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不讲理
没有灯光,吴丹心拖着李解放往床上去。李解放伸手一摸,碰到光溜溜的吴丹
心。原来她手脚特利索,边上床边把衣服脱光了。
吴丹心微微呻吟着,伏在李解放耳边说:“我想大声叫。”
李解放说:“我也喜欢听你大声叫。”
吴丹心喘着说:“不敢叫。”
“那就忍着。”李解放说。
吴丹心闷闷地喊了声,十分痛苦似的,说:“你快堵住我的嘴巴,我忍不住想
叫了。”
李解放便衔住女人的舌头。那女人却猛然挣脱了,昂起头咬住他的肩头,咬得
他生生作痛。
两人半天才平息下来。吴丹心说:“今后反正不准你同那女的在一起。看她长
得狐眉狐眼的。”
“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我不可能找一个农民作老婆呀?”李解放说。
吴丹心说;“你对农民怎么这么没有感情?”
李解放莫名其妙,说:“我弄不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同她有感情,还是不
同她有感情?”
吴丹心说:“两码事,同她是一码事,同农民是一码事。”
第二天清早,李解放醒来,吓了一跳,一时不知他是睡在自己床上,还是睡在
吴丹心床上。木着脑蛋默了会儿神,才确信是睡在自己床上。肩头有些作痛,歪着
嘴巴看了看,见两排清晰的牙齿印。他忙跪在地上,将肩膀放在床沿上使劲地擦,
擦得红红的一大片。
这天,李解放刚端碗吃晚饭,吴丹心进来叫他,后面跟着工作队副队长向克富。
两个人的样子都很神秘。李解放知道可能有什么重要事情了,忙放了碗。刘世吉说
李同志饭也不吃了?他见来的两位工作队领导很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吴丹心
说饭还是要吃,你快点吃吧,我和向副队长在外面等你。李解放哪里还有胃口?急
急忙忙扒了一碗饭,就出来了,问:“什么事?”
吴丹心说:“走吧,到大队部去,边走边说。”
向克富说:“出事了,出事了。”
吴丹心说:“舒军出事了。你听老向说吧。”
向克富望望吴丹心,这个这个地迟疑一下,说了起来。原来,舒军这人喜欢开
玩笑,今天中午收工回来,他逗住户家的小孩,问那小孩长了几个鸡鸡,让叔叔看
看。小孩就脱了裤子,翻出小鸡鸡给他看。舒军摇摇头说你不行不行,只有一个鸡
鸡。你看叔叔,有三个鸡鸡。舒军便解开西式短裤的扣子,说你看你看,这里有一
个。然后又从左边裤管里把那家伙捞了出来,说你看你看,这里有一个。又从右边
裤管里捞出来,说你看你看,这里还有一个。没想到吃中饭的时候,那小孩突然说,
妈妈妈妈,这个叔叔有三个鸡鸡。舒军哪想到小孩会把这事同大人说,又在这么个
场合,弄得面红耳赤。他本想这只是弄得不好意思,不会再有事的。哪知那家男人
气量小,事后就追问老婆,怀疑舒军睡了他老婆。两口子就打了架。打过之后,那
男的就跑去把舒军也打了一顿,一口咬定他睡了他老婆。
吴丹心狠狠骂道:“流氓!马上开个生活会,帮助舒军。要是他真的同住户家
女人有那事,我们也保不了他。”
向克富说:“住户家他是住不下去了。我做了六队队长工作,让他住在队长家
里。谁还敢让他住到家里去?”
吴丹心说:“老向你这么处理是正确的,我同意。”
大队部外面围了许多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吴丹心他们三人一出现,人
群便静下来。他们三人也不同谁打招呼,通通黑着脸,进了会议室。舒军和王永龙
两人坐在煤油灯边,看上去像两个悲痛的守灵人。舒军脸上青是青紫是紫,不敢抬
头看人。吴丹心坐下来,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严肃地说:“早上的错误下午改,
改了就是好同志。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无数的革命先烈,为了人民的利益,在我们
的面前英勇地牺牲了,使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一想起他们就心里难过。难道我们还
有什么个人利益不能抛弃,还有什么缺点和错误不能改正的吗?舒军,事情经过就
不要讲了。你只谈两个问题。一是谈一下自己同他们家女人到底有没有那事。要老
老实实,不能欺骗组织。这对你没好处。二是检讨自己的行为。态度要端正,认识
要深刻,不要马虎过关。你谈完之后,同志们再帮助。毛主席他老人家还教导我们
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同志们谈的时候不能轻描淡写,要本着为同志负责的态
度。我们不提倡残酷斗争,无情打击,但也要触及灵魂。舒军,你自己先谈吧。”
舒军不曾开腔,呜呜地哭了起来。吴丹心厉声喊道:“哭什么?别假惺惺了!
你要老老实实交待问题!”
舒军收住眼泪,抽泣着说:“我逗了他家小孩,这是事实。但我同他家女人的
确没有那事。那男的是蛮不讲理,也不知分析一下。我们白天都在一起出工,晚上
他自己同他老婆睡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同她有这事?”
向克富插言道:“你的意思,如果有条件的话,你也许会同她有那事?可见你
思想改造方面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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