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寒夜情炽
二人又闲扯了一阵,冬梅估计公爹该回来了,赶紧领着儿子心情惴惴地告辞了。
院门关得很严,公爹已经在家了。冬梅进了堂屋,从门帘缝瞥见老人正端坐在
炕头上数钱,旁边是那小木柜子,便没去打扰,一边哄着儿子玩,一边淘米、洗菜。
继业回来得半夜,所以晚上除了给老人和儿子单另熬条鱼,闷饭、炒白菜非常简单。
外面起大风了,东风,阴冷阴冷的。天地间一片混沌,好像要下雪的样子。祖
孙三口吃完了晚饭天也就黑了。
冬梅刷锅洗碗把所有的活收拾利索,又安排老人和孩子睡下,然后便坐在床沿
上织毛衣,一心一意等待男人的归来。
将近午夜时分,继业总算回来了。他一进屋,冬梅赶忙放下毛活儿迎上前:
“你可回来了!这天儿说变就变,冷吧?”继业木然地吐出两个字:“不冷。”冬
梅不错眼珠儿盯着他问:“饿吗?锅里给你留着鱼呢。”继业躲避着冬梅的眼神回
答:“不饿。”冬梅为他解着西服的纽扣说:“快脱下来掸掸,多贵的衣服,弄湿
了就不板生了。嘿,穿着它真像大老板!”继业站立在原地。冬梅为他脱下外衣,
掸干净上面的雪挂在衣架上,转回身一下子搂住了他:“怪想你的……”继业受不
了冬梅这火辣辣的情爱,扳着她的肩膀欲脱身:“别让老爷子听见。”冬梅用脚关
上屋门,搂得越发紧了,无所顾及地说:“怕什么?你是我的男人!哦……我爱你!
想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吃……可想死我了……”继业拍拍箍在腰间的胳膊:
“行了,放开。”冬梅这才十分不情愿地松开,抬手打了他一巴掌:“真是个闷葫
芦!”
冬梅把洗脚盆放在地上,拎起炉子上的铝壶往盆里注着热水说:“这一闹天儿,
赶明儿还出得了门儿吗?”继业坐在床沿上说:“不碍事,下的光是雪粒子,风大,
刮得路上挺干净。”冬梅说:“等从山西回来,在家里歇两天吧。”继业不满地诘
问:“那么多钱投进去了,在家里躲清净?”冬梅也意识到自己话不得体,歉意地
笑笑,蹲下身扒男人的鞋,为他洗脚。继业躲闪着:“不用,我自己来。”冬梅不
依:“什么你呀我的,别瞎耽误工夫了!”说话间早已把他那双臭烘烘的汗脚按在
了温水盆里。
冬梅给男人洗着脚,与其说是逐个搓洗脚趾叉,莫如说是在柔情地爱抚。她仰
脸望望沉默的男人,无来由地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甚至忍不住在那大
脚趾上轻轻咬了一口,随后闪烁着火辣辣的眸子嗔怪道:“看你个闷葫芦样!不就
是洗洗脚吗?至于这么当事儿?”她低下头,抚着那只脚说:“我是你老婆,怎么
亲热也不为过。别说给爷们儿洗脚丫子,就是用嘴含着……我也乐意!”说完她一
张洁净的白脸“腾”地涨紫了。
炉子里的大同煤块儿呼呼烧着,又把烟囱燎红了一大截。继业的传呼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看,又是那串早已熟悉了的号码,心说:这么晚了她肯定有重要的事和
我商量。可冬梅这里……他坐在床沿上好为难。
冬梅给男人搓完脚,倒掉洗脚水又去为公爹掖了掖被子,回屋后便轻轻插上了
门。呼机响后继业没露声色,冬梅自然不知其中原委,还满有把握地以为两口子总
算该上床了呢。她给自己的盆里倒进些温水,褪下裤子蹲在盆上洗净了下身,麻溜
儿地上了床。儿子早已睡熟,夫妻俩尽可以随意亲热。她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将
个白莹莹的身子钻进了凉被窝。过了一会儿,她对仍旧坐在床沿上走神的男人说:
“来,被已经焐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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