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谈判
误解阻止了,
我俩相爱的脚步,
承诺自此烟消云散,
徒剩心上的空洞,
与寂寞。
“求我啊!”
上官佑莹瞪大了眼呆立著,无法忽略菲尔语气中的嘲讽与恨意,更无法忽视
他眼底深沉的痛苦。
“我真的……”她乾哑著喉咙嗄声道。“伤你那么深吗?”
瞬间,他的脸孔扭曲了。“你竟敢这么问我!”
瑟缩了一下,上官佑莹勉强又张开了嘴。“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
这么痛苦……”
“闭嘴!”菲尔狂吼著大步过来,办公室外的秘书闻声,忙紧张地跑过来探
个究竟,“滚开!”却又立刻被菲尔吼得踉跄倒退而回,紧接著,他便攫住她的
双臂猛摇。“告诉我,既然你要离开我,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
“我……我……”她已经被摇得如狂风中的落叶般无法说话了。
“为什么你要让我爱你那么深才离开我?为什么?”
“听……听……”
“我已经一再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了,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他依
然狂猛地摇晃著她,仿佛要把她的答案摇出来似的。
“等……等……”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快被摇断了。
“为什么你不能体谅我的处境?为什么?”
“不……不……”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就算有再多的歉疚,摇到现在也都被他给摇光了,“你……你……你够了没
有?”上官佑莹终於忍不住挣开他的手,并退後好几步远离他的手臂范围,而後
反吼回去。“你为什么只会怪我,却不想想你自己所做的事?”
菲尔眼神阴惊。“你是说我爱错了你?”
“你!”上官佑莹气结。“你这个王八蛋!那你自己说,你要我怎么样?换
成你是我,如果我对你做出那种事,你能怎么样?你说呀!说呀!”
菲尔沉默了,好半天後,他才阴森森地说:“你不应该那样离开我的,你不
应该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放屁!”上官佑莹怒斥著冲到他面前,食指用力戳著他的胸膛。“你敢说
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做过多少努力想挽回一切,可是你总是一
再地令我失望,甚至到了最後那天,我已经告诉过你,你要是不来一定会後悔的,
结果呢?你还是没来!你保证你一定会来,可是你终究还是没来!”
蓦然抓住她的手指,“你知道我是不得已的!”菲尔愤怒地大声道:“我没
有其他的选择!”
“对,你都是对的,所以你放弃了我,选择另一边,”上官佑莹嘲讽道。
“这样你能怪我也放弃你选择另一条路吗?”
菲尔窒了下,随即大吼,“即使如此,你也不该不告而别!我绝对不能原谅
你不告而别,如果我知道你要离开我了,我会……会……”他咬了咬牙。“千不
该、万不该,你不该不给我最後一个机会!”
“那你要我怎么样?当面向你告辞,然後又被你留下来,继续那永无止尽的
折磨吗?”依然是嘲讽的口吻。
“不!”菲尔愤怒地反驳。“如果我知道你要离开我了,我会不顾一切,我
绝对不敢再那样对待你了。”
“我哪里会知道?”上官佑莹同样愤怒地大叫回去。“我试过那么多次了,
你却依然狗改不了吃屎!我哪里知道你究竟会不会改变?我哪里知道你要什么时
候才愿意改变?我哪里知道要给你多少次机会你才肯改变?我什么都不知道,只
知道我已经失望得够多次了,我已经忍耐不下去,我不想伤害彼此更深了,所以
我离开,这样有什么不对?”
“你剥夺了我最後一次机会!”
“我给你了!”
“那不算!”
“我说算就算!”
“我说不算就不算!”
“你!”上官佑莹瞪眼,继而转身就走。“你不可理喻,我不想再跟你说了!”
“你……你敢走?给我回来!”
“听狗在吠!”
“站住!”
“没听见!”
“我警告你,上官佑莹!”
“谁理你!”
“你要是不立刻回来,就别想让我签下那份合约!”
哈!
一回到诺林公司,上官佑莹就把待修的合约书交给既惊喜又意外的业务经理,
并指点他哪边需要修改,之後,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卸下一身紧绷的神经,并
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到麦氏大楼去了!
可翌日下午,当她正在泡咖啡准备伺候诸位大爷时,业务经理又换了另一张
铁青的脸抓著合约书跑来找她了。
“为什么麦薛特副总裁拒绝签这份合约?”
“咦?”
“而且,他还说以後再也不会跟诺林企业有任何往来了。”
上官佑莹顿时傻住了。
是谁说从不把私情带进公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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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国的标准来讲,上官家算是中等阶层,不穷,却也不算富有,有自己的
房屋,上官爸爸和上官大哥,二哥、三哥的收入都不错,可以生活得很舒适,尚
有余力一起攒钱预备再买一栋房屋,因为家中的人口越来越多了。
赶搭上早班飞机,上官佑莹在近午时分回到纽约上西区的家里,一进门,就
习惯性地先问:“小兔子呢?”
“忘了吗?今天又不是假日,她上幼稚园去了。”
“哦!”上官佑莹失望地扔下旅行袋,一下子就瘫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中,好
像一个不幸的回答就让她全身的精力都崩溃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上官妈妈关心地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并仔细端
详她。“为什么突然在这种日子回来?你不用上班了吗?”
上官佑莹耸耸肩,然後把自己缩成一团抱住。“我见到他了。”
“他?谁?”
轻叹。“阿捷。”
“耶?”上官妈妈惊喜地睁大眼。“真的?那他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我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只知道……”上官佑莹吞了口口水。“他很恨
我!”
上官妈妈的笑容沉淀了,静默好一会儿後她才说:“我当初也警告过你了,
阿捷是个死心眼的人,他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的。”
“那能完全怪我吗?”上官佑莹猛然坐起来,挥舞著双手大声自我辩解。
“明明是他错在先,那我……我也只能那么做了!”
“那么我要说,你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他,”上官妈妈很公正地说:“既然
你是因为他温柔的个性而喜欢上他,那就不应该责怪他的温柔个性。”
上官佑莹无言以对,半晌後才叹道:“我不想去追悔过去的事,以後的问题
才严重。”
“什么问题?”
“因为我,他拒绝再跟诺林有任何生意往来了。”
“欸?”上官妈妈再次惊讶的张大眼。“怎么会这样?”
“我说过他很恨我的,不是吗?”上官佑莹苦笑。“而且,他变了好多,简
直就像换了另一个人似的,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他现在好冷漠、好无情,一生起
气来更是可怕得令人发抖,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你有没有试著跟他谈谈?”
“谈?”上宫佑莹嘲讽地哈了一声。“我们除了互相大吼之外,好像什么也
无法做,怎么谈?”
“唔……吵架当然不行,吵架的时候,除了会抢著说出伤人的话以外,什么
也听不进去的,只有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谈,才能真正谈出个结果来。那么……”
上官妈妈双目一凝。“你知道他最恨你什么吗?”
“恨我不给他最後一次机会,”上官佑莹无奈地苦笑。“他说,如果他知道
我要离开他了,他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我,但我却偷偷溜走了,让他连挽救的机会
都没有。”
上官妈妈听了直摇头。“两个都是,既是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立刻把好几颗卫生眼一起丢过去,“老妈啊!”上官佑莹受不了地叫道。
“不是跟你说了,以前的事不管了,现在的事才严重吗?”
上官妈妈揉揉太阳穴。“要听我的建议吗?”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干嘛?”
上官妈妈放下手,“尽量试著去跟他谈谈,这是你欠他的。”她正色道。
“如果真不行,那你只好辞职了。”
上官佑莹忍不住又叹气了。“我也是这么想,毕竟是人家好意让我空降到他
们公司工作,总不能因为这样就破坏他们的生意吧?只是……真不甘心哪!”
上官妈妈凝睇著女儿苦涩的表情片刻。
“老实告诉我,小莹,你……还爱他吗?”
上官佑莹瞄了她一眼,顺手抓来一颗大抱枕抱住,半张脸全埋在里头了。
“爱呀!那又如何?”
笑了,“既然还爱就好办了,”上宫妈妈安抚地拍拍她的大腿。“只要你继
续努力,我保证会有转机的。”
两眼往上一翻,“是喔!”上官佑莹不抱希望地咕哝。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啊!大概是小兔子回来了。”
上官妈妈才说完,上官佑莹已经冲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果然是一个金发少女
牵著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一见到上官佑莹,便尖叫一声冲进上官佑
莹的怀里了。
“姑姑!姑姑!”她大叫著抱紧了上官佑莹。“小兔子好想好想你喔!你怎
么可以离开那么久嘛!姑姑不喜欢小兔子了吗?”说到最後,她的泪水已经唏哩
哗啦的淌了满脸了。
“小兔子!我的小兔子!我最最可爱的小兔子!”上宫佑莹同样泪流满面,
还拚命亲著小女孩红咚咚的苹果脸。“姑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姑姑也好想好想
你呀!”
两人又哭又亲了好半天,这才缓缓收起泪水。
“姑姑不可以再离开小兔子了喔!”小女孩依然细细地哽咽著。“都没有人
陪小兔子玩了啦!”
“姑姑也是不得已的嘛!”上官佑莹也猛吸鼻子。“姑姑要工作啊!”
“那姑姑不要工作了嘛!”小女孩扁著小嘴道。“陪小兔子玩嘛!”
上官佑莹又亲了亲小女孩。“姑姑不能不工作啊!姑姑不工作就没饭吃了。”
“家里有饭嘛!”
上官佑莹噗哧失笑。“那是给小兔子吃的,姑姑吃的要自己赚呀!”说著,
她自顾自地抱著小女孩回到客厅里,上官妈妈白眼一翻,忙向金发少女道谢,并
关上大门。
“那小兔子分一半给姑姑。”
“不行,那样小兔子会长不大,”拿纸巾温柔地擦拭著小女孩的脸,上官佑
莹怜爱地审视著小女孩那张可爱的苹果脸,大大的眼睛和两支在空中摇晃的小马
尾。“姑姑会心疼的。”
“可是小兔子好想好想姑姑喔!”小女孩爱娇地腻在上官佑莹的怀里。“想
到会死掉呢!”
“别胡说!”上官佑莹笑骂。“哪!以後姑姑每个星期都会打两次电话回来,
每个月至少回来一趟,这样可以了吧?”
“不要!”小女孩又改用双臂勒紧了上官佑莹的脖子。“小兔子不要姑姑再
离开了,不然小兔子就绝食抗议,以後都不吃红萝卜了……”
“绝食?”上官佑莹啼笑皆非。“请问这是哪一位教给她的伟大名词?”她
转而问上官妈妈。
“还用得著问吗?”上官妈妈指指电视。“当然是伟大的电视皇帝!”
“……还要举白布条上街游行……”小女孩继续列举她的抗议行动。
上官佑莹双目猛睁。
上官妈妈耸耸肩。“你老爸。”
“……要写信到白宫抗议……”
上官佑莹愕然张大嘴。
上官妈妈望向别处。“你大嫂。”
“……要罢工……”
上官佑莹两眼倏地眯起。
上官妈妈轻咳两声。“你二哥。”
“……要参加天体营……”
“欸?!”
上官妈妈抖了抖唇。“你……弟弟。”
“……要暗杀掉姑姑的老板……”
上官佑莹倒抽一口冷气。
这回上官妈妈想了想才说:“你三哥吧!”
她简直不敢相信!“老妈,你们到底在教她什么呀?”
小女孩突然高举两只胖胖的小手大声高呼,“不自由,毋宁死!”
上官佑莹随即怒眼瞪向上官妈妈,後者微微瑟缩了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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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温暖的家是最好的加油站,回了一趟纽约,三天後再回西雅图
时,上官佑莹便已自觉充饱了电力,精神满满,心中也不再犹豫地有了决定,於
是,一回公司後,她就立刻拨电话和菲尔的秘书联络。
“对不起,副总裁说他不愿意见你。”
意料之中。
三天十六通电话後,上官佑莹决定亲自登门拜访。不料,才刚到麦氏大楼前,
她就被两位高头大马的警卫挡住了。
“对不起,副总裁说你不能进去!”
哇你咧~~还真绝啊!
没关系,山人早有准备!
辞职书一递出去,上官佑莹就去跟业务经理说:“你去跟麦薛特副总裁说,
我在诺林做到月底就走人了,这样他一定会跟你签约的。”
“为什么?”
“不必问这么多,反正只要他一知道我被他逼走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和你
签约的。”
虽然满腹狐疑,业务经理还是决定姑且去试试看。岂料两个钟头後,脸色怪
异的业务经理又把她叫进经理室了。
“如何?他答应签约了吧?”上官佑莹得意洋洋地问。
沉默了一下,业务经理才慢条斯理地说:“算是答应了,但是……”他的神
情更诡异了。“他有个条件。”
心头一颤,适才的得意顿时消失无踪,上官佑莹直觉这个“条件”可能不太
好应付,她不由得不安地勉强勾起唇角。
“什么……条件?”
业务经理又看了她一会儿。
“他要你立刻到麦氏上班。”
上官佑莹的脑袋瞬间空白了两秒,随即惊叫著跳起来。
“什么?他要我到他那边上班?Shit!我才不去!”他预备活活整死她吗?
“如果你不去,他就不签。”业务经理很冷静地说,好像早已预料到她会有
这种反应了。“既然你已经递出辞职书了,为什么不能去麦氏?你应该知道,人
家抢破头也不一定进得去麦氏,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
废话,她又不是白痴,当然有她的理由啊!
上官佑莹迟疑片刻。“让我考虑考虑。”
那天晚上,当维瑟又打电话来时,正在一个头两个大的上官佑莹不觉脱口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
维瑟笑了。“我朋友叫我等他回来,所以我只好等了。”
“哦!”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好啊!”上官佑莹很爽快的答应了。“我正需要有个人陪我解一下闷呢!”
“怎么,有烦恼?”
上宫佑莹先对话筒叹了一大口气後才说:“超级大的烦恼!”
维瑟轻笑。“好,那到我朋友开的餐厅去,他请客,谁也不用花钱,食物不
错,可以吧?”
上官佑莹略一考虑。“好,在哪儿见?”
“我去接你。”
“咦?你租车了?”
“朋友的车。”
“哦!那我住在……”
一个钟头後,他们已经坐在市中心一家怀旧餐馆里的特别座上了,那里不但
在墙壁上挂满了当年淘金热时的照片,还有牛仔的帽子、马刺和汗巾,以及印地
安斧头、绣袋、发饰等等,甚至还播放著旧式的西部片,感觉满温馨的。
两人边吃边聊天又边看电影,用餐途中,上官佑莹差不多已经忘了所有的烦
恼了。直到餐後饮料送上来,喝了几口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谈谈吗?”维瑟关心地问。
上官佑莹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
维瑟点点头。“那就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吧!如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
也可以让你好好思考一下。”
於是,他们就起身离开了,上官佑莹注意到,维瑟果真没有付帐,而且侍者
们对他都很恭敬,大概是他们都认识他这位老板的好友吧!之後,他们漫步转过
两个街角,从一个不怎么起眼,铺著紫红色地毯的楼梯下去,进入一家气氛极为
静谧恬适的酒吧,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客人并不是很多,维瑟直接领著她来到一
丛绿叶盆後的雅座。
“喝什么?”
“水蜜桃汁。”
“小姐要水蜜桃汁,给我来杯威士忌加冰块。”待侍者离去後,维瑟神情惬
意地往後一靠。“轻松一点,不必刻意说什么,听听音乐也好,就算想睡一觉也
行,嗯?”
上官佑莹耸耸肩,继续打量四周。老实说,这是她头一次来这种成人酒吧,
大学时代去的都是那种学生酒吧,感觉比较嘈杂混乱,这儿却弥漫著一股高雅沉
稳的气氲,令人浮躁的心不由自主地沉淀了。
蓦地,上官佑莹的双目倏地睁大,直眼瞪著吧台尾端,甚至连呼吸都静止了。
那儿坐著一个男人,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孤单一人默默地在角落里喝酒
抽菸,缕缕烟雾似乎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住了,然而,却隐藏不住他的孤寂落寞与
痛苦无奈,深浓得仿佛全世界所有的痛苦都聚集在他身上。
“你认识他?”维瑟注意到她的异样,不由得关心地问。“要跟他打招呼吗?”
“不!”上官佑莹差点发出足以震破玻璃的尖叫,幸好及时压低了嗓门。
“不,不要,千万不要!”
维瑟奇怪地看著她。“为什么?你不认识他吗?”
双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认识,但是……”上官佑莹闷声道:“我们已经
好久没联络了,我想……他应该不会想再见到我吧!”
维瑟似乎想再说什么,恰好侍者送来饮料,待饮料放好後,他忙叫住正待离
去的侍者。
“请问一下,吧台最旁边那个人是?”
侍者移过视线去看了一下。“啊!那个人啊?我们也不认识,不过,他已经
连续来将近两年了,几乎每天都来,而且好像是一下班就直接过来了。随便叫盘
三明治当晚餐,然後就自己一个人抽菸喝酒直到打烊才离去,从不和任何人说话,
也没有带其他人来过,挺孤独的一个人。”
“谢谢。”道过谢後,维瑟才转而对上官佑莹说:“好了,现在你知道他的
近况了,要去和他打声招呼了吗?”
上官佑莹沉默了一会儿。
“不,不必了。”
然後,她就一直凝视著那个男人不断的抽菸、喝酒;喝酒、抽菸,而维瑟也
很有耐心地默默陪著她。直到夜深酒吧打烊後,他们继续注视著那个男人脚步踉
舱不稳地离去,再转进旁边的暗巷里吐了大半天,最後用标准酒醉驾车的模式惊
险万状地开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上官佑莹看得心惊胆战、胆战心惊。
老妈说得没错,这是她欠他的,她非得好好和他谈一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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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上官佑莹来到麦氏大楼报到了。
这回,她没有被警卫大爷挡驾,堂堂正正地走进麦氏大楼,原想到人事部报
到,再找机会溜上顶楼去见菲尔,却没想到被直接送上顶楼去见副总裁。
她想,这样也好,直接找他谈谈更省事,谁知道菲尔根本不听她说话。
“你是接待秘书……”他说的是中文。
上官佑莹吃了一惊,很自然地也跟著脱口说中文。“欸?接待秘书?你不是
已经有两位接待秘书了吗?啊!不对,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菲尔充耳不闻。“……你的座位在我的机要秘书杨克旁边……”
“呀?”上官佑莹更吃惊了。“不是在电梯口吗?咦咦!不对、不对,我不
是要说这个啦……”
“……你的职责是负责接待我公事以外的客人……”
“喂喂!那是秘书的工作吧?”上官佑莹抗议。
菲尔瞪她一眼。“你就是秘书!”
“啊!”上官佑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喔!我就是……耶?天哪!这
个不是我要说的啦!我要……”
“你要按照我的意思去接待那些客人……”
“喂喂喂!你就不能听我说一下吗?”
“……记住,一定要完全按照我说的方式,绝对不能擅改,明白吗?”
“是、是,明白、明白,现在你能不能……”
“还有,你是我的专属秘书,所以毋需听其他任何人的命令,懂吗?”
“懂、懂、懂!那你可不可以……”
“另外,你要负责我的需要。”
他的需要?
这话很暧昧喔!不过……算了!
“好、好、好,那你能不能……”
“不能!”
上官佑莹愣住了。“咦?”
菲尔冷眼斜睨著她。“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听!”
“可是……”
“除非你能做得让我很满意,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听听你要说什么,但是……”
他冷哼。“我现在绝不听!”
“那……”上官佑莹傻儍地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满意了?”
“我会告诉你。”语毕,他就低头看他的公文,并挥挥手示意她出去了。
又呆立了半晌後,上官佑莹才叹著气出去。
好吧!就做他的奴隶做到他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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