄弟道别,咱们还得办正事。」
「我陪你们一道去灵山。」浪情云说道。
「不用!小事一件,无须劳烦。」莫言著急地望著莫语。「喂,你还在磨蹭
什么啊?」
「我没磨蹭啦!」莫语感到无辜。不过是花了一点点的时间揣测丁姑娘是否
将与他们同行罢了嘛。「告辞了,情云。」
「嗯。」浪情云无奈地点头。那莫言拒绝得如此干脆,自己总不好厚颜强求。
「语儿,过些日子我定会前去曲山拜访。」
「喂,不需要吧?不过是萍水相逢。」
「需要。」浪情云回应给莫言一个深沈的眼神。「我喜欢语儿,你知道的。」
「咳!咳!」这家伙,竟敢如此挑□。这下可好了,他若再刁难就说不过去
了。
总不能自己也向阿语坦白心意吧?她八成会认为他变态,甚至让他的告白给
吓死。「成了、成了,要追求我们家阿语是吧?等你练成了这个灵什么剑法再来
拜访吧。若你胜得了我,阿语便让你娶回家。」
闻言,莫语脸色喇地苍白。哥哥真的改变主意,再不要她留在家里了……
浪情云很认真的看著莫语。「语儿,你的意思如何?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要胜过莫言并非难事,他在意的是语儿对自己的感觉。
「我……就依哥哥的意思吧!」深吸了口气,莫语故作轻松。
她没资格怪哥哥妄自决定自己的未来,毕竟,自己是他拣的,是他养大的。
罢了、罢了。坚强些吧!总是要长大的。她必须接受事实,挥去失落的感受。
见他们要走,丁瑶连忙急步跟上,她可没胆子同浪情云独处。「等等我啊!」
%%%
与莫言、莫语兄妹俩同行的丁瑶,在确定自己已远离了浪情云的威胁之后,
立刻拱手道别。
虽说浪情云大方地将宝藏分了一份给她,可她就是怕他。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像是种审判,直要将自己看穿。
「呼,总算清静多了。」终於摆脱了两只苍蝇,莫言掏著耳朵,自在得不得
了。
反观黄语,胸口的郁闷感令她变得寡言。对於丁摇的离去,她连问都懒得问。
未来谁是她的嫂子已不重要。反正,她也没机会与之相处。
「阿语你干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会是在想姓浪的那家伙吧?这么想
著,莫言的一颗心直往下沈。
「我才没有。」她嘟嘴咕哝道。
「没有就好。咱们得走快些,好赶在天黑前入了城镇,我想买些东西。」
「买啥?」
「买纸笔。忘啦?要写信哪。」他真正想买的是丁瑶所说的淫书,只是说不
得。
「喔。」她淡然问道:「哥打算怎么写?」
耸耸肩,莫言拉著莫语的手飞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走吧!」
进了城,他俩先找了间客栈住下。
莫言嘱咐妹妹留在客栈里头休息,他一人出去买纸笔便行。莫语倒也没反对,
一人就一人吧,她没心情再当跟屁虫了。
「我爱你──哥,很恶心耶,阿爹绝对不会这么写。」偌大的纸张,单就写
下这三个字,莫语摇头颇难认同。
「要娶老婆不这么写要怎么写?都有岁数的人了,直截了当地多干脆。」莫
青放下笔,自信地说道。
「这样好吗?」她还是觉得不妥。
「放心吧,没问题的。呵──我累了,阿语你也早点睡,明儿个一大早要赶
路喔。」说罢,他关上莫语的房门,走回自己房里。
哪儿有睡意阿?莫言挑灯夜战,看淫书是看得脸红气喘、血脉愤张!
「哇喔,原来……」心扑通扑通狂跳,他瞪大的眼犹如铜铃。「天!还可以
这样喔──不行、不行,我要昏了。」
将书收妥,莫言躺上床合起双眼。
咚、咚、咚!心仍直跳,一幕幕煽情画面反反覆覆地闪过脑海。他终於明白
娶老婆回家要做啥了。
翌日,莫语准备妥当,轻敲著莫言的房门。「咦?还在睡吗?」
等了半晌,莫言终於顶著熊猫眼,老大不爽地前来应门。
想笑,又怕挨骂。莫语望著他布满血丝的眼上两圈黑影,扁嘴不敢说话,深
怕笑声会跟著溢出。
「帮我弄些水来,我头发乱得一塌糊涂。」莫言没好气地说道。他知道自己
的模样吓人,故而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提了一盆水进门的莫语,俐落地将他的头发抚顺。「哥的眼睛让鬼给打了是
不是?黑得吓人。」
「就是,还是个长得像你的女鬼。」唉!八九不离十了。阿语的身影折腾了
自己一整夜。「咱们出发吧,最好是赶快离城,免得把一些小孩给吓死喽!」
「嗯,真的得快些。」她点头轻笑。
「「「
凉风阵阵吹起,清气将暑热荡涤。
城郊已不见房舍,墓言和莫语放慢脚步,心中各有所思。
仍是无法释怀哩!才说要盖幢屋一起栖身的,想不到却说变就变,硬又将她
推给别人。
哥哥的心态究竟如何?是他急著想娶老婆,还是他觉得浪情云挺适合她?
该是想娶老婆吧?因为他曾说过浪情云不好,会把人吊在树上打。可是,他
也说过不想再同别人一见锺情了啊!
唉,真是矛盾。她搞不懂哥哥的想法。
好想同阿语来个美妙的碰触啊!可要如何开始?
好难。哥哥吻妹妹成何体统,他压根儿没立场。明明白白地向她诉情表吗?
不,他没那勇气。生怕吃瘪、怕阿语从此避自己犹如蛇蝎。
唉,真是伤脑筋!他摸不清妹妹的心意。
「阿语。」「啥?」
「呃……之前你曾问浪情云,男女之间所谓的碰触……」莫言摸手探向后脑
勺,硬著头皮逼自己把话说出口。
「怎么样?」
「哥决、决定教导你。」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是说了吗?有问题全问我,别问浪情云。」他道。「怎样,
想不想知道?」
「想。」莫语点头。
「咳!」清了清喉咙,莫言四处张望,没人。「那好,所谓的碰触就是……」
捧著她小小的脸,他修长的手指很轻、很轻地抚触她姣好的五官。她的眉、
她的眼,她的鼻、她红润晶透的嘴唇……
唇,覆盖住她的。喔!莫言心头猛然一阵悸动。真的就是她!他爱死了与阿
语相碰触的感觉。
他的轻吻,令莫语恍惚地合起眼廉。他的轻触,撩起了无以名之的温柔感受。
脸上微烫,她蜜色的双颊隐隐透红。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她觉得热……
唇瓣微张,让莫言正好藉机潜入。他的舌热切地搅弄她的柔嫩,细细地汲取
她的芬芳。
「唔……」这样的攻势几乎要夺走了她的呼吸,她脑筋一片空白,蒙胧地睁
开眼。
心跳得厉害,她有气无力地试著推他一把。
好半晌,莫言才不舍地结束这令人心醉神迷的吻,他含糊不清地轻吐出一句。
「今天就先教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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