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天中午，艾小娟一回到房间，果然以前的男友杨维来电话了：“国庆节你
回来吗？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吗？”艾小娟冷冷地说。
“小娟，你走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我许多地方做得不好，我会改的；其实我每
天都在想你。”杨维在电话里哀求道。
“你真的这样想吗？”艾小娟心有点软了，一个女孩永远忘不了自己的初恋和
经历的第一个男友。
“我不该伤你的心。你到了南方，听说那里很乱，我总是很牵挂你，怕你受到
伤害。”
“你这样想，我很高兴。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希望国庆节回建德能见到你。”
“我等你回来；有一年半我们没有在一起了，我很想你！”
艾小娟听到杨维提起往事，心里很乱，生怕对方继续说下去，连忙答道：“就
这样吧，我要午睡了，回到建德给你电话。”说完，也不管对方如何反应，就挂了
电话。
艾小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电话又响了，一看显示，又是杨维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电话响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了。
艾小娟起床从箱底翻出了杨维的照片，又从枕头下面把唐晟的照片拿出来并排
在一起，注视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再把两人的照片各归原处，然后闭上眼睛
胡乱地想了起来。
想了半天，艾小娟想给唐晟打电话，正准备打，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她一下
子坐了起来。从这熟悉的敲门声里，她知道唐晟来了，连忙开了门，唐晟闪了进来。
“我正在睡觉，你来也不先打个招呼。”艾小娟故意说道。
“我打你电话，可是一直占线。你怎么啦？好像有心事？”唐晟感觉艾小娟的
情绪有点不对。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唐晟像罩了一头雾水。
“没有什么。你走吧，我要休息，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艾小娟淡淡地说。
唐晟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事情会惹她不高兴，就走过去想吻一下，被艾小
娟轻轻推开：“不行。你上去休息吧，我要静一静。”
“那我晚上来。”
“晚上也不要来。你来多了，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我不想被别人说闲话。”
艾小娟的心里非常矛盾，她知道这句话肯定会伤唐晟的心。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唐晟说完，内心空落落的。
“明天我不能送你，到江西注意安全。”
“嗯，你回家后会想我吗？”
“不知道。”
有了上次被拒绝的先例，唐晟内心闪过一丝迷茫的感觉，他停了一会，见艾小
娟没有任何挽留的表示，心里就有了一种失落感，只能静静地走了。
唐晟走后，艾小娟翻身坐了起来，抱着枕头，呆呆地看着墙上唐晟为她画的那
幅油画。
唐晟回到房间，感到心里空空的，就打开电脑上网。进入聊天室一看，小悦正
巧在里面，唐晟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于是叫她：“你好！”
小悦说：“你好！国庆节有什么打算？”
唐晟说：“我带着一批学生到江西采风，了解贫困山区的教育，拍一些照片，
画一些画。”
小悦说：“真的啊！你好浪漫啊，去江西什么地方？”
唐晟说：“你可能不知道，去江西兴国县最贫困的几个地方。”
小悦说：“我在地图看过兴国县。祝你成功！希望以后能看到你的作品。”
唐晟说：“你现在好像很忙，说话也太简洁。”
小悦说：“心里的大千世界干嘛都放在嘴上？”
唐晟说：“那放在心里不憋闷吗？”
小悦说：“所以我写诗填词啊！没有听说过文学是灵魂的最后家园吗？”
唐晟说：“最近你在写吗？”
小悦说：“我刚刚写了春、夏、秋、冬四首，改天发给你在江西解解闷，顺便
帮我改改。我马上要出去一下，再见。”
唐晟说：“修改谈不上，我等着拜读。”说完也下线了。他有点琢磨不透，这
个迷一样的小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
秦瑜的心里像有个小兔子在突突地冲撞着，一会儿把台灯桔黄色的光调亮，一
会儿又调暗；她已经冲完了凉，仅穿着睡衣，在等頼健过来。她不知道等来的是幸
福还是痛苦，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期待着他来，在这个晚上来。她对着镜子，用双手
轻轻托着自己丰满欲出的乳房，感到一阵冲动。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身子
一年没有碰过男人了，今夜会吗？自己的潜意识之中是在向丈夫报复吗？
一出现这个念头，她就感觉自己在向一个无尽的、陌生的黑夜走去，她现在看
不到尽头，但是又不能也不想停下脚步。她木然地想起自己的丈夫，她一想到去年
那个夜晚就恶心。那次她出差提前回家，本来想给丈夫一个惊喜，但是没有想到的
是，她进入房间看到的却是两个一丝不挂的男女在自己的婚床上绞在一起。她的心
从那一刻开始就完全碎了。
秦瑜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把握方向了。她战战兢兢地看着门，又渴望又恐惧地等
待赖健敲响自己的房门。
她忽然又想起乔治。这个可爱的外国男孩只可以做自己的小弟弟。她一想起乔
治那穷追不舍的傻劲和滑稽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如果没有赖健的出现，她会
爱上乔治吗？
没有答案。
熟悉的敲门声轻轻响了三下，秦瑜一打开门，果然是赖健站在门口。
“我等你好久了。”秦瑜渴望的语气里有些埋怨，说完懒洋洋地把门锁上。眼
睛盯着赖健。
赖健当然听得出来，随即一把捉住秦瑜的双手，轻轻一带，秦瑜轻叹了一声，
顺势倒在赖健的怀中。
贴着秦瑜发烫的脸，赖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也生起一团火，并很快燥热起来，
他有点不能自持，两手开始向秦瑜的身体全面地探索着，却被秦瑜一把推开，秦瑜
像个滑滑的泥鳅，一下子逃到了床上。
“不能这样，我怕我们都控制不住的。”秦瑜暧昧地笑着，语气里充满挑逗，
真是欲擒故纵。
赖健站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尴尬了一会，自我解嘲道：“你说的对，我容易
冲动，不过只对你冲动。”
“你这句话对多少女人说过？”秦瑜有意问道。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这还差不多。”秦瑜听了虽然知道不是真话，但却更加开心了，两眼含情脉
脉地看着赖健。
男人爱用眼睛看漂亮的，女人爱用耳朵听好听的；说女人爱听的话永远比说真
话讨女人喜欢，赖健深谙其道。他靠着床沿上坐了下来，挨在秦瑜身边，从口袋里
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你看看里面是什么？”
秦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镶嵌着钻石的白金项链。她小心翼翼提
起来，秀眉轻扬，故意柔声说道：“这是准备国庆节回家送给老婆的吧！”
赖健拿过项链：“你把眼睛闭上，我告诉你送给谁。”
秦瑜顺从地闭上眼睛。赖健打开项链上的活扣，穿过秦瑜的秀发，把项链挂在
她的胸前，然后乘机在秦瑜的胸口吻了一下，秦瑜有点怕痒，被吻得咯咯的笑了起
来，说道：“你还没有说送给谁呢，我怎么能戴！”说完就要解下来，被赖健拦住
：“我是要送给老婆的，不过是送给未来的老婆，现在就让她戴上。”
秦瑜不笑了，她心里很激动也乱得很。尽管这是她渴望听到的话，但是真正从
赖健口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担心，这种担心来自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尽管这种
预感来得没有一点头绪。
“你和你老婆从初中起就是同学，对吗？”还是秦瑜刚来到华星的时候，好像
听赖健说过他的家庭，心里一细，就记住了。
“是的，我们是同学，但是不在一个班。”赖健尽量解释着。
“那也是青梅竹马，感情应该很好的。”
“怎么说呢？我和她之间恩情多于爱情。我家穷，她供养了我四年的大学生活
费用，她爱我，我出于报恩，也迫于家庭的压力，大学一毕业，就和她结婚了。婚
后我就发现错了，爱情不能作为报恩的工具。”赖健似乎有一肚子苦水。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一样，婚前甜言蜜语，信誓旦旦，婚后寻花问柳，还大找
借口，说什么为了爱情。”秦瑜不依不饶。
“我不是，我和她性格不和，结婚后就开始吵架，我实在忍不住了，才出来打
工。”赖健叹了口气说。
“出来打工也是理由？”秦瑜发现自己逼得有点紧，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问。
“我是受不了才出来的，而不是有了外遇后才出来的。这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赖健解释，接着又说道：“像在我们这样的学校里，因婚姻出现问题和感情困惑而
出来的占了很大比例。”赖健说完心里释然起来了。
秦瑜想想也是，从公立学校出来到南方打工的人很多是由于婚姻问题。所以在
南方打工最忌讳打听别人的私生活。
“那你就是出来找外遇的。”秦瑜抠着字眼说。
“我一遇到你，就感觉到这是命运的安排。”赖健轻轻拂着秦瑜的秀发说。
“如果真是命运安排，为了我，你会离婚吗？你不怕外人说你是‘陈世美’吗？
还有你的孩子，你舍得吗？”
秦瑜一连串的话触到赖健的痛处，他的心里闪过一片阴影，但很快就消失了。
“那我就做《人间四月天》里的徐志摩，你就是陆小曼。”
“不要！你乱说，打自己嘴巴一下，就当没有说过这话；徐志摩短命，陆小曼
守寡，我可不想这样。”秦瑜伸手去捂赖健的嘴巴。
赖健在心里笑了，趁势把秦瑜的手握着，然后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你摸
摸我的心，我发誓这次回去就提出离婚，因为我爱你爱得快发疯了，再也不能忍受
没有爱情的婚姻，为了你我会不顾一切的。”
秦瑜的眼睛开始湿润了，动情地说：“我也告诉你，我这次回家就离婚，一切
都谈好了，就剩下签字办手续。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说完，缓缓地倒在赖健的
怀中。
赖健轻轻地抚着秦瑜的秀发，然后不停地吻着她的脸，顺着脸颊、脖子一直吻
到胸口，直吻得秦瑜开始颤抖起来，全身软得像个倦猫。
赖健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已经膨胀开来，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把秦瑜从后面一
把抱起，双手在她胸口已经动情的乳房上揉动着，嘴靠近她耳边轻轻的说：“我现
在就想要你，好吗？”
这句话就像打开闸门的开关，秦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觉全身的爱水汹涌而
出，想说话却说不出完整的词语，只是用充满欲望的目光迷离的看着赖健，喉咙里
发出粗促的喘息。在秦瑜无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后，两人开始疯狂地剥着对方
的衣服。当两人身上所有的遮盖片片散落在地板上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窒息得就像夏天暴风雨来临前黑压压的天空；紧接着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炸雷响起
来了，疾风和暴雨开始搅动起来，越来越快。赖健像暴风雨中的勇士，又像头发狂
的公牛，不停地冲刺着，秦瑜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爆炸开来，肉体和灵魂在空中狂舞，
一会儿飞腾到空中，一会儿又飞快地坠入无底的深渊。
王丽做生意简直是个无师自通的高手，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的火锅城办起
来。
王丽从那次和李峻的聊天里受到了启发。
那天晚上事毕，她问李峻，对珠江最大的印象是什么？李峻想了想说，印象最
深就是两件事：洗脚、吃饭。李峻又说，如果天上掉下一块石头，北京人拣到了会
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然后进行学术研究，弄出一本论文集来；上海人拣到了会送
到展览馆，卖门票赚钱；广东人拣到了就立即把石头分成三段，头部煲汤，中间清
蒸，尾部红烧。
两大特色中，洗脚女的经历给王丽留下深深的心灵伤害，她要在另外一件事
“吃饭”上，找回自己做人的尊严。
王丽首先卖掉了黄有贵送的在台港城的套房，加上后来的四十万，一举租下了
珠江市南城区繁华地段相邻的两家经营不善的东北饺子馆，把它合并改造成市区颇
具规模的川菜馆，起名为：老四川火锅城。
王丽和李峻分开后，就想到了办川菜馆；她同时做好了几件事情：物色到了黄
有贵“借”钱；从老家招来正宗的川菜大厨；自学餐饮管理方面的书籍。她对珠江
的情况很熟悉，详细分析了珠江餐馆经营方面的情况，相中了南城区。因为南城区
外资企业和民营企业最多，是珠江市外来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中等以上收入者居多，
消费能力强，开川菜馆合适。同时因为靠新城区，市场潜力很大。
她从黄有贵那里拿到钱后不久，就快速装修好了店面。同时办好各种证照手续。
她要赶在国庆黄金假期开业。
思路决定出路，观念决定财富。王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
她清楚的知道，没有特色就没有生命力；特色是靠人创造的，她能创造特色。
特色之一是：她把火锅分为四大系列：老四川风味系列，山珍系列，河鲜系列，
保健系列。
老四川风味系列体现地道的四川火锅特色，突出“辣”；山珍系列以四川山区
农家自养的山羊肉配上野菜野果秘制，突出“野”；河鲜系列以鱼头火锅为主打，
突出“鲜”；保健系列完全是王丽的创造，以滋补温胃、养胃的食用中药和四川传
统火锅结合起来，以微辣和无辣的口味来吸引广东本地的食客。
王丽还有一个计划，她要在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后在本地人最集中的东城区开分
店，专门推出海鲜火锅，挣广东人的钱，广东人有钱又最爱吃、最舍得吃。
特色之二是：她突出火锅的原味和正宗。
她用高薪从老家挖来正宗的川菜大厨，主要特色原料也从四川老家直接供应；
服务人员经过统一的培训，统一着少数民族服装，完全营造老四川火锅店的怀旧气
氛。
特色之三是：倡导科学美食、健康美食、保健美食。她有针对地印制了各种美
食方面趣味性、知识性强的资料，使光顾的客人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有事可做，也
淡化了客人等待中的不耐烦情绪。
她临时雇请了四十多个在校大学生，在全市二十多个大中型超市门口派发“特
色火锅，开业酬宾”的宣传单。
“老四川火锅城”的特色营造起来了。
王丽的“老四川火锅城”在国庆节的早晨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地顺利开张了，
当天食客爆满，好评如潮。王丽多日苦涩的眼睛里终于放出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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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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