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是一个晴朗的上午，海泰双语学校校区气球凌空，彩旗飘扬；楼群处处挂满
大红的标语，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主楼竣工仪式正在进行。
赵校长和海泰董事会人员忙着接待应邀而来的各方贵宾和媒体记者。海泰集团
这几年在珠江风头正劲，政府要员、商界名流、各方贵宾和媒体记者纷纷应邀前来
捧场。光看这近百名媒体记者前呼后应在卖力地忙碌，赵校长就已经很得意。
赵校长对教育炒作是行家里手，仅拿利用媒体来说，他就有一整套的办法。通
常做法是：开始不管大小媒体，一概通知，好生招待；然后根据各媒体报道的数量
和质量对采访记者论功行赏。他让秘书做详细的记录，对卖力巴结的奉为贵宾，暗
送红包；把白吃白拿的打入黑名单。譬如报纸，大肆渲染美化的报道，红包给的就
相当滋润；客观报道的就意思意思；版面不同也有区别，上头版报道给贵宾待遇，
发中缝消息就蜻蜓点水了；这种方法果然奏效，有关海泰的新闻，往往芝麻大的事
情，就会在许多媒体上当成熟透的西瓜报道出来。
在今天的主楼竣工仪式上，近百名争先恐后的记者仿佛让赵校长看到，从现在
开始，自己和海泰学校已经由幕后走到台前，以非常规的速度闪亮起来，在珠江市
乃至广东省的民办教育舞台，他都将长袖善舞，一派风光。
和赵校长通了气后，李峻决定正式辞去华星国际学校副校长的职务。
周阳刚把海泰的事情在电话里向郑总汇报完，郑总就告诉周阳，李峻向他辞职
的事情董事会已经批准了，很快就会派新的副校长来。周阳征求了董事会的意见后，
一放下电话，就见李峻敲门进来。李峻把辞职报告递给周阳，周阳接过看了一眼，
对李峻这么快就辞职多少有些意外，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李峻，然后和李峻并排坐
在沙发上，李峻先开口了：“周校长，谢谢你这两年来的关照，我要走了。”
“干得不顺心吗？”
“不，完全是我个人的原因。”
“换一个更加适合自己发展的空间是好事，我表示尊重，郑总也表示理解；下
一步有安排吗？”
“我考虑去海泰。”李峻知道自己去海泰的消息不久就会传开，索性把自己的
离开弄得高调一些。
“那好啊，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
“是啊，以后还望周校长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两人说完，相互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从合作伙伴到竞争对
手，两人在笑声中已经开始调整关系。
“从董事会到学校都希望你留下来，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晚学校和我
为你饯行。”周阳说。
晚上，周阳在学校附近的皇冠大酒店豪华包间里设宴为李峻送行，学校中层以
上干部全部参加。席上的气氛浓厚而又有一丝怅然；每个人都想到了自己，民办学
校只是人生舞台的一个驿站，来去匆匆。李峻先走了，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突
然离开，走得没有一丝声息。
酒过一巡，褚琳琳站了起来，端起满杯的酒敬李峻：“李校长，过去我们是同
事，将来我们是朋友，朋友友谊地久天长，我敬你一杯。”
李峻尽管心里早有离开华星的准备，但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伤
感；更何况他也听出来褚琳琳一语双关的含义，眼角就有点湿润，端起酒杯，一饮
而尽。
今天是志同道合的同事，明天各为其主，甚至会成为短兵相接的对手，人生舞
台的演出往往就是这样。
华星集团董事会批准了周阳制定的旨在提高一线教师待遇的工资改革方案，周
阳立即召开全校教工大会予以推行。
民办学校之间的竞争归纳起来就是人才的竞争，管理的竞争，资本运作技巧的
竞争；而其中的核心是人才的竞争。
新的工资分配方案在普遍提高教工工资的基础上，更侧重大幅提高一线教师的
待遇，突出表现在以下几点：一、全员基本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二、一线教师课
时津贴在原有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二十；三、班主任津贴提高百分之三十；四、增
设突出贡献奖，重奖那些在各方面为学校做出突出贡献的人。
在国内众多民办学校纷纷裁员减薪的时候，华星学校逆流而上，大幅提高员工
工资，尤其是一线教师的工资水平在全国名列前茅。全校教职工为之欢欣鼓舞，士
气大振，私下里庆幸自己遇到好的老板，好的学校，好的领导。因此，工作上更加
拼命，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劲头。
短短几天，华星学校大涨工资的消息就通过各种渠道，由珠江三角洲地区向全
国各地的民办学校传播开来，一时间，求职电话和应聘材料蜂拥而至。
周阳召开全校骨干教师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
会议气氛热烈，大家畅所欲言，达成基本共识：通过举办全方位的大型活动向
社会和家长展示华星的办学特色和取得的丰硕成果，使华星学校过硬的办学质量和
鲜明的素质教育特色在珠江市形成良好的口碑，让每个学生家长相信，华星学校是
每个孩子学习、生活的最佳环境。唐晟、艾小娟、褚琳琳等提出的几个大型活动方
案被周阳采纳。
周阳知道，在关键的时候未雨先缪，稳定教师队伍，增强战斗力，只是迎战储
备金收费转制这场风暴的开始；序幕已经拉开，艰苦的战斗在后面。他把自己应对
储备金收费转制的方案向郑总作了汇报，得到郑总的首肯，接着做成书面材料向在
香港的金主席传真过去。金主席很快答复: 同意实施。
唐晟在自己的房间里支起了画架。
好像全世界画家的房间都很零乱，唐晟的房间也不例外。被子没有叠好，画册
到处都是。不过在今天唐晟认真地整理了一遍，因为艾小娟要来。
唐晟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房间整理好，舒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电脑，放了一
首古典音乐，又把桌上花瓶里的玫瑰精心调整了一下位置，再看看房间，基本满意
了。
艾小娟穿了一身非常素雅的连衣裙走了进来。
这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平时的艾小娟要么是一身运动休闲装，要么是短袖配牛仔裤，偶尔也穿练功服。
唐晟就是很少见到她穿连衣裙。从阳光女孩一下子变成秋水伊人，而且搭配得天衣
无缝，唐晟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艾小娟把电脑的音量调小了些，对唐晟说：“可以把它关掉吗？我不喜欢在我
们之间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唐晟点了点头。一个女孩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愿意别人打扰，可以理解
；但把歌曲里唱歌的人都拿出来吃醋，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艾小娟把一头的乌发散开，又拢了拢，坐在扶手椅上。一只手放在扶手上，自
然地牵着另外一只手在胸前，眼睛凝视着唐晟，深情如注。
唐晟先转换了好几个角度，从每个角度看，艾小娟都很美，但是又感觉缺少了
点什么，一时竟无法动笔。他分明觉得艾小娟还有一种独有的美丽潜藏着没有泄露
出来，他为此而焦虑不安。
窗外本来很慵懒的阳光忽然收了回去，代替的是满天的晚霞，火一般的红，红
得流血；有一大片洒了进来，顿时，房间里的玫瑰也被照耀得多情起来。
唐晟像冲进向日葵地的凡高，不由分说地把艾小娟连着椅子一同抱了起来，放
在窗边，艾小娟此时已经沐浴在柔丽的霞光之中。
艾小娟微微低着头，慢慢转向唐晟，秀发纷纷地滑落到胸前，从额头延伸到胸
前忽明忽暗的曲线随着角度的改变在微妙地起伏，终于被温暖而暧昧的晚霞定格成
一幅经典的油画。
艾小娟在这种静谧中如同晨雾萦绕在山涧中的幽兰，野性收敛在清雅之中，迷
离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忧郁，又像是带着微笑在倾诉，如水般的感觉丝丝缕
缕地向唐晟袭来。
唐晟的目光与艾小娟交汇的刹那，他惊呆了：这不正是他魂牵梦绕在内心深处
的艾小娟么？那平时无法捕捉、而又分明萦绕在自己周围的感觉一下子找到了，他
内心狂喜而激动不已！
唐晟忘记拿身边的相机来定格画面，其实也不需要，这幅画面已经定格在他的
灵魂深处了。
安格尔的古典端庄，伦勃朗的神秘孤傲，鲁本斯的丰腴多情，巧妙地糅合在艾
小娟的脸上。唐晟用飞扬的笔触把艾小娟幻化成一幅油画。
达芬奇把蒙娜丽莎的微笑定格在嘴角处，忧郁而神秘；而唐晟惊喜地发现艾小
娟的微笑藏在眼睛里，像山泉、明月，从内心深处缓缓的流了出来。
细细地雕琢结束已经是深夜。艾小娟等不及，要拿回自己的房间挂起来；两人
都沉浸在兴奋中，直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才想起还没有吃饭。
楼道上出奇得安静。唐晟小心翼翼地拿着画，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回艾小娟的房
间。
在墙上试了一下位置，艾小娟找来钉子，却找不到榔头，拿起高跟鞋就准备钉
；唐晟连忙嘘了一声，艾小娟这才想起全楼的人都已经休息，扮了一个鬼脸，放下
工具，问唐晟吃点什么。
唐晟把画靠墙放在地上，说：“随便吃点什么，填饱肚子就行。”
“那怎么行，我要犒劳犒劳你。”说着，艾小娟从小冰箱里翻出一大堆的食品
来。
艾小娟不让唐晟动手，把他摁在椅子上，冲了一杯咖啡递到他手里，然后开始
煮面条。面条下在锅里，艾小娟坐在对面的床沿上，问唐晟：“我要先犒劳你一下，
你闭上眼睛，不许睁开。”
唐晟顺从地闭上眼睛。
艾小娟猫着身子走到了唐晟的身边，快速地在唐晟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闪到
一边，问唐晟：“喜不喜欢？”
唐晟绝想不到艾小娟这么大胆，内心被撩拨得火辣辣的，忙说：“喜欢啊！再
来一下！”
“好，你把眼睛闭上，把嘴张开，我再犒劳你一下。”
唐晟闭上眼睛，心想，这次要把你捉住，看你怎样捣蛋。
艾小娟拿了一颗酸梅，另一个手抓起大熊娃娃，走过来把酸梅往唐晟张开的嘴
里一塞，唐晟伸手来抱，却不想抱住了大熊娃娃，而艾小娟早已让到一边笑得身体
前仰后俯。
唐晟咬了满嘴的酸梅，正要继续捉艾小娟，面条煮开了，水溢了出来，他连忙
打开电饭锅的盖子，两人也就不再闹了。
艾小娟抓起挂面就要往锅里倒，唐晟连忙止住：“你就这么下面啊？”
“我都是这样煮面的。”艾小娟笑着说。
“还是我来下面吧，你这样放进去会结成块的！”唐晟接过挂面下了起来。
吃着面条，艾小娟问：“你不是画国画的吗？怎么油画也画得这么好？”
“没有啊！主要是你人长得漂亮，所以就画得漂亮了。”
“说说看，我哪里长得漂亮？”
“鼻子、嘴巴、眼睛，还有脸型、头发、皮肤……全身都长得漂亮。”
“想想看，我还有哪些地方漂亮？”艾小娟追着问。
“没有了。”唐晟一时想不起来。
“好哇，你不安好心，变着法子损我！”
“我夸你长得漂亮，怎么就变成损你了？”唐晟被艾小娟无厘头的怨嗔弄得摸
不着头脑。
“还不是损我！在你看来，我就是长得漂亮点，那不就是花瓶了？”
唐晟明白，艾小娟在变着法子撒娇。在他心里艾小娟撒娇的方式和神态是别样
的可爱，这种可爱专属于艾小娟，换到别的女孩身上就会缺少味道。他不愿艾小娟
哪怕一点点生气，于是连忙解释：“我刚才仅仅说了你的外表，你其他方面更加优
秀，我都不敢说。”
“别卖关子，快说，看你说得对不对，是不是又在损我。”女孩子的情绪比初
夏里天空的云彩还转得快，艾小娟的脸上已经露出阳光了，迫不及待地催着唐晟往
下说。
“你的舞跳得出神入化，你的歌唱得甜美动人，你的眼睛会说话，还有，你特
别善解人意……总之，你就是太优秀了！和你在一起，我会自卑的……”唐晟干脆
一口气把放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当然也免不了夸张些。
“你真会拍马屁！怪不得你招女孩子喜欢。”艾小娟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感
觉特别得舒服。
有人说，男人用眼睛恋爱，女人则用耳朵恋爱；把女人的美挖掘出来，再包装
一下，夸大一点，献给女人，没有一个女人听了不心花怒放。
“你一定对很多女孩子都这么说过吧！”艾小娟乘胜追击。
“老天作证，我只对你这么说。”
“楼板挡住了，老天看不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那我发誓，如果说谎，就不得好死……”
“死”字刚出口，嘴巴就被艾小娟用手捂住了。
唐晟感觉一股醉人的气息沁入了鼻孔，并在全身扩张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好一会儿，艾小娟才把手移开，眼睛深情地看着唐晟，同时，
身体里聚积了好几年的荷尔蒙全部飞了出来，向唐晟包围过去。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静得出奇，隔在两人之间的，
只剩下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纸，谁去轻轻一捅，马上就破。
艾小娟微微仰起头，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抖。
唐晟感到一股热气从体内涌了上来，他想控制，但已经来不及了，猛地抱过艾
小娟，一口捉住艾小娟充满渴望的嘴唇，然后转动起来。
墙边油画里的艾小娟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紧紧交错在一起的两双腿，没有说出
一句话。
“不！”当唐晟的手就突破一切障碍向下游动，探进目的地的刹那，艾小娟的
身体触电般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把推开了唐晟。唐晟没有丝毫防备，一
屁股跌坐在床上。
“不！我们不能这样！”艾小娟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双手插进零乱的头发里，
失神地看着唐晟说。
唐晟茫然不知所措。
“太晚了，你回去吧。”
“……”
“我的头好晕，心里很乱，你回去吧。”
唐晟移到艾小娟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在耳边小声地问：“对不
起，我太冲动了，你没事吧？”
“不怪你。让我静会儿，你……走吧！”
唐晟想站起来，却又挪不开步子。
“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见到你！你快走！”艾小娟甩开唐晟的手，离开床
边，坐到椅子上，语气显得很坚定。
“为什么？”唐晟茫然地问。
“你是结了婚男人。我不想伤害另外一个女人，以免将来三个人都痛苦。”
“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没有明天。我们之间没有缘分的。”
“不是这样，因为有缘分我们今天才在一起！”
“不要跟我说缘分！如果有缘分的话，你在结婚前就会遇见我。所以，这一切
都是命中注定。好了，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单独在一起，我已经决定了，决定了就不
会改变。”艾小娟的语气已经开始发冷。
“我很快就要离婚了。”唐晟弄不明白艾小娟的情绪变化得这么快，仿佛从炎
炎盛夏一下子进入隆隆寒冬，他脱口说了一句。
“男人都是这么哄女人，你离婚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嫁给离过婚的男人。我不
想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
“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唐晟近乎哀求了。
“永远不能！你再不走，我就要赶了！”艾小娟几乎叫了起来，而唐晟此时感
到自己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
唐晟失魂落魄地走了。
唐晟一走，艾小娟的眼泪就像打开闸门的洪水奔涌而出。她缓缓地跪了下来，
呆呆地看着油画中的自己，闭上双眼，脑海里立即现出了和唐晟初次见面的情景以
及在一起的一幕幕，就像一首伤感的歌曲在耳边响起：你为何不早来相约这段美丽
的邂逅让你我的缘分长久迟到了你就快走我们不能彼此陷得太深爱得没有理由相聚
得太美丽别离时裂成一道道伤口你为何不早来相约这段美丽的邂逅让你我的缘分长
久迟到了你就快走怕伤你伤得太深就是我拒绝你的理由原谅我的冷漠今后你我独自
品尝孤独……
好久，艾小娟站起身来，又一下子倒在床上，双手拼命地捶打着枕头，打累了，
伏在枕头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唐晟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地回到房间，傻坐了一会儿后走进卫生间，打
开冲凉的莲蓬头，也不脱衣服，任凭冷热水从头顶上一直浇下来，把全身淋透。
好久，唐晟才感到自己有点清醒。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换好了衣服。整理床上
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滑落在地上，他拣了起来，意外地发现手机里还有一个
未接短信，一看是小悦发来的：“一天到晚忙什么呢？把老朋友给晾在一边了？”
唐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想起了小悦：她睡了吗？
如果没有睡，在干什么呢？和我一样，为情所困吗？这样一想，就坐了起来，抓起
手机，不管她有没有关机，回一个吧：“你睡了吗？我有点烦！”
没想到，小悦很快回信息了：“真有意思！我唯一的一次晚上忘记关机睡觉，
却你从好梦中叫醒了，你要赔我一个好梦！说吧，什么事情？”
唐晟说：“我爱上一个女孩，我非常非常爱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悦说：“你失恋了。看来今晚我要陪你聊会儿了，稍等，上网聊好吗？”
唐晟发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打开了电脑，进入聊天室，小悦已经在等着了。
小悦调侃地说：“我没有猜错，你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说说看，怎么回事？”
唐晟把大体情况说了一遍，省略了一些不便说出的细节。
小悦说：“那证明她爱上了你，所以才会显得反常。”
唐晟问：“我该怎么办？”
小悦说：“你快点逃走吧！你们的爱可能是一场无言的结局。”
唐晟说：“我怕错过会后悔一辈子！”
小悦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紧紧把握。珍惜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同样重要！”
唐晟说：“谢谢你！希望我们以后能经常的聊天。”
小悦说：“不要！我会出远门好长一段时间，上网不方便，至多每周一次。”
唐晟说：“听你的。”
小悦说：“记住赔我一个好梦！早点休息吧，你会感到明天的阳光依然灿烂！
拜拜！”
“拜拜！”唐晟说完，就关了电脑，倒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唐晟走进办公室，艾小娟一个人伏在办公桌上写教案，其他几个
同事正在聊天。艾小娟看见唐晟进来，目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情。唐晟和其他老师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下招呼，无奈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了一
会，随手拿了一本书，走出办公室，来到二楼的画室。
打开电脑，电脑里传来了杨钰莹的《茶山情歌》。唐晟感觉歌声听起来特别不
是味道，就把它关上。然后扯过一张宣纸，倒了一些墨汁在砚台里，用毛笔蘸了蘸，
刚写了几个字，就觉得很不对劲，一把揉成团，往旁边的纸篓扔过去，结果没有像
往常一样一扔就中，而是在篓边上弹了一下，滚到了一边。唐晟只得走过去拣起来，
再放回纸篓。
连写了几遍，都找不到感觉，写了就揉，揉了就扔。
纸篓堆不下，纸团就散落到周围。唐晟写乏味了，长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在
椅子上。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见面，艾小娟像见到陌生人，只是点点头就闪了过去。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