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此时,在一个很别致的湘菜馆里,赖健坐在李峻的对面。
“我们有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从华星出来到现在,我经常想你们这一班谈
得来的兄弟。”李峻把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剁椒鱼头移到赖健面前说。
“我听说你们这里的待遇很高,是真的吧!”赖健问。在华星的时候,赖健和
李峻都喜欢打乒乓球,有时下了班还要来上几局;除了上下级关系外,两人还是要
好的球友。
“我们兄弟之间只说实话,海泰的待遇比华星稍高一些;不过随工作量的变化
比较大,学校刚刚开办,要急着出成果,所以,像你这样优秀的教师奖金这部分会
很高的。”李峻鼓动道。
“我如果过来,你可要多多关照啊!”赖健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希望你过来,现在海泰的发展前景一片光明,我才会对
你说。你过来的话,我考虑你担任英语学科组长,职务津贴每个月是八百元,就明
显高于在华星的收入了。”李峻似乎早有安排。
赖健觉得李峻确实在关照自己。他有点留恋华星,主要是想秦瑜,不过,海泰
和华星都在珠江市,所以问题不大。赖健说:“你这么关照我,我应该没有其他选
择了,我想下学期过来。”
“那我就给你把位置留着;你在华星不要透出风声,免得周阳骂我,毕竟同事
一场。”李峻说。
“那当然,我到学期结束再向周阳辞职。”
两人喝的酒是小糊涂仙,五十二度;这种酒入口很好,喝多点也不头疼。两人
一来二往的一瓶酒已经见底了。
“你的班上是不是有个学生叫余海?”李峻喝完一口,放下酒杯问。
和李峻分手后,赖健进了校门,把手提包夹在腋下才感觉到里面的手机在振动。
他连忙掏出来,秦瑜的声音传来过来:“你到哪里去了?我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
有人接。”
“我刚刚回到学校,你在房间里吗?”赖健问。
“在。我睡不着。”
“等着,我马上过来。”
“你现在才想起过来?我都睡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吧!”赖健听得出来,秦瑜
显然在说气话。
“我已经过来了,你不开门,我就赖着不走。”赖健说着,加快了脚步。
“真是个赖皮!那,你先回去冲凉。”赖健听了兴奋起来,带着酒性,一阵小
跑就回到房间。
十五分钟后,赖健看到秦瑜房间的门虚掩着,他蹑手蹑脚地进去,一进门就把
秦瑜紧紧地搂在怀里。秦瑜像个温顺的小猫依在那有力的肩膀上,好久才挣脱开来,
坐到了床边。
“一下班我就打你的电话,打通了,一直没有人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被人打
劫了;我很着急。”秦瑜委屈地说。
“我把手机打到了振动,放在包里的。”赖健解释道。
“以后我再不给你打电话了,给人打劫我也不问。”秦瑜的怨气还没有平息下
去。
赖健挨到秦瑜身边,把秦瑜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抚摸着。
“今晚学校在外面舞厅包场,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秦瑜说。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补上。”
“怎么补啊?”
“以后我经常带你到外面跳舞。”
秦瑜忽然笑了起来,故意说道:“今晚舞会一开始,周阳就走了过来,我还以
为他要请褚琳琳,结果他把手伸向了我,跳舞的时候,我就把他想象成你,差点靠
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我的舞感比他好。”赖健说。
“吃醋了?那你以后就多关心我一些。”
“你一说,我还真有点吃醋了;你这样做,褚琳琳会更加吃醋的。”
秦瑜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今晚周阳和褚琳琳有点怪怪的,我很少见
到他们那么隆重的打扮,而且周阳和褚琳琳跳舞的时候,褚琳琳好像哭了,尽管光
线很暗,但我还是注意到了。”
“那是喜极而泣,褚琳琳肯定是太激动了。”赖健说。
“我真羡慕她。”秦瑜用向往的语气说。
“那我现在就让你激动起来。”赖健说完,开始用双手引导着秦瑜,秦瑜的全
身很快就沸腾起来。
艾小娟回到房间已经很晚,意外的接到钱娜的电话,钱娜邀请艾小娟到深圳度
周末。还告诉她,星期六晚上深圳大剧院有个民族舞蹈专场演出,是云南歌舞团访
问欧洲后回到国内的首场演出,水平很高;她提前搞到了四张票,特意为老同学留
了一张,问艾小娟去不去?
艾小娟说考虑一下,等会儿答复你。钱娜问,周末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艾小
娟撒谎说,本来明天要和学校领导一起出去参观的,所以要和领导请假。
艾小娟打电话告诉唐晟,唐晟说,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艾小娟说道,可惜
没有多余的门票。唐晟说,没关系,你一个人去看吧!机会难得,我答应韩老板每
周过去一天的,不能陪你一起去深圳了。
艾小娟想想也好。其实她心里也为难,毕竟现在还不能带唐晟在同学面前公开
露面,以免同学背后笑她做“第三者”。
星期六上午,艾小娟走出罗湖车站,就看到孙强开着那辆白色的捷达车在等她
了。
星期一上午,周阳开着自己的帕萨特,另外一辆商务车由学校的司机开着,坐
着副校长王平。周阳和王平亲自到广州白云机场接金主席、郑总和华星国际学校首
任校监:冯校监。周阳和王平在机场出口处和三人见面相互介绍过后,金主席坐进
周阳的车里,其他人明白其中的意思,都坐到了商务车里。
从机场出来回学校的途中,金主席首先打破了沉默:“小周啊,你对董事会的
安排有什么看法吗?我希望和你推心置腹的谈一谈。”
“冯校监是教育界有名的专家学者,能来华星督导学校工作,是董事会对我的
器重和关心。”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冯校监是我大学同学,我请他多次,才肯出山到华
星来,我对你和华星是充满信心的。”
周阳没有说话,认真地控制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
金主席继续说:“没有事先和你通气,你有想法也是正常的。现在是非常时期,
环境恶劣,海泰学校又来势汹汹,华星一直风平浪静,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听说
最近又在一些大的活动中取得突破,董事会一直是肯定的、赞赏的。”
前方出现了收费站,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周阳把车缓缓地靠了上去。
周阳侧身说道:“我做的还不够好,不过我对收费转制的最后成功有充足的信
心。”
金主席说:“我听说华星的德育主任叫褚琳琳,是个很优秀的人才,一个年轻
的姑娘在工作上很沉稳、扎实,而且有成效,不简单啊!”
周阳见金主席说到了褚琳琳,就耐心地听着;并顺着车流把车向前方缓缓地移
动着。
“你和褚琳琳都是华星的中流砥柱,更是华星集团的人才,我和郑总会刻意培
养和保护的。”车驶出了收费站,金主席继续说道。
“谢谢金主席。”周阳说。
金主席笑着说:“我和郑总都有疏忽,忽视了你正常的家庭生活,应该向你检
讨。所以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就把你爱人和孩子都安排过来了。”
周阳见金主席转了一个大弯,终于把话说到了核心,但他却只能言不由衷的表
示感谢:“我的一点家事,还让您和郑总这么费心,我只有肝脑涂地才能报答一二
了。”
金主席哈哈大笑起来:“我可不能让你肝脑涂地;华星收费转制成功后,我有
意送你出国考察一段时间,然后回上海总部。”
周阳不作声。
金主席的话当然没有说完:“我还是从你爱人口中才知道有个褚琳琳的,又从
郑总那里了解到褚琳琳是个出色的人才;郑总认为褚琳琳也应该是学校和董事会培
养、重用的对象。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明白。”周阳说。周阳当然明白金主席话里面的意思;他心里想,在华星
培养褚琳琳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听说你喜欢书法,我从上海带来了一幅,等会儿送给你。”金主席说。
周阳的车下高速公路的时候,又开始排长队了,而前面的商务车却并没有等周
阳,驶出收费站,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阳和金主席进了校园后,司机打来电话告诉周阳,郑总已经陪着冯校监在参
观校园了。周阳明白,金主席的意思是打算做通思想工作后,再进行后面的工作安
排。于是,周阳陪金主席到了学校的贵宾休息室。
金主席果然拿出一幅立轴来,是一件四尺对开的书法条幅。周阳连忙从金主席
手里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缓缓展开,是唐代崔护的《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
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书法是草体,周阳看落款和印章,是玄林的墨迹。这位号称当代中国新文人画
最后一面旗帜的玄林是一位诗、书、画、印四绝并举的书画大师。周阳仔细看着作
品,凝重的中锋行笔,暗带着八大山人的郁闷。疾走处偶尔夹带着侧锋,个别字如
:此、桃、知、笑等还用了焦墨,笔画断断续续的地方像点点的泪斑。整幅作品一
气呵成,灵动飘逸。作品给周阳的印象是苍茫中透出虚无,似乎感情在入世和出世
之间徘徊,同时还有一种潇洒出尘的味道。
“你还喜欢吗?”金主席其实从周阳的表情上就已经看了出来,但还是问了一
句。
“堪称妙品,可遇而不可求啊!”周阳感叹道。
“我特意带来送给你的,你就是不想要也不行。”金主席若有所指地说道。
“那我就收下了。“周阳说完,然后继续看作品。
金主席最后的话意味深长:“我送你一句话:回首又见芳草绿,桃花依旧笑春
风。”说完,似乎也是一脸的沧桑。
周阳听了苦笑起来,但金主席没有看到。
两天后,沈芸梅和女儿周旻来了,是周阳开车到广州火车站去接的。
周阳到了南方后,沈芸梅的心里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担心什么,她说不
清楚。她从电视、报纸和其他途径知道南方是个非常开放的地方,尤其是听说女人
比男人开放,而且还“小姐”满街跑;但她相信周阳不是乱来的人,不会去找“小
姐”的,她坚信自己的判断。
沈芸梅身边好心的朋友开玩笑的说一些南方的事情给她听,说什么:找小姐太
贵,找情人太累,找同事免费;无非是暗示她要提高警惕,每次沈芸梅都是笑了笑,
没有放到心里去,因为她相信周阳的人品和对家庭的责任感。但有时,尤其到了晚
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渴望丈夫温存的时候,她的担心和不安就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自己的丈夫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在南方那么开放的地方,如果有漂亮的女人主动去
勾引怎么办?
她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一开始还不相信,心里还认为是有人在搬弄是非;但那
个自称代表正义的电话第二次打过来的时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的心里开始乱
了,不管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出于什么目的,沈芸梅明白了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在
说到褚琳琳的时候,那个女人很夸张的描述褚琳琳的漂亮,活泼和能干。沈芸梅彻
底相信了,她了解周阳,周阳是喜欢这样的女人的。
沈芸梅感到天塌下来了一般。她背地里偷偷的哭了好几次,不再哭的时候她想
到了挽救,她开始思考怎么办。
在家里沈芸梅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包括公公、婆婆甚至娘家的所有人,
她知道如果借助家人的力量来给周阳施加压力,无异于把自己放到了周阳的对立面,
结果就会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她不能那样做,但也不能听之任之,她要到周阳的
身边,和周阳生活在一起,消危机于无形之中。
沈芸梅见过金主席和郑总,是陪周阳第一次到华星的时候在一起吃饭见过的,
她有两人的名片。她想了好久,怎样和周阳的老板们来说这样的事情,既能来到周
阳的身边,又不能给周阳带来事业上的不利。
她给金主席的电话也没有说什么,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哭了起
来,说以前周阳是如何的好,周阳是如何的爱这个家,爱自己的女儿;金主席听了
几句就听出了潜台词,让她放心,在家里准备一下来华星学校上班,结果沈芸梅就
在金主席的安排下来到了周阳的身边。
沈芸梅安排在学校阅览室上班,周旻插班在初一年级读书,一家三口团聚。沈
芸梅还兼报刊的发放工作,这样,周阳的校长室沈芸梅是每天必去一次。沈芸梅到
来后,一切似乎风平浪静,听不到任何闲言碎语。
一连几天,周阳都看到褚琳琳似乎在躲着自己,校长室也来得很少,非来不可
的时候,汇报完工作匆匆忙忙就走,没有多余的一句话。而且褚琳琳的表情很平静,
似乎和周阳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情况也就是打电话,在电话里面褚琳琳镇
静的语气让周阳感到揪心。
这天,沈芸梅刚刚送过报纸走后,周阳终于忍不住了拿起电话打给褚琳琳:
“明天全国民办教育年会在顺德召开,你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你全家团聚了,开心才对,散什么心?”
“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很痛苦,你也知道我很痛苦!”周阳有点激动地说。
“周校长,我们不要谈个人事情好吗?我不想谈。”褚琳琳冷静地说道。
“琳琳,别压抑自己,我真的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我忍不住。”周阳哀求道。
“你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吗?‘原谅我,不论怎么做,我都是一个罪人’,我
不想你在我面前像个罪人,更不想你在你老婆面前像个罪人。”褚琳琳说道。
周阳感觉到褚琳琳的话冷得像霜后的第一场雪,飘落到心上刺骨的痛。
“周阳,”褚琳琳的语气温和着:“你冷静点好吗?我们能有结果吗?我们不
可能有结果;退一步说,就是有结果又怎样?你还是痛苦;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善待
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的事业。”
周阳听了,心里感到窒息般的憋闷:“我的心里又如何能舍弃你?”
“我跟你说过,你放弃我,顶多放弃了一次爱情;我离开你,爱情会再一次飘
泊;但你老婆和孩子不能没有你,失去你,她们就失去了全部。最重要的,你和你
老婆还是有感情的,何况她们已经来了。”褚琳琳仿佛换成了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分析得非常透彻。
“你和你老婆还是有感情的。”这句话击中了周阳的要害。周阳无法否认自己
和沈芸梅之间的感情一直存在着;他曾经问过自己到底爱不爱沈芸梅;感情就像一
道看似简单、实质无法解开的多元多次方程式,他和沈芸梅的感情里面爱情、友情、
感激之情还有日久生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比例,这道超高等数学难题他一直无法解
开。
但周阳还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就这一次,我想好好看看你,你最近瘦多
了。”
“一次也不行。我们以后不可以再单独在一起。你不想看到我提前去新加坡吧!”
褚琳琳咬紧牙关说道。她明白绝对不能松口,一松口,自己的防线就全面决堤了,
而且是不堪一击,溃不成军。
“那,多保重……”周阳鼻子一酸,说不下去了,连忙放下电话,伏在桌子上
面,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已经是真空状态,眼泪乘机流了出来。
褚琳琳的话筒放在耳旁过了好一会儿,确信周阳已经挂了,才把手一松,话筒
就掉了下来,垂在办公桌下面上下荡悠着。
褚琳琳紧紧咬着嘴唇,起身过去把门反锁起来,又拉上窗帘,才坐回椅子上,
无声的抽泣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褚琳琳才抬起头,小心把眼泪擦干,拿出镜子照了一下,眼
睛红红的;上午肯定是无法办公了,她想回房间去。
褚琳琳低着头,一路向教师公寓走去,她听到对面一阵脚步声到了面前,抬头
一看,想换条路,已经来不及了,沈芸梅和褚琳琳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十几秒钟,两双对望的眼睛也凝固了十几秒钟。
“嫂子。”褚琳琳先开口了。
“你是褚琳琳吧!”沈芸梅说完,眼睛看向别处。
褚琳琳嘴角笑了一下,算是回答了,接着又是十几秒钟的空气凝固。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沈芸梅的语气很平静。
“我也这样想过。”褚琳琳的表情舒展了一些。
“你定个时间。”沈芸梅说。
“明天中午怎么样?周校长出去开会了,说话方便一些。”褚琳琳说。
“那就这样。”沈芸梅说完就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还看了一眼,褚琳琳仍然
站在那里。
中午,咖啡馆里的客人很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褚琳琳和沈芸梅对坐着。
面前的咖啡飘着一缕热气,但两个人既没有喝咖啡,也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窗外。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褚琳琳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道。服务员应了一声,
转身就离开了。
“你就放过他吧!我求你了!”沈芸梅说着,就离开座位,到了褚琳琳跟前,
似乎要跪下来。
褚琳琳没有料到沈芸梅会这样做,慌乱地一把拉住了沈芸梅,椅子被弄得倒在
地上,服务员听到响声,回过头来。
“椅子碰了一下,没事的。”褚琳琳连忙扶起椅子说道,服务员看了一下,离
开了。
沈芸梅坐着幽幽地哭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和女儿都不能没有周阳,你就放
过他吧……”
“嫂子,我和周校长没有什么的,真的。”褚琳琳说道。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都……”沈芸梅说不下去了。
“嫂子,你能听我说下去,好吗?”褚琳琳说。
沈芸梅安静了下来,看着褚琳琳,等她说话。
褚琳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看着窗外,缓缓地说道:“嫂子,我从来没有
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真的;我是喜欢周阳,而且接触也比较多;但那是过去的事
情了,永远过去了。我很快就要去新加坡,是定居。”
褚琳琳停了一下,感到眼睛有点潮湿,就轻轻闭了一下,泪珠滚了下来,她低
下头,掏出纸巾揩了一下,又把头抬起来,勉强地笑着,继续说道:“我更加知道
你们是有感情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和一个带着内疚、经常想着前妻的男人生活在
一起,那样更不幸福。”
沈芸梅的眼泪开始流下来了。
“周阳是个优秀的男人,以后还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但他绝对不会丢下你和
女儿的;因为他一直爱着你,他说起你和女儿的往事,嘴角都有幸福荡漾在上面。”
褚琳琳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记得:“原谅我,不论怎么做,我都是一个罪人”,
周阳的这句话像刀子插在自己的心上,而且无法拔去。
“如果周阳不爱我,你会嫁给他吗?”沈芸梅问了一句。
“不知道。如果他和你没有感情,我不会去新加坡的;嫂子,我有对不起你的
地方,你尽管骂吧。”褚琳琳说完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微微颤抖着,两行热泪一
直流到嘴角处停顿了一下,嘴角承载不住,泪水滚落在胸口上。
“妹子,你也是个苦命的人。”沈芸梅说。
她初来学校的时候,对褚琳琳是恨之入骨的,那次和褚琳琳单独相遇,却看到
褚琳琳是个连女人看着都喜欢的女孩;这次褚琳琳又已经这样了,沈芸梅本来就是
个心太软的女人,现在对褚琳琳怎么也恨不起来。褚琳琳说完,两个人都控制不住,
哭出声来。
服务员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走了过来。
“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姐妹多年不见了,高兴得。”沈芸梅说道。
周阳开完会就往学校赶,回到家里,见沈芸梅换了一个人似的,很诧异。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