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莎里耶,彪皇国第一大公主,也是彪皇王的独生女,拥有女人的动人外貌,
以及男人的粗鲁举止,是个性好争强的少女,自认比起内向瘦弱的弟弟更适于成
为彪皇王的继承人,所以总是一身男人的打扮,到处惹是生非……呃!巡视民情,
目的是想要做给父王看看她有多么适合统治这个国家。
然后,当她见到嘉肯时,立刻决定这个生平所见最漂亮的男人很适合做她的
丈夫,与她共同治理彪皇国,于是她就很直接地“通知”他了。
“我们结婚吧!将来我们可以一起统治彪皇国。”
她自信满满地认为他一定会高兴得昏倒,然而,嘉肯听了却是冷汗涔涔,差
点叫救命。
“不好吧!公主,我在西方大地已经有十个老婆了耶!”嘉肯信口胡诌,可
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十个够吗?
果然,莎里耶一听,便惊讶地张大了眼,但只不过刹那问后,她就镇定下来
垂眸想了一下,随即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没关系,你先回去把她们全改嫁给别人,之后再回来和我结婚。”
该死,他应该说他下是男人的!
“这是不可能的事,公主,我的老婆不是风王的妹妹,就是金王的妹妹,要
不就是火王的妹妹,或是水王的妹妹,还有木王的妹妹、土王的妹妹,神官的妹
妹、大祭师的妹妹,你要我如何向他们交代?”嘉肯满嘴胡说八道,只希望这位
鸭霸任性的公主听了之后赶紧滚得远远的。“他们会把我剁成肉酱的!”
莎里耶呆了呆。“骗人!”
是骗人没错,不过……
“要不公主你帮我去跟他们讲好了,对,头一个就要先通知风王,因为他最
难缠了!”见莎里耶脸色瞬间转变,嘉肯就知道她一定不敢,不觉窃笑不已。谁
都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风魔。“好,那就交给你了,公主,等你搞定了一
定要通知我哟!”话落,他回身拔腿就跑。“抱歉,我找达魏将军有事,先走啰!”
“咦?啊!等等!等等!”
莎里耶忙追上去,嘉肯出城,她也随后出了城,因为她是“跟”在嘉肯后面,
所以金王也没有加以阻拦,可是追到城外之后,不过一晃眼工夫,嘉肯就跑得不
见人影了,她不由得停下步伐恨恨地跺脚不已。
“混蛋!真是混蛋!”为什么要跑呢?这种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他为什么不
欢天喜地的立刻应允呢?
哼!若非再也见不到第二个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她才不……
才想到这里,莎里耶犹在四处游移找寻嘉肯踪影的视线忽地顿住,就停在不
远处一群难民间,直眼盯住其中一个男人移不开视线了。
好漂亮的男人呀!
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比嘉肯更对她的胃口,特别是他那双比天空还要澄蓝的瞳
眸,如海一般深邃,微微一眨就眨到她的心坎儿里去了。
莎里耶简直是看呆了眼,直到那男人即将走远,她才回过神来急忙赶过去。
“喂喂!等等,喂!那个人,你等-等呀!”
背对着莎里耶的蓝眸男人倏地咧出一抹奸猾的冷笑……
*****
图哈城是一座由巨岩建制成的长方形石城,除了两条主要商业街以及摊贩区
之外,其余都是一般人的住屋。当然,还有好几座富商的宅邸,不过在彪皇王抵
达之后,就全部被皇家征用了。其中一座最宽大、最清幽的宅邸就是风王的住处。
高耸的围墙,一个由三面排楼围起来的中庭,中央有个石造喷水池,还有几
株柳树、几畦花圃;正屋是大厅、书房等,二楼是狄修斯的住处,右面是餐厅、
仆人的住处、厨房、储藏室以及马厩,西麦和其他特卫队武士则聚住于左排楼,
正对大厅前是拱形大门,此刻虽然敞开着,却有两位武士严禁任何人进出。
午前,安亚扶着狄修斯站立在屋前,并指着宽敞的中庭。
“瞧见没有?就这儿,这儿就是你的活动范围,你敢给我走出去试试看!”
“奴隶变成犯人,这究竟是降级,还是升级?”狄修斯喃喃道。
“还有,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你见任何人!”
“居然还是禁见犯人。”狄修斯又咕哝。
“你需要什么就说出来,我们会帮你准备好。”
“原来还是有人会伺候我,”狄修斯再嘟囔。“我还以为你们要任由我自生
自灭了呢!”
“好了,我们进去吧!”
“欸?!”狄修斯一惊,忙一把抱住旁边的柳树,死也不肯放手,差点连脚
也勾上去了。“不要,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不要这么快就叫我躺回去嘛!”
实在是很想把他踢回房去,可是瞧他那副幼稚的滑稽模样,她又忍不住想笑。
“好吧!那我们到那儿坐坐好了。”
在喷水池畔,安亚伴着狄修斯一块儿坐着,狄修斯一边漫不经心地捞着水玩,
一边贼头贼脑地往大门外瞄呀瞄的。
“好像很热闹喔!外面?”
“是很热闹,所以?”安亚回答,并拿那种“你想怎么样都不可以”的眼神
警告地斜睨着他。
眼见她神情不善,狄修斯忙打个哈哈。“没什么,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嘛!”
紧接着改口问:“为什么嘉肯他们都没有来看过我?”
“因为我不准他们来。”安亚很干脆地老实说。
微微一愣,“为什么?”狄修斯诧异地问。
安亚冷哼。“免得你又被他们拐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没有哇!”狄修斯满脸无辜。“我只是怕你有危险嘛!”
“我?”安亚嘲讽地哈了一声。“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连站都站不稳了,
还想要什么威风?真是笑死人了!”都是他,害她现在哪儿都不敢随便乱跑了。
“啊!那个啊……呃、呃、我只是……只是……啊!对了,”狄修斯心虚地
忙再一次转开话题。“听说这儿有一种羊肠羊肚做的食物很好吃,你能不能去弄
来给我吃?”
“羊肠羊肚?”安亚恶心地呕了一下。“有没有搞错啊!那种东西你也要吃?
真是拜托喔!羊咩咩那么可爱,你吃它的肉还不够,还要吃它的内脏?它究竟跟
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兔肉你为什么就不吃?”
“吃可爱的兔子太可怜了啦!”狄修斯一脸不赞同。
“吃可爱的羊咩咩也很可怜啊!”安亚更理直气壮。
“反正我就是不吃可怜的兔子!”狄修斯拚命摇头。
“那你也不要吃可怜的羊咩咩!”安亚用力点头。
“我喜欢吃嘛!”狄修靳抗议。
“不准吃!”安亚否决。“要吃就都吃,不吃就统统都不要吃,一句话!”
“怎么这样,”狄修斯两道眉毛纠结成一团,一边还猛扯头发,一副难以抉
择的模样,“不吃可怜的兔子就不准吃可恶的羊咩咩吗?”苦思老半天后,他终
于不甚情愿地噘高了嘴。“好嘛,好嘛!不吃就不吃,那我吃牛肉,这样你就没
话讲了吧?”为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替自己找麻烦呢?
安亚满意地笑了。“很好,还有……”她摇摇食指。“也下能吃松鼠了喔!”
“不能吃松鼠肉?”狄修靳脸色大变,“可是那个真的很好吃耶!”他抗议
地大叫。
“好吃个屁!”安亚叫得更大声。“最可爱的就是松鼠了,你居然要吃它们,
你变态!”
“我……”狄修斯瑟缩了下。“我哪有变态,我只是很喜欢吃松鼠肉而已咩!”
“是喔!”安亚恶意地嘿嘿笑着。“那下次我弄老鼠肉给你吃好了,反正都
是鼠嘛!”
“老鼠肉?!”狄修斯差点吐出来。“算了,我不吃松鼠肉总可以了吧?”
安亚哼了哼。“这还差不多。哦!另外,香蕉也不准吃……”
“我抗议!”安亚还未说完,狄修斯就低吼了起来,“我坚决抗议香蕉不准
吃皮!剥香蕉皮真的很麻烦耶!”
安亚原本还想更大声地再叫回去,看看能不能再赢一回合,可是瞧他一脸严
肃凛然地说剥香蕉皮真的很麻烦,奸像那确实是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搞不好他
还会为了这件事杀人,她就忍不住失声爆笑。
“你……你的脑袋真的有问题耶!”她仰天笑不可抑。“上回……上回我弄
香蕉泥给你吃,你居然还问我里面有没有加香蕉皮?好像没有香蕉皮你就不吃。
请问你到底是脑子有毛病,还是肚子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呢!”狄修斯立刻反击回去。“天天洗澡、天天梳头发,正常
人哪会做这种事?”
笑得更大声了,“你……你是正常人吗?”安亚已经笑到抱肚子了。
“当然不是,”狄修斯更是正经八百地猛摇头。“我才不……咦?嘉肯!”
真是厉害,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安亚的笑声立刻被拦腰斩断——比风魔的那
把宝剑还锋利,警戒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继而一个箭步,她已经跳到了大门口,
对那个被黑武士挡在门外的家伙很不客气地发出质问。
“你又来干什么?”
遥遥地对狄修靳挥了挥手,“我来看他呀!”嘉肯满面笑容地说出来意。
安亚狐疑地斜睨着他。“没什么阴谋吗?”
“没有!没有!”嘉肯双手乱摇。“我的动机绝对纯正……”
“是动机不正吧?”
“……居心肯定善良!”
“是居心不良吧?”
“安亚,”嘉肯苦着脸。“拜托你别把对神官的怒气都发泄到我这儿来嘛!
我是无辜的耶!”
原想好好损嘉肯一顿的,但见他可怜兮兮地好委屈的样子,安亚不禁噗哧失
笑。“好啦,好啦!看你可怜,就让你和他聊聊,可是别让他太累了,也别说些
什么有的没有的,否则让我知道了的话,以后我就要把你列入拒绝说话户了喔!”
“是,是,风王妃大人。”嘉肯装模作样地恭声道。
“少来!”安亚不觉又笑了。“哪!你自己过去吧!我去准备午餐,要不你
也留在这儿吃午饭?”
“好啊!”
望着安亚进了右排屋,嘉肯才走向狄修斯。
“嗨!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了,久得我都以为你们忘了我呢!”说着,狄修斯挤眉弄眼地指指
安亚消失的方向。“听说是她不准你们来看我?”
嘉肯无奈苦笑。“事实是,我几乎天天都来,但是都被挡在大门外。真是令
人泄气,以前那些家伙还是听我指挥的呢!现在居然把我当敌人似的严密防备,
真怀疑若是我硬要闯进来的话,他们会不会真的把我砍成碎片?”
“我也差不多啊!”狄修斯也苦笑了。“她也把我看得紧紧的,比牢头看守
犯人更严密,而且直到今天以前,我都不晓得她不准任何人来看我呢!”
“她关心你嘛!”嘉肯悠然地在狄修斯身边坐下。“怎么样?好多了吗?”
狄修斯耸耸肩。“还好,这几天她才又准我下床。老实说,像我这么懒的人
都觉得快闷死了,可是她依然战战兢兢地连根手指头都不让我动,不骗你,有时
候她真的龟毛到令人想揍她一拳的程度!”
“是吗?”嘉肯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你……好像有点变了。”
“有吗?”狄修斯也跟着上下打量自己,“哪里变了?瘦了吗?”他摸着脸
颊问。
“你是瘦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嘉肯抚着下巴沉吟,两眼
依然盯住狄修斯打量不已。“唔……唔……你看起来很……很……很……”想着
想着,他突然噗哧失笑。“很正常,对,你看起来似乎很正常。”说着,他还滑
稽地拚命眨眼。“请问风王大人,你有多久没有看到猫呀狗的在天上飞了?”
“那个啊!嗯……”狄修斯抓抓头发。“快半年了吧!”
“哪!这不就是了。”狄修斯耸耸肩,嘉肯继续仔细端详他。“还有,你的
眼神很……很坦然,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隐藏着一份不安。”
狄修斯微笑不语。
“为什么?”嘉肯直问。
狄修斯耸耸肩,继而朝右屋瞥去一眼,之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自从那次伤
了我之后,安亚始终很自责,只要我主动提起这个伤,她就会开始起犹,真的,
好像疯了一样,无论我怎么劝她她都不听,害我看了都很难过。”
“这也难怪,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忍受的。”嘉
肯叹道。“不过这个跟那个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著呢!”狄修斯苦笑。“总之,虽然我一直很小心不去提起伤势
的问题,但人总是有疏忽的时候啊!所以有一天,我又不小心踩中了地雷,果然
她又开始失控,而我就差点抓狂了,因此我就很直截了当地问她究竟要怎么样她
才能停止自责?”
“哦?她怎么说?”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你要我停止自责,那你自己就先停止自
责‘。“
“哎呀!”嘉肯猛拍大腿。“聪明!”
狄修斯笑了。“是啊!刚开始我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仔细一想,我大
概就能了解了。”
嘉肯很开心地拍拍他的肩。“那么你不再自责了?”
狄修斯轻叹。“我想我永远都会对大家感到歉疚,因为的确是我连累他们的,
但是我不会再责怪自己了,因为那不是我的错。就好像安亚杀了我一样,那不是
她的错,所以我不怪她;同样的,我相信父亲母亲他们也不会责怪我的。”
“那是当然,”嘉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风魔依附在你身上并非你所愿,
白发妖女会设计那种阴谋也不是你要求的,六岁小男孩救不了家人更是正常,从
头到尾你都没有错,谁又能责怪你什么呢?”
“以前你也曾经这么跟我说过,可是我心里总是想着:你又不是我,你怎能
了解我的感受呢?”又朝右屋瞥去一眼,狄修斯感叹地说:“可是她是真的了解,
因为她跟我一样;而且因为她杀的人是我,所以她也让我了解了被伤害的人的感
受,也因此,我才能一点一点的渐渐看开了。也许现在还没有完全释怀,但我想,
终有一天我也能够放开所有的罪恶感吧!”
“那是最好了。老实说,打小和你一起长大,看着你不断被过去的伤害所折
磨,我也无法不跟着你难过。如今你终于能逐渐摆脱过去的阴影,我还真是很感
激安亚呢!”说到这里,嘉肯忽地想到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对了,说到被伤害,我才想到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
“哦?神官又有什么阴谋了吗?”狄修斯随口问。
“不是,不是,是……”嘉肯倏地噤声,左右张望一下后,才又压低了嗓门
小心翼翼地说:“神官希望你能帮忙看好安亚,你知道,那个妖女觊觎的是她的
血,一个不小心,基纳魔神就会提早被放出来了。”
狄修斯双眼警觉地-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还不能确定,是大祭师和神官有所怀疑。”视若无睹地望着拱形
门外熙来攘往的人群,嘉肯的神情相当凝肃。“自十多天前那一战之后,纵使那
个妖女不再有什么动静,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了,所以,她必定是打算先派人来打探消息之后再决定如何行动。”
“那就有九成可能是内奸了。”甚至未曾思考,狄修靳便脱口这么判断。
“果然聪明,一点就通!”嘉肯嘉许地又拍拍狄修斯的肩。“但是,即使进
出图哈城的审查再森严,这两天还是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
“譬如?”
嘉肯泛出苦笑。“譬如城外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刻好像被敌方摸透了,若非
达魏将军够谨慎,恐怕早就被对方摸进城里来了!”
闻言,狄修斯不由得阴骛地沉下脸来。“这倒满严重的。”
“没错,所以神官才要我来警告你一声。我想你很清楚,安亚只顾着你,从
未考虑过她自己,因此,她的安全就得辛苦你来守护了。”
“我了解了。”狄修斯点点头。“知道是哪个家伙有问题了吗?”
“还在清查,在我们查到之前,你这边一定要小心一点。最好把你们这边的
仆人统统遣送出去,换黑武士来负责那些杂务。”
“好,那你现在就直接去告诉西麦该怎么做,有问题叫他来找我。”
嘉肯遂按照狄修斯所指示的地方进去,至于狄修斯则仍留在原地沉思。
内奸这种事是最讨厌的了,难以捉摸,又不能随便指控。而不管他再如何逞
强,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虽然有心,却不一定有力。幸好现在安亚已
经不再限制他只能待在屋里,如今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死皮赖脸的跟紧安亚,以防
她身边有变。
这是最笨,可也是最保险的做法了。
*****
在图哈城左面有一座长年青翠的万青山,是附近地区猎人最爱光临的猎场,
也因此,山中留有许多小猎屋,外表虽然简陋,却也设备周全,寝具以及烹调用
具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浴桶,就算住上一、两个月都不会有问题。
当然,想偷情也很方便。
此刻,在山下的某间猎屋里,正有一对偷情男女刚从一场激烈的缠绵中喘过
一口气来。娇媚的少女眷恋地依偎在蓝眼睛的男人胸前,神态佣懒且风情万种。
“班纳,总是这样好几天才能见一次面,我好想你的呀!”少女呢哺道。
“公主,”班纳粗糙的手掌在莎里耶的秀发上温柔地抚挲着,脸上的微笑却
只有轻蔑,而无半丝情意,眼神亦是厌烦中又掩不住得意之色。“所以你要尽快
把消息打探出来呀!只要基纳神得到自由,你和我就能一起统治这片东方大地了。”
实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能进行得如此顺利,起初,莎里耶只不过对他有一点
点意思而已,可是那一小瓶水,连一口都不足,只够润湿喉咙的水,居然能够让
莎里耶如此死心场地任由他摆布驱使,这种事也只有王妃才办得到。
不过,这女人的身体虽然不错,但是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及得上沙
达王圮,他不但悄悄爱恋着王妃,更崇拜她。
然而,他只不过是沙达王的贴身卫队副队长,虽然父亲身分高贵,母亲却是
从西方大地水族掳掠而来的俘虏,在南方大地里,混血儿的身分总是低人一等的,
所以,无论如何王妃都不可能对他另眼看待。但是……
也许将来他可以再向王妃要一点点那种水,然后偷偷的让王妃喝下去……
莎里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有些事真的很难打听得出
来嘛!”
“你先说说看是哪些事?”
“不就是风王的情况。他居住的地方警卫非常森严,谁也不能随意进出,就
连我父王想去探望他都不得其门而入呢!”
“仆人呢?”
“我只从仆人那儿探听到那女人是在风魔受伤之后才成为王妃的,而且因为
风魔尚未痊愈,所以他们始终没有实质上的关系,如此一来,就不必担心他们会
在这种时候孕育出巫马王了。”基纳魔神最怕的应该是能将他再度封印起来的巫
马王吧?
“你确定吗?”
“确定,我想,至少在风魔痊愈之前都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很好。”班纳面露满意之色。“还有呢?”
“没有了,”莎里耶歉然道,“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粗手粗脚的服侍
不周到吧!所以那些仆人都被遣送出来了,由他的特卫黑武士接手所有的杂务工
作。而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死硬派,无论我如何诱惑勾引他们,他们总是无动于
衷,我也没辙了!”莎里耶噘着嘴委屈地诉说。
班纳沉吟片刻。
“那么,那位黑发神女呢?你都碰不上她吗?”
“没办法,”莎里耶摇头。“到现在为止,她都尚未踏出过宅邸半步。”
“嗯!这样倒真是很麻烦。”班纳又思索半晌。“那么,你有办法带我进图
哈城吗?”
“你?这……”仰起脸蛋惊讶地凝睇着班纳,莎里耶犹豫了。“我不太有把
握呀!”
适时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公主,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班纳蛊惑般地
呢喃。“为了我,试试看,嗯?只要我能进去,事情很快就能成功,届时我们就
可以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了,你不想吗?”
莎里耶叹息了。
“好吧!”
WW WW WW
“不可能是她!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栋被拿来充当开会用途的屋子里,蓦然传出彪皇王的怒吼,吓得左近的侍
卫们惊疑地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待在原地当作没听到?或是应该善尽职责赶紧
冲过去瞧瞧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刺客来了吗?
而屋内,大祭师面无表情,神官感叹地直摇头,嘉肯、洛司和达魏将军则面
露歉然之色地注视着彪皇王,后者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彪皇王,嘉肯大人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达魏将军呐呐
道。“我亲自跟踪过两次了,两次公主都是私自溜到城外万青山猎屋去和那个男
人幽会,之后那个男人则偷偷溜回沙达王妃的营地。我不敢确定那男人的身分,
但沙达王的兵士们对他的态度都很恭敬,我猜想,他的地位肯定不低,甚至可能
是沙达王妃身边的亲信也说不定。”
彪皇王睑孔痛苦地抽搐着,两眼更是盈满失望。“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
做?”
“这……”达魏将军犹豫了一下。“因为担心被他们发现,所以我不敢靠得
太近,因此我只听到一点点,公主不单只是因为喜欢上对方而已,而且似乎是…
…是公主仍不愿放弃统治东方大地的野心。”
“就为了想统治东方大地?”彪皇王摇头黯然苦笑。“倘若她真适合,即便
她是个女人,我也会交给她,但是她确实不适合呀!如果我真的把东方大地交托
给她,不出一年,人民就会起而推翻她了!”
“彪皇王,”大祭师终于出声了。“无论你如何宠爱公主,她是奸细的事实
也抹杀不了,你必须当机立断,以免铸成大错。”
彪皇王迟疑片刻,而后猛一咬牙。“好,交给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
用顾忌,不能为了她一个人而毁了整个东方大地!”
“很抱歉,我可以插一下嘴吗?”神官突然打岔进来。“你们可曾考虑过,
莎里耶公主是个高傲的少女,虽然少不更事,但她自尊心强,好胜心盛,为何会
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便甘心臣服于对方的诱惑之下呢?”
洛司耸耸肩。“女人心海底针,女人要是真爱上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是没错,但是……”神官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还是不太相信莎里耶公
主会这么轻易地臣服于某个男人。”
大祭师眉宇轻攒。“你是说……沙达王妃的魔法?”
神官颔首。“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吧?”
大祭师沉吟了一会儿。
“好吧!那我们在处理这件事时,顺便把这个可能因素考虑进去。现在,各
位有什么意见吗?在处理这件事方面。”
彪皇王沉默不语,以他的立场而言,这件事他实在不宜予以置喙,而达魏将
军是为人臣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嘉肯还在考虑,神官若有所思却隐而不语,
洛司最干脆,他奇怪地看看其他人,随即大声地把他的“建议”说出来。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奸细当然要抓起来呀!”
大祭师微微一笑。“怎么?你们都没考虑过要将计就计吗?”
“将计就计?”
“是的,将计就计,再来一个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大祭师笑得更深了,笑容无辜如稚儿,眼神却狡猾如奸臣。
“没错,我们就趁这个机会,狠狠地倒打他们一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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