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王丽和李峻还是把第四家火锅城开起来了。但有几件事
情却让他们感到不安，第一件事情就是原始森林美食山庄越做越大，已经对老四川
火锅城的四家分店造成一定的影响；第二件事情是去年国外流行的禽流感已经在大
陆发生并且有蔓延的趋势，这对大众型餐饮企业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不过李峻发现
禽流感对原始森林的影响更大一些，原始森林不仅特色菜中有很多禽类产品，而且
还搞禽类产品的加工、仓储和销售，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招致重大损失。
春节后的海泰双语学校在新的学期里生源又有了大幅度的增加，李峻临时分管
学生食堂，需要经常上网查找有关儿童饮食与生长发育方面的资料，一次无意中浏
览到一条消息，说的是江西某山村由于水质影响，儿童发育普遍较沿海地区迟缓，
具体原因有待专家进一步研究。李峻当时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过后大脑一激灵，
想起一件事情来。
原始森林美食山庄的禽畜类产品大多是从江西运来的，地点和网上消息里的地
点基本一致，而且禽类产品的加工基地就在那里，这里面就有文章了。
水质不好甚至异常，会导致儿童发育迟缓，那么水质会不会造成当地禽畜以及
食用类动植物营养成分的异常？儿童发育迟缓会不会和长期的饮食有关系？
当然，李峻明白这仅仅是自己的猜想，但猜想往往就是一种可能，这几年保健
品市场上热销的商品很多是靠一个猜想就弄假成真的，像是很多微量元素保健品到
底对身体有没有帮助？厂家都没有搞清楚就生产出了产品，然后用铺天盖地的广告
使得你不得不相信，有的甚至还闹出了笑话，就像多年前的“有机锗”产品一样，
就像部分生产补钙保健品的厂家上街为儿童免费做检测的结果是全国儿童都严重缺
钙一样荒唐。
李峻想到如果这是真的，哪怕有一点点影响，那么他都可以拿来做文章；如果
把这件事情公开扩大了，原始森林将会元气大伤，最起码没有现在这么热火朝天的
了。李峻想到，原始森林是靠成功的炒作一夜成名，这本身就不正常，意外的变故
导致迅速萎缩才是正常的。他也想过这种竞争手法不够光明，但也可以看成是正义
的，如果情况属实，早点揭露出来也算是保护消费者的利益，是对大众尤其是儿童
的身体健康负责，如果纯粹是无中生有的造谣中伤他也不会去做。
关键是他想到的那么多“如果”需要求证，李峻想到这件事情需要暗地里调查，
暂时不能和王丽商量也不能让她知道，他想带给王丽的是一个惊喜，一个让火锅城
迅速发展的机会。
李峻需要详细地收集信息，还必须去一趟江西暗地里调查一番。
巧的是，他的一个高中同学现在是广州一所大学里从事营养医学研究的教授，
同时还兼职一家医学杂志的顾问，他对李峻的想法感兴趣，愿意和李峻一道去江西。
几天后，石滩乡孙副院长热情接待了两个广东来的客人，这两个人就是李峻和
他的同学郝教授。
孙副院长听了两人的介绍，就把当地的实际情况说了一个大概，最后笑着说，
这么巧，我们医院有一个从江苏来的高才生，也是研究这个的，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孙副院长接着打电话给夏晓月，打通了才知道夏晓月在休假，他有点抱歉的对
两人说，只能等她上班再了解了。
李峻表示感谢，热情地请孙副院长到街上的饭店里喝酒，孙副院长推辞不过，
也就去了。
第二天上午，夏晓月来到医院上班的时候，李峻和郝教授已经在等着了。夏晓
月一眼就看出一个文质彬彬，一个学者风度，由于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
三人就到医院外面说话。
医院后面是一片田野，还有一条小河流，风景好空气清新，唐晟和夏晓月在那
里散步过，夏晓月建议到那里走走。
“真是山沟沟里一个美丽的金凤凰啊！夏医生是哪里人？”李峻笑着夸了一句
接着问道。
“我是无锡人。”
“怪不得，自古江南出美女。”
夏晓月笑了笑，把手里两人的名片又看了一下，说：“李校长、郝教授，你们
想了解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我想请教的是，这里儿童发育迟缓是不是和水质有关？”李峻问。
“是的，不过这里的儿童发育迟缓大多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夏晓月说。
“我猜想这里的水质有异常，微量元素的成分一定特别。”郝教授若有所思。
“是这样的，不过这不一定不好。”夏晓月肯定的说。
郝教授没有说话，他想知道更多的东西，但是这肯定涉及到夏晓月的研究成果，
显然不便问。
“夏医生，我的困惑是，这里的水质对动植物生长有没有影响？或者说，动植
物有没有生长迟缓的现象？家禽家畜以及农作物也影响到人，尤其是儿童？”李峻
问，他没有郝教授顾虑的那么多。
三人已经走到了小河的埂上，清风徐来，清澈的河水泛起一阵阵微波，还带着
油菜花的清香。
听了李峻的话，夏晓月站住了：“有这种可能，不过还没有证据表明；另外这
里的儿童体质很好，不大生病，而且智力方面也属于正常。”
“夏医生，你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我怎样才能拜读到？”郝教授还是开口问了
一句。
“郝教授你太客气了，我在几个刊物和学报上发表过有关这方面的论文，我回
去给您写下来，有几个网站上面也有。”夏晓月说。
“那太谢谢了，我带了纸和笔，你方便的话写在这里吧。”李峻连忙打开手提
包取出了纸笔递给了夏晓月。
夏晓月接了过来，很快的就写上了刊物和学报的名称、期号以及几个网站的名
字。郝教授说：“夏医生，我欢迎你的论文能发到我们刊物上来，方便的话，以后
怎样和你联系？”
夏晓月想了一下说：“谢谢郝教授了，我把电子邮箱写给您。”
唐晟一般是一个月回珠江一趟，但这次刚来一个星期不到，韩老板就让立即回
去，有重要的事情。
自从那次钓鱼过后，唐晟和夏晓月的关系进了一层，那种暧昧的、黏黏糊糊的
感觉像在恋爱但谁也不去说破。正如夏晓月想的那样，有空的时候两人在一起总是
唐晟做饭而夏晓月洗衣服；外人看来这两个人是天生的一对，早应该住到一起了。
事实上，唐晟和夏晓月更多的是表现出一种相互欣赏，个性上的契合和年龄上
恰到好处的差距使得他们在一起总是很开心，有说不完的话。两人甚至都相信这样
的假设，如果两人真的一起走进了围城生活在一起了，一定能很快乐的过下去而不
想突围。
夏晓月曾经仔细的想过要不要把那个秘密告诉唐晟，那个秘密已经快藏不住了，
随时会泄漏出来，如果唐晟知道了那个秘密该惊喜成什么样子！夏晓月无法想象：
唐晟会激动得忘乎所以？会一把紧紧的抱着吻她？会因意外的高兴而流泪？总之，
夏晓月想不到唐晟会怎样做。
夏晓月真想有一天对唐晟说，我就是小悦，那个在西藏的小悦，小悦就是我，
夏晓月和小悦是一个人，一个在网上，一个在现实中。
当夏晓月想告诉唐晟这个秘密的时候，她犯难了，是调皮的对他说还是严肃的
对他说？是半真半假的说还是郑重其事的说？是大声的说还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本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夏晓月发现实现起来却很困难，而且这完全不是她夏
晓月的性格。
夏晓月没有想好怎样说，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说。也许还有一个深层次原因，她
隐隐约约感到她还没有完全走进唐晟的感情生活，她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女孩的影子
藏在唐晟的心里。
夏晓月看过一部小说，上面说，对男人来说，女人是用来爱的而不是用来了解
的；但对女人来说，爱一个男人你必须要去了解他，夏晓月还是不完全了解唐晟。
夏晓月想到，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还有几个月她就要去德国留学了，谁也无
法留住她去德国的脚步，最起码唐晟现在不能；为了爱情去牺牲事业的女人将来也
一定会失去爱情，夏晓月曾这样彷徨的想过。
而唐晟的想法更加复杂甚至有点伤感，和夏晓月产生了丝丝缕缕的情愫后，他
的内心更加孤独，他需要重新来审视和修正从前的爱情观和价值判断。
他发现从书上看来的爱情几乎是一种骗局，很多人被骗进去出不来而麻木了于
是信以为真，相信爱情是纯洁的永恒的唯一的，得到的人就相信天底下到处充满爱
情，失去后认为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爱情。
在唐晟的心里，欣赏那个从未谋面的小悦，和夏晓月在一起感到快乐和轻松，
也许以后还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出现在唐晟的生活里面，缘分来了是躲不过去的，一
个男人也许可以在很多喜欢的女孩中任意选择一个结婚过一辈子而并不后悔，就像
社会上千千万万个现成的家庭一样，基本上每个男人和女人的妻子和丈夫都不是自
己最爱的人，但偏偏的由于各种理由和巧合出于现实的需要结婚后，他们把孤独藏
在心里把笑容写在脸上，时间则成了最好的麻醉剂；唐晟有时用这种想法来安慰自
己。
造化往往就是这样捉弄人，最相爱的人一般很难最后结合在一起，所谓“年轻
时吻你的红唇，年老时吻你的皱纹”那种地老天荒般白头偕老的梦想只能存在于梦
中，爱得太真太纯太深太痴的结果就是痛苦，像一把锁链紧紧勒着两颗血淋淋的心，
痛苦得有时会怀疑爱情的真实性，怀疑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爱的人吗？唐晟曾经这
样想过。
尽管艾小娟离唐晟已经远去杳无音信，但艾小娟在唐晟的心中却一刻未曾模糊，
他知道自己内心无法不牵挂艾小娟，艾小娟已经拍婚纱照了，是和另外一个男人，
艾小娟真的那么爱他吗？如果不是，那么艾小娟的灵魂依然是孤独的，这正是唐晟
所牵挂的，像心魔压在心头难以推开。
在情感出现真空的时候喜欢上了夏晓月，是移情别恋还是一种逃避？唐晟反复
的问过自己。即使夏晓月不去德国两人会结合吗？即使生活在一起了在将来漫长的
岁月里唐晟的心里能忘却艾小娟吗？没有答案。
但现在夏晓月已经走进唐晟的心里，如果哪天夏晓月突然离开也失去了音讯，
唐晟也会天天牵挂着的，想她那开朗的性格，想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想她那调
皮的笑容，想她那留给唐晟的每一个回眸。
唐晟在夏晓月那里的每个晚上即使到了深夜也不会留下来，他不知道夏晓月会
不会想他留下来，他只知道自己应该离开，每次在离开前夕两人都会站着紧紧的拥
抱一会儿才分开，那时两人都不说话，彼此感受对方的心跳和平缓的呼吸，那是一
种很奇妙很滋润的感觉，有时是唐晟先抚摸夏晓月的长发，然后自然而然的像抱住
一个安静的小兔把她抱住，这时的夏晓月微微合上了眼睛，唐晟能看到那长长的睫
毛在轻轻的颤动；有时是夏晓月很调皮的从后面一把抱住唐晟，而唐晟则回过头来
吻夏晓月的额头和脸颊，吻得很细腻，有时还能吻到夏晓月那温热的泪水，那是一
种苦苦的、涩涩的、咸咸的同时又暗带着甜甜的味道。
唐晟每次有点不情愿地但又必须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躺在床上总是要过好久
才能入睡，每次都把自己的思绪弄得乱七八糟后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梦中自然少不
了艾小娟和夏晓月，有一次做梦很奇怪，他梦见夏晓月在跳舞而艾小娟在给病人看
病。
唐晟接到韩老板的电话后立即告诉夏晓月他又要回珠江了，夏晓月笑着说你回
珠江用不着向我请示的；唐晟说我想看看你。夏晓月说，前天刚看过的我长得还是
老样子，免了吧。唐晟笑着：我去菜场买点菜做给你吃。夏晓月说，好啊，你一辈
子给我做饭做菜我都不会拒绝的。
傍晚，夏晓月洗菜，唐晟掌勺。夏晓月问：“怎么刚刚来又要回去了？”
“应该有急事，老板没有说什么，我估计是关于禽流感的事情。”唐晟说。
“那你回珠江几天？”
“不知道，三四天或者半个月也说不定。”
“等于没说，你想留几天就留几天吧。”
“忙完了工作就过来。”
正说着，手机响了，唐晟一愣，那铃声好像从来没有听过，是和弦铃声。夏晓
月也愣了一下，很快说道：“我接个电话。”然后就走了出去。
唐晟感到奇怪：夏晓月的那款手机没有和弦啊，和弦铃声是最新的手机上才有
的。转念一想又感到好笑，可能夏晓月换了新的手机了吧，女孩子一般都爱赶新潮
的，想到这里也就不再往下想了。
吃晚饭的时候，夏晓月主动的说了：“原来的手机坏了，去修的时候说是暂时
没有配件，我就买了一个新的，好不好看？”说着把手机拿了出来。
唐晟拿在手里看着，这是一个很小巧时尚的折叠式手机，他没有打开看，那样
太没有绅士风度。
唐晟看了一下后又还给夏晓月：“好漂亮啊，要知道你的手机坏了我一定送你
一个。”
“可以啊，你再去买一个送给我。”
“可是你已经有了。”
“没有关系的，你想买的话我当然要照顾你的面子，有两个手机我就换着用。”
夏晓月笑着说。
“我以后送你一个最漂亮的手机，不过要等你这个手机坏了以后。”
“呵呵，我就知道你在说漂亮话，落实不到行动上。”
“我不是天天在行动吗？想方设法做菜给你吃。”
“倒也是，不过总是做大鱼大肉的，我都快变胖了。”
“胖了好，我喜欢你丰满一点。”
“没安好心啊你，我变成胖子怎么嫁人啊？”夏晓月嘻笑着。
“我喜欢啊，那样就没有人和我竞争了，我……”唐晟说到这里，忽然像被鱼
骨头卡住了一般，说不下去了。
这场对话简直就是去年和艾小娟在一起吃洋快餐时的翻版，唐晟忽然感到一股
郁闷在心底压着，笑容僵化在脸上。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唐晟的心里想起了一句古诗。
“喂，喂！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夏晓月看着唐晟说了半句就卡在那里，
显然是走神了。
“啊…你还是做瘦子吧，瘦一点好看。”唐晟说。
“不行，你这么一说，我还就喜欢吃胖一点了，让你每天看着难受。”夏晓月
说着故意夹了一块瘦肉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里。
“不过，你胖一点瘦一点都是很好看的。”唐晟怕露出破绽，灵机一动的说道。
“嘿嘿，又开始拍马屁了。”夏晓月听了内心像灌了蜜。
吃过晚饭后，两人到外面逛了一会儿，还去了第一次约会逛了几圈的街心公园。
和以前不同的是，最后还是喜欢属于两人的单独空间，于是又回到夏晓月的房间。
“你教我上网聊天吧。”唐晟进门后，夏晓月说了一句。
唐晟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看着夏晓月，夏晓月笑着：“以后我到
了德国，就和你在网上聊天。”
“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上网聊天呢，没想到一个人变化这么快。”
唐晟开着玩笑。
“当然啦，说不定我上网还能找到一段网络情缘。”夏晓月说。
“网上的人都不可靠的。”
“你不是也上网吗？那么你可靠吗？”夏晓月追着问。
“我当然可靠，我又不是骗子。”
“难说，说不定你在网上到处兜售你的什么艺术才华哄骗那些涉世未深的纯情
少女，比那些一般的骗子还要可恶。”夏晓月存心和唐晟过不去。
“我保证不哄骗你，行了吧！”唐晟打开电脑后回头说道。
“我已经被你哄了很长时间了。”
唐晟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他没有细想今晚的夏晓月为什么说话这么大胆、
直露。
“不过你哄人的技巧高明，我不讨厌，你还可以继续哄下去的。”夏晓月嘻嘻
的笑了起来。
“真正能够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哄骗一个人，那就不是哄骗了，那是世界上最极
致的爱情。”唐晟敲着键盘大声的说道。
“谬论啊，谬论，看来你是哄骗有理了。”夏晓月从后面伏在唐晟的肩膀上说。
“你是喜欢腾讯QQ还是网易泡泡？”唐晟问。
“我喜欢MSN 。”夏晓月脱口而出。
夏晓月的话让唐晟一愣，知道用MSN 聊天的人不会是上网聊天的新手；一般来
说，用腾讯QQ的人最多，简直成了网络聊天的代名词；网易泡泡后来的，最容易上
手，并且还能发免费短信，所以用的人也越来越多。而用MSN 聊天的新手就不是很
多了。
“我的好多同学都是用MSN 聊天的，你帮我申请一个帐号吧！”夏晓月补充说
道。
“这样吧，我把这三个都给你申请一下。”唐晟说着打开了一个页面，对夏晓
月说：“其实很简单，一步步按照提示做就行了。”
全部弄好后，唐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他站了起来，正要拿起
放在夏晓月床上的外套，夏晓月忽然说：“别走，好吗？”
唐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就睡在这里？”
夏晓月闹了个满面通红，嗔道：“你想得美啊，我是说我们再聊会儿天，上网
聊。”
“啊哟，我的电脑忘在车上。”
“你去拿过来。”
“好吧，舍命陪美女，我去拿。”唐晟说着去外面车上取电脑。
唐晟出门后，夏晓月心里乱乱的，连自己都没有想好那是什么意思就说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想着就有点害怕，害怕什么也不清楚，只是预感到要出点什么
事情。
她想，自己还是矜持一点的好，千万不能破坏了在唐晟心目中淑女的形象。
唐晟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了，对夏晓月说：“那我们就开始吧，聊完了还要睡
觉的。”
这又是一句让夏晓月哭笑不得的一句话，夏晓月没好气的回道：“我在里面，
你到外面去，把帘子拉上。”
两人都觉得有点滑稽，在一个屋子里面上网聊天居然还互相不让看见，简直就
像做游戏，并且很有新鲜感。
两人进入聊天室后很快就查找到了对方，加对方为好友的对话框跳了出来，唐
晟想急一下夏晓月，鼠标迟迟的不去点“确认”，夏晓月终于在里面叫了：“你怎
么不加我啊？”
唐晟看着对话框窃窃的笑：“我没有看到你啊？！”
夏晓月过来一把把帘子拉开到底，然后走到唐晟身边，左手搁在他的肩膀上，
右手拿过鼠标狠狠的点了一下，哪知箭头向旁边移了一下，点中了“拒绝”。
夏晓月委屈的想发火，左手顺势在唐晟的脖子上拧了一下，唐晟很夸张的叫疼，
夏晓月拧了就后悔，连忙问：“拧疼了吗？”
“疼在心里。”
“不理你了。”夏晓月说完又回到里面，顺手又把帘子拉上。
唐晟连忙在自己的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过去快速的在夏晓月电脑上的对话框
上点了“确认”。
好友加上了，两人开始聊天。
“你生我的气了吗？”唐晟问。
“有点。”夏晓月说。
“女孩子经常生气会越来越丑的，嫁人会受到影响。”唐晟同时还附上了一个
得意的表情。
“丑就丑，反正又不会嫁给你，你得意什么？我要嫁给一个丑的老公，相互审
丑，气死你。”夏晓月同时也附上一个鄙视的表情。
唐晟正要回过去，哪知房间里面突然一团漆黑，停电了。
“好像是停电了，怎么办？”唐晟问。
“我有蜡烛的，你拿打火机过来点。”夏晓月说着打开了手电筒开始找蜡烛。
蜡烛点上后，夏晓月拉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外面也是一团漆黑，她拉上窗帘
：“还真的停电了。”
“停电了，你一个人怕不怕？”唐晟问。
“你什么意思？”
“火苗一闪一闪的，我想到了《聊斋》里面的镜头。”
“我不记得什么《聊斋》。”
“那你看过《倩女幽魂》没有？”
“也没有。你想吓我是吧，我可是不相信鬼的，我是医生，解剖尸体都不怕。”
夏晓月笑着。
“那我出去了。”唐晟站起来说道。
“好啊，我也想早点休息了，拜拜！”夏晓月也站了起来，还故意做了手势。
唐晟轻轻的抱了一下夏晓月，然后就出了门，夏晓月跟了出来，一直跟到切诺
基旁边，看着唐晟打开车门用钥匙发动了车子。
“你以后再不要来了。”夏晓月忽然说了一句。
唐晟看到夏晓月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要哭的样子，于是下车揽着她轻轻的说
：“怎么了，我是想把车子停好再来陪你聊天。”
“你总是欺负我！”夏晓月说了一句，就气得跑回了房间。
唐晟把车停到医院门诊大楼前面的停车坪上，来到夏晓月房间门口的时候，发
现门已经被夏晓月从里面闩上了，唐晟轻轻的敲了半天没有回应。
“开个门好吗？我赔礼道歉还不行吗？”唐晟大声说。
“没有这个必要，我已经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夏晓月终于回了一句。
“我没有走啊，我刚才去停车的，你不信的话看我的衣服还在你床上。”唐晟
开始说好话。
唐晟等了一会儿，还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估计是夏晓月起床来开门了。果然
脚步声渐渐的过来了，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夏晓月把衣服从门缝里递了出来：“你
快走吧。”
“我想进来。”
“又要给我讲鬼的事情？”
唐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伸手推门，夏晓月顶着不让，僵持了十几秒钟，夏
晓月还是松开了手，转身默默的进了里间。
唐晟进去把门闩上，然后来到夏晓月的身边，一副低头认罪的样子。还是夏晓
月先开口：“我这里真的没有你睡觉的地方。”
“我不睡，在你身边坐一夜。”唐晟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说话要算数，你就坐着吧。”夏晓月说完就侧身把头转向里床开始睡觉。
一支蜡烛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唐晟又点了一支蜡烛，燃到一半，夏晓月翻身叹
了口气说：“你还真的不睡觉啊，明天还要赶路的。”
“当然，除非你要我睡觉。”
“真是死脑筋，你在我旁边坐着我也睡不着；这样吧，你睡到外间的沙发上去。”
夏晓月说。
唐晟“嗳”了一声，很听话的来到外间，沙发是一种老式的两用沙发床，放下
靠背就成了一张小床，不过缺少盖的东西。唐晟正要和衣躺下的时候，夏晓月抱着
一床被子过来了：“给你被子。”
“你呢？”
夏晓月噗哧一笑：“你以为我心疼你连自己都不顾了？这是我放在柜子里面用
来换洗的，真笨！”
夏晓月说完把被子摊好在沙发床上，转身回里间的时候拉上了帘子，说了一句
：“注意了，今晚我不想看到你动这个帘子。”
“要是动了呢？”
“动了就是小狗。”
好长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唐晟估计夏晓月已经睡着了，于是强迫自己进入
睡眠状态，但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乱想。
“别乱动好不好，我刚才已经睡着又被你吵醒了。”夏晓月说了一句，实际上
她一直没有睡着。
“我没有动帘子啊！我在床上动了一下。”唐晟笑了一声。
“在床上动了也不行，你一动就出声音，有了声音我就睡不着了。”夏晓月也
笑着。
唐晟像是来了精神：“你睡不着我就给你讲个故事。一个男子国庆节出去旅游，
晚上到一个镇上住店，找了好几家都客满了，最后终于找到一家酒店，并且只剩下
一个房间，男子进了房间发现里面另外一张床上还睡着一个女人，女人看到他进来，
就在两张床之间拉一条线，说，谁过线谁是畜生。第二天早上女人发现男人果然没
有过线，于是走过去打了男人一个巴掌：你连畜生都不如！”
夏晓月听了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要是那个男人过不过线？”
唐晟一时语塞，是啊，今晚过不过线呢？这个难题看来够想一夜的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唐晟和夏晓月都发现对方的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显然都没
有睡好。唐晟笑着问：“你是不是想说我连畜生都不如？”夏晓月茫然的回答：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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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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