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收获
你的爱,
像幼苗一样脆弱,
我只能,
细心呵护,悉心灌溉,
才能让你在爱的世界成长,
明白我对你的爱。
开学前一个星期,石嘉郁的暑期工作告一段落,在石妈妈的劝诱下,她回家
住了几天。
奇怪的是,石秋生竟然都不再提起要石嘉郁相亲的事了,甚至於一见到石嘉
郁,就问司承傲什麽时候会来?而见到司承傲,就问时间到了没有?他的脑子里
似乎只存在著一件事他和司承傲的赌约。
虽然他一直输,但他也很守约定,其实不守也不行,因为有石妈妈看著。而
越是後期,他就越兴奋、越不敢违约,因为赌注越来越大,这种赌,比一把一把
的输更刺激、更教人著迷。
然後有这麽一天,司承傲居然坦白跟他说:「其实我都出老千。」
石秋生听了,差点气疯了,但是,司承傲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无话可说,肚
子里那一把火只能自己烧自己。
「你赌了二、三十年都看不出我出千,还好意思生气吗?」
呃……的确,他算是老手了,居然看不出年轻小伙子出千,说那个一点,他
根本没资格生气。
「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可以继续和我比出千啊!赌场里十赌九千,或许你可
以在那里学到我是如何出老千的,而且要怎麽样才能千过我,到时候,我们再继
续赌。如果哪天你真能赢过我了,那麽,以後石爸爸爱怎麽赌就怎麽赌,赌资都
由我负责,OK?」
其实,石秋生自己心里也有数,只是他不肯承认看不出来赌场出千,可是现
在却不能不认输了,因为司承傲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事实,而他也的确一直都看不
出来司承傲出千,这表示赌场的确出千,而且他都看不出来。
於是,他又开始到赌场去,可他却不再下场赌,而是默默地观察,观察赌场
到底是如何出老千的……
开学前两天,司承傲又在石家混了一整天。晚饭过後,孙玫拉著石嘉郁到房
里说女人的悄悄话,石秋生又捧著(赌场光怪陆离)一书研究出千术,石嘉成则
去洗澡,而司承傲就自愿帮石妈妈洗碗盘。
「承傲啊!」正在专心的擦拭流理台的石妈妈突然说话了。「你是不是喜欢
嘉郁哪?」
司承傲嘻嘻一笑。「石妈妈看得出来?」
「废话,」石妈妈笑骂。「石妈妈又不是瞎子,你追得这麽紧,表现得这麽
明显,怎麽可能看不出来。」
司承傲耸耸肩。「嘉郁就看不出来。」
「你没有告诉她吗?」
「没有。」
「为什麽?」
司承傲叹了口气,同时把最後一个碗放到一旁,然後拔出塞子放掉肥皂水。
「嘉郁曾经跟我说过,对於这种事,她绝对不可能采取主动,因此,过去她
错失了很多机会。我在想,那可能是因为她对那些男孩子喜欢的程度还不够深,
所以才能容忍双方让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持续下去,最後还允许其他女孩子强行
插一脚。」
扭开水龙头,他开始用清水冲洗碗盘。
「我不要那种肤浅的感情,那种随时可以结束的感情太不可靠了。我希望有
一天她对我的感觉强烈到无法置之不理,强烈到她忍不住主动跟我提起关於这个
问题,想要搞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那就表示她对我的喜欢已经超过那个界线,
不再是可以轻易切断的感情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她好好谈谈了。」
换了一条乾净的布巾,石妈妈开始拭乾司承傲冲洗好的碗盘,再放到碗盘架
上。
「那你对她呢?」
「我?」司承傲停下冲洗的动作想了想,随即又继续。「老实说,我这个人
啊!从小就对什麽事都不在意,不管是什麽人、事或物都好,我都不在乎,就算
在乎,最多也只有一分钟的极限,然後又觉得实在很无趣了,包括我的亲人在内
也一样。」
「我妈住院开刀时,如果不是我爸逼我,我一次也不会去看她;我奶奶举行
葬礼时,我还跟同学溜去看电影;我姊姊出车祸,我心想,关我屁事;从小一起
长大的邻居坠机死了,我也没什麽感觉;人家不是功课好,就是运动好,我是样
样都没兴趣,什麽事都是人家做,我跟著做,懒得做的时候就不做了。」
「当然,人家也会问我:这样完全没有目标的生活好吗?老实说,我也不在
意,为什麽生活一定要有目标?我就这样过不行吗?无聊的时候就随便找点事来
做做,不想做就不做了,我管他有没有做完,或者成功了没有,那都不关我的事。」
「真的,我对任何事都不在意、都没兴趣,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对自己都不
太在意,大家都骂我太无情,我老爸气得把我赶出家门,可是我也没办法,我天
生就是这样嘛!」
他放下最後一个盘子,关紧水龙头,而後侧过身来望著石妈妈一脸无法接受
的表情。
「本来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过下去了,可是我碰上嘉郁了,生
平第一次,我为某个人而动心了;生平第一次,我对某件事物感到兴趣;生平第
一次,我了解在乎某个人的感觉。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很充实,原来生活的目标就是这麽一回事。」
他拿过来石妈妈手上的布巾,继续石妈妈早已停下来的工作。
「我对念书没兴趣,可是,嘉郁希望我能认真的念完大学,所以我就认真念;
即使是现在,我也不在乎你们一家人是死是活,可是嘉郁在意,你们一家过得好
不好会影响她的心情,所以,我就设法让你们过得好一点,只要是她希望的事,
我就会设法替她达成,因为我在意她,我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她的一切。」
他放下布巾,把围裙解下来。
「或许我告诉石妈妈这些,石妈妈会开始怀疑适不适合把嘉郁交给我,但是,
石妈妈,请你了解一件事实,我这辈子大概只会在意嘉郁这个人,也就是说,我
这辈子就只为她一个人而活。」
「我不会背叛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背叛她,也不会为了工作而背叛她,更
不会为了金钱权势或任何莫名其妙的理由背叛她,因为我根本不在乎那些,这个
世界上我只在乎她一个人!」
「我会完成她的任何愿望,我会保护她不受伤害,我会让她整天开开心心的,
我不会在乎是否因为这样就会伤害到其他人,因为我只在乎她,从认识她的那天
开始,我的生命就只为了她而存在。」
「所以,石妈妈,请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吧!我保证你不会後悔的。」
这真是……真是……这麽无情的人却这麽专情的爱著她的女儿,什麽都不在
乎的人,却愿意为她的女儿做任何事。搞不好只要嘉郁说一声,他也会去杀人放
火也说不定。
石妈妈有点困扰地在餐桌边坐下来,司承傲也默默地在一旁落坐。
有人当面跟你说「才不管你家是死是活」这种话,听起来真的很不舒服,可
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司承傲也没说错,嘉郁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因为他一
心只有嘉郁一个人。
所以,如果只考虑到嘉郁的幸福的话,她就没有理由反对他了。
「你不在意嘉郁比你大?」
司承傲不屑地哼了哼。「那种事有什麽好在意的?」
说得也是,他连自己亲人的死活都不在意了,哪会在意这种小事。
「好吧!那就看嘉郁对你到底有没有同样的感情了。」
×××
说起来,杨瑞会知道石嘉郁的存在,最重要的「媒介物」就是杨若黛,而得
知石嘉郁的存在,对司家来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话说杨若黛在PUB 苦等司承傲不得,竟然在开学後直接跑到学校里找他,司
承傲自然没给她好脸色看,於是,她无视司承傲的警告,还是跑去找石嘉郁「帮
忙」了。
石嘉郁当然不敢让司承傲知道,但其实司承傲早就知道了,当杨若黛去找他
而被他轰走之後,他就知道杨若黛一定会去找石嘉郁。他凡事都不太认真,可只
要和石嘉郁有关的事,他就会认真到吓死人的程度。
他真的打算找人去强暴杨若黛,而且拍一卷「好片子」。
「杨瑞,帮我找几个人来。」
杨瑞刚举杯就口,闻言,先问了一句,「干什麽?」
「强暴女人。」
刚入口的酒全喷出来了,「什……什麽?你……你说什麽?」杨瑞呛咳不已。
「我……我听错了吧?」他不敢相信地瞪著司承傲。
「真脏!」司承傲咕哝著拍去被杨瑞喷到的水滴。「没有错,就是那样!」
杨瑞不可思议地盯著司承傲半晌,而後一口喝乾了酒,并敲敲吧台示意酒保
再倒一杯。
「为什麽?」
「因为那个女人死缠著我不放。」司承傲一脸的理直气壮。
「那又怎麽样?」杨瑞困惑地问。「这种事你也不是头一回碰到吧?」
「可是,她会去骚扰到嘉郁。」
「嘉郁?」杨瑞茫然地看看司承傲,再看著酒保往他面前的酒杯里倒酒。「
Who ?」
「我的大学讲师啦!」司承傲不耐烦地说。「你到底帮不帮我找人呀你?」
杨瑞轻叹。「就算要我帮你找杀手也行,可至少要让我搞清楚对方是不是真
的该死呀!」
「废话,要不然我找你干嘛,闲闲没事干请你喝酒吗?」
「问题就在这里了,」杨瑞好奇地打量著司承傲。「你就算再闲、再无聊,
也不会找我,更何况是这麽严重的事,我实在不明白,你不是什麽都不在乎的吗?
到底是什麽事会让你出现这种完全不符合你个性的举动?」
「我是什麽都不在乎,」司承傲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轻轻摇晃著。「只在乎
嘉郁一个人。」
杨瑞愣了愣。「等……等等、等等,你刚刚说……说你在乎那个叫嘉郁的大
学讲师?」这次他确定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司承傲瞄他一眼,随即放下酒杯,掏出香菸来。「是又怎麽样?」
~~他居然没听错!
杨瑞又呆了半天。「请……请等一等,你……你说的「在乎」的意思是说你
在乎他……呃!我是说你……你……那个嘉郁不会刚好是个女的吧?」
司承傲点燃了菸抽了两口。「是又怎麽样?」
一听,杨瑞便下意识地脱口道:「你喜欢她?」可刚一说完,就自己对自己
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要是说是,我马上死给你看!」
司承傲轻啜了一口酒,又抽了一口菸。「你可以死了。」
「嘎?」这回杨瑞是真的傻了。
不会吧?他……他真的喜欢一个女人?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基本上,喜欢这两个字就跟司承傲完全扯不上关
系,平常就是凡事不在乎、凡事不感兴趣的人怎麽可能会喜欢任何事物?他连他
自己都不喜欢呢!
可是……
「你知道喜欢是什麽意思吧?」
司承傲瞪他一眼。「你当我是白痴啊?」
杨瑞眨了眨眼。「你很在乎她?」
「这世界上,我只在乎她一个人。」
歪著脑袋审视司承傲半晌,「只因为她受到骚扰,所以你就要找人去强暴那
个骚扰她的人?」杨瑞又问。
「我警告过那个女人了。」
「哇~~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喜欢她喔!」杨瑞赞叹道。
「那也不关你的事!」
「怎麽会不关我的事?」杨瑞反驳道。「你这次找我不就是为了她?」
司承傲捻熄了菸。「到底帮不帮?」
杨瑞想了想。「目标是谁?我认识吗?」
「我哪知你认不认识!」
「叫什麽名字?」杨瑞耐心地问。
「杨若黛。」
杨瑞的双眸蓦地睁大。「杨若黛?搞屁呀!你要我找人去强暴我堂姊?」
司承傲也愣住了。「你堂姊?」
「没错!你没注意到她跟我同姓吗?」
司承傲嗤了一声。「同姓又怎麽样?难道全台湾所有姓杨的都是你的亲戚吗?
算了,我找别人好了!」话落,他起身就要走人。
杨瑞忙一把抓住他。「喂、喂、喂!她是我堂姊耶!」
司承傲甩开他的手。「那又怎麽样?」
是啊!那又怎麽样?司承傲哪会在乎那女人是谁谁谁呀!就算那女人是柯林
顿他老妈,恐怕他也会来上这一句「那又怎麽样」吧!
杨瑞皱眉猛抓头发。「这样吧!你……」他一咬牙。「交给我吧!我保证她
不会再去骚扰你们了。」
司承傲怀疑地斜睨著他。「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杨瑞喃喃道。「要不然还能怎麽样?」
司承傲又盯著他瞧了片刻。「好吧!给你三天。」语毕,他转身就走了。
耶?三天?才三天?他以为是上菜市场买菜吗?
呜呜……这下子可头大了,堂姊那个脾气谁奈何得了她呀?从小娇生惯养,
不管要什麽都非要到不可,谁也阻止不了,除非……
找司承傲他老爸!
司家企业是杨家最大的客户,不管司承傲他老爸说什麽,他爸爸和伯父都得
乖乖的听,否则,要是司承傲他老爸一抽手,他老爸和伯父的公司就非宣布倒闭
不可了!
真是太聪明了!
OK!那就先找司承傲他老姊……
三天後,事情果然over了,杨若黛被送上飞机飞到日本去流放,但是,正事
虽解决了,後遗症却还在後面等著吃人呢!
×××
「你又输了,石爸爸。」
石秋生呆呆地看著牌面。「还是……出千吗?」
「没错。」
石秋生不吭声了,连司承傲起身时,他还是一动也不动,当司承傲偕同石嘉
郁走向大门时,他依然瞪著两副牌面,脑袋里只想著到底是什麽时候出千的?
「妈,我们回去了,承傲明天一早还有课呢!」
「好,开车小心一点。」
在走向车子的途中,石嘉郁不断偷瞄著司承傲,彷佛想说什麽,可是又没说
出来。上了车,车子驶向石嘉郁的公寓时,她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态度,司
承傲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却装作一无所知。
他知道他的等待快结束了。
最近这些日子来,石嘉郁这种异样的神情越来越常见了,他知道她对他们之
间的关系越来越疑惑,可是又不敢肯定,因为他什麽也没表明,她很想弄清楚,
可是又不愿意主动开口。
其实,几乎所有的旁观者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可是当事者石嘉郁却还在那
边犹豫不决。
有一回,班代还当著两人的面直截了当的问:「老师和司承傲是不是在交往
呢?」
石嘉郁正想否认,司承傲却抢著说:「你说呢?」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实在是有够吊人胃口的,他可以看得出来石嘉郁听了之
後有多懊恼,可是,他就是不想把她想要的答案说给她听,他要她先搞清楚自己
的感觉再说。
他要的是一辈子,可不是三天两夜的游戏。
他要的是珍惜一生的伴侣,可不是随时可以廉价出售的日用品。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仅有的在乎,他会用全副精力去经营它;同样的,他希望
她也能把一切交给他,可是要这麽做,就必须由她自已先对他敞开胸怀才能做得
到。
所以,他必须等,等到她自己先想通为止。
在公寓前,石嘉郁下了车後,她将双手搭在车窗边,终於犹豫著开口了,「
承傲,你……呃!你明天不要迟到喔!」可惜还是没说出来。
司承傲笑笑,「知道了。」而後便离去了。
石嘉郁望著车子直到完全看不到之後,她才慢吞吞地回到公寓里,有气无力
地洗完澡,再懒洋洋地趴到床上去。虽然很累,却还不想睡,或者该说是睡不著
吧!
以她所知的知识来讲,她和司承傲的情况很明显的就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
可是,她还是不敢肯定,因为司承傲待她像女朋友,却从未说过类似「我喜欢你」
「我要追你」或「你是我的女朋友」之类的话。
这种事不讲清楚是不行的嘛!
老实说,刚开始她还很在意自己年长於他,而且彼此还是师生的关系,但现
在,什麽都比不上像此刻这种暧昧不清的状况更令人揪心了。
妈妈说,女孩子的年纪比较大没什麽;班代也说,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意那个
了;杨若黛更是毫不在乎,那她当然也可以不在意罗!
妈妈还说,等司承傲毕业之後,他们的师生关系就消失了;班代说,师生恋
令人羡慕,所以,这也不是什麽大问题。
不过,就是因为这两种特殊因素,所以,她更必须要得到确实的答案,之後
才能肯定彼此之间的关系。否则万一弄错了,可不像是同学之间的误会那样简单,
笑一笑就可以过去了。搞不好会说她老母牛想吃嫩草也说不定,或者说她想勾引
学生也未可知。
总而言之,如果不说清楚了,她绝对不敢随便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但问题
是……
他为什麽都不说出来呢?
也许他以为不必说她就会明了,或者要她主动开口,那万一是她搞错了呢?
不就糗大了吗?以後他们还能如此悠然自在地相处吗?
不,还是不行,还是要让他先开口,她丢不起这种脸,可是,万一他永远都
不先开口呢?
就这样耗下去吗?
×××
经过了酷夏之後的凉爽秋天,应该是最适宜外出运动的时候,可是,这里却
有一对呆子守在司承傲的套房里大扫除,因为司承傲已经整整半年没有清扫过自
己的住处了。
久久才来一次的石嘉郁每次来都要念司承傲一次,叫他赶快清理一下,可是
司承傲从来没有动过。直到这天;她在洗涤槽里发现一小包已经长蛆蛆,不知道
是什麽东西的东东後,她终於忍不住发飙了!
「你到底是猪还是狗啊?垃圾堆你也睡得下去!」
「抱歉,我属龙。」
「是喔!衰尾龙啦!还不赶快给我动手整理?」
於是,原本要用来准备期中考的时间,就先被挪来大扫除了。辛苦了整整一
个上午,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房子整理得焕然一新,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趴在
磁砖上检查地上的香味,包准是「稳地洁」的甜味。
当司承傲把好几大包垃圾丢去大厦专门囤放垃圾的地方时,石嘉郁赶紧跑进
浴室。等她冲浴完出来後,她抓了皮包就出去了。
「我去买自助餐,你赶快去洗澡,下午不准休息,好好的给我K 书!」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匆匆买了饮料和自助餐回来後,才刚踏出电梯,
第一眼见到的却是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在他的套房门口亲热地拥抱住他。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少恶了你!」司承傲拚命想要扭开女人的手,可是那女人却更加用力地抱
住他,甚至还撒娇似的把脑袋往他怀里钻。
「好没良心喔你,好歹咱们也同居过十几年了呀!」
石嘉郁蓦地倒抽了一口气。
同居?!
「谁跟你同居啊!」
「记得那一年冬天你得了重感冒,还是我衣不解带地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
你痊愈为止,你都忘了吗?」
司承傲轻蔑地哈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要讨好我。」
「是啊!我这麽拚命地讨好你,可是你……」女人哀怨地瞅著他。「居然一
声不吭就抛弃了我,就算你要走,也该带我一起走才对啊!」
够了!
石嘉郁回身就走,恰恰被司承傲瞧见了她忿然离去的背影。
「嘉郁?!」
没理他,嘉郁快步冲进电梯里,并不断用力按著楼层按钮,希望挣开那女人
赶过来的司承傲最好能一头撞上电梯门,可惜司承傲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钻进了
迅速合拢的电梯门里。
「你干什麽呀?惦惦就跑,也不等我一下!」司承傲喘著气抱怨道。
鬼才等你咧!
石嘉郁咬牙切齿地背对著他,在这一刻,她脑中激昂著愤怒的火花,而胸口
充塞的也全都是暴烈的空气,什麽理智、冷静、原则之类的东西,早就被熊熊的
怒火焚烧成黑烟一团了!
司承傲的手才刚搭上她的肩,她立刻像是被鬼咬到似的跳开去,并怒吼一声,
「别碰我!」
司承傲忙收回手,困惑地看著她的背影。「怎麽了?你到底是怎麽了?刚刚
一声不吭地就跑,现在又好像刺猬一样,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
「哪里惹到我了?」一听,石嘉郁终於忍不住熊熊地转过身来,还拿一根食
指狠狠地戳著他的胸膛。「你还敢问我你哪里惹到我了?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嘎?
你又当我是谁了?嘎?」
此刻的她,早就变成一个妒火中烧的女人,可是,就算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而且也知道自己这样很难看,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度量如此狭小的女人!
「哦!她是……」
「闭嘴!」
不是你问我的吗?怎麽现在想回答也不行了?
「别想用一些五四三的来哄我,我不会信你的!」
司承傲轻叹。「我不……」
「闭嘴!」
唉~~又来了!
「告诉你,我已经受不了了!」石嘉郁还在戳著司承傲的胸膛。「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把我当什麽了?我是你学校的讲师耶!你干嘛亲我脸颊?还
对我那麽好、那麽亲热?普通学生对老师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你是不是太无
聊了在戏弄我?你说啊!」
司承傲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此时,电梯正好到了一楼,门一打开,石嘉郁就想冲出去,却被司承傲一手
拉回来按在电梯墙上,另一手则按下回楼上的按钮,然後用双臂环住她。
「我早就在等你问了。」
话落,趁著石嘉郁张口欲言之际,司承傲俯下脑袋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石嘉郁惊咦一声,忙挣扎著要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双臂好似铁箍似的
紧紧地箝制住她的身躯,双唇则辗转地倾泄出他的热情。
直到石嘉郁晕头转向地忘了自己是谁,或者该说是差点窒息而死的时候,司
承傲才放开她,并在她耳旁轻喘低笑。
「我这麽爱你,为什麽大家都看得出来,就是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呢?」
一听,石嘉郁立刻惊喜地脸红了。「我……我……」
司承傲叹著气。「我一直是拿你当我的女朋友看待的,否则,我又干嘛花费
那麽多的心神在你身上呢?」
她也是这麽想的嘛!「可是……」
司承傲又亲了亲她。「虽然我没有明讲,但就像你所说的,普通学生不会那
样对老师的吧?所以说,你早就该知道我对你有什麽企图了才对呀!」
可是对她来讲,不明讲就是不行嘛!
「当你洒了满天纸张到我头上来时,我就决定这辈子只要你了!」
老天,那麽早?!
「但是……」
「你不是那麽迂腐,会在意年龄或师生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吧?」
是有点,可是也不是真那麽在意啦!
「那……」
「刚刚那个三八的女人是我老姊,我跟你提过我有个姊姊的,不是吗?」
石嘉郁愕然地仰首瞪住他。「耶?你姊姊?」那个好像和他有过七世交情的
女人是他姊姊?
司承傲将双臂放松了些。「她大我七岁,有个未婚夫,还有个男朋友,早就
该结婚了说,可是却拖到现在还不结婚,所以就变得有点三八了……唔……搞不
好是心理变态也说不定!」
居然这样说他姊姊?
「以前怎麽都没见她来看你?」
司承傲愣了愣。「咦?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大一下学期时,我爸妈和老姊就
搬到英国去住了。」
「嘎?移民吗?」
电梯门又开了,司承傲揽著石嘉郁出去。
「不是,我老妈是华裔英国人,我和我老姊也是在英国出生的,我们每年都
会去英国度假,也就是说,我们全家人都有双重国籍,所以不算移民。」
「哦!那她这次是专程来看你的罗?」
在套房门前,司承傲停住了脚。「不,她是来抓我回英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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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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