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姜镇平也不再追问，他沉默了一会，笑着说：“师傅，以后在你不忙的时候，
能不能来金通住上几天？”
“我？”老者笑了，“我是闲散惯了。闲云野鹤，四海为家，成不了什么大事。”
说着，老者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茶后，众人上车与老者告辞。上车前，姜镇平热情地和师傅握手，好久不愿松
开。汽车开动的刹那，老者双手抱拳，高举过头，连连喊道：“诸位，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啊！”
汽车沿河而下。一路上，姜镇平没有讲话，他还在接着昨晚的思索，细细思考
着金通工作的每一个环节……
突然解甲归田，对姜镇平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老者的话，对他却是一
种特别庄严、甚至是震撼性的提醒。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脚步，只是使他变得更加谨慎。操作起来，也更加慎重。
奔驰车飞快地跑着，远处，开始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城镇……
回到海口，已经是下午四点。
在车上，林东声接到李宇的电话，告诉他公司有些财务上的事急需他回去处理。
“姜总，我要不先回去？”“行。我和瑞小姐晚一天回去。”
“那我买今天晚上的机票。姜总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林东声关心地问。
“没问题，我又不是孩子。你把后天下午的机票给我和瑞小姐订好，把车留下，
就不用管我了。”
到达酒店后，林东声把姜镇平要求的事物安排好，晚饭都没吃，就直奔机场。
在南丽湖的岛上，瑞雪整整听姜镇平讲了一个下午。姜镇平讲得很投入，关键
地方他甚至热泪满眼。他讲到他如何从12万元起家，如何几经失败……
“那一段，由于受了太多的委屈，我常常半夜醒来，没有原因地放声大哭……”
讲到这种地方，姜镇平会沉默不语，默默地看着远处的湖面……晚霞映照出他
沉默的倒影，瑞雪被感动的泪水几乎冲出眼眶……
姜镇平带着瑞雪从岛上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们要马上往琼海赶，去泡温泉。否则就赶不回来了。”姜镇平一边发动汽
车一边说。
然而天不遂人愿。车开出没多久，竟然抛锚。这里是空旷的山谷，除去很少的
来往车辆，空无一人。
“你别动。”姜镇平走下车，却没检查出毛病任何毛病。
重新发动时，还是瑞雪发现：仪表上亮起油箱已空的标志。姜镇平在从林东声
手里接车的时候，没有检查油箱的存油情况。
“你可真是大老板，让别人伺候惯了。”瑞雪笑着说。
“我哪干过这个？”姜镇平皱着眉头说：“这可麻烦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的，去那里找油呢？”
“想办法和路过的车买呗。”这种事，在美国生活过的瑞雪比姜镇平反应快，
她倒不急。
姜镇平站在路中间，向路过的车辆求援。事实远比他们想得复杂。半个多小时
后，竟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天渐渐黑了，路过的车越来越少了。
“怎么办？”瑞雪开始有点急了。
“没关系。”姜镇平安慰她说，“会有车停下来的。”
十分钟后，一辆农用卡车停下来。司机打开窗子问也没问，就喊道：“二百块
钱，给你十公升，买不？”
“你也太贵了？”姜镇平走过去，“比市价高出5 倍！你这不是乘人之危吗？”
“不要，我走了啊。”对方车发动了：“别人卖你要250 元呢。”
“等等啊。”姜镇平边掏钱，边跑过去。
对方息了火，走下车：“十公升就够了，就可以到前边的加油站了。”
“小伙子，你这可是有点落井下石啊。”
“这么晚了，不赚钱谁干？”小伙子充满解救他人的感觉：“没我，你还不得
趴到天亮？”
“你真狠。”
“别这么说，这么说我还不卖了！”小伙子转身要上车。
“别。”姜镇平赶快把钱递了过去。
这次琼海之行的不顺利，是姜镇平没有想到的。
车倒是开起来了，也到加油站重新加满油。没想到，临近琼海时，姜镇平又找
不到去温泉度假村的高速出口。
琼海他只来过一次，车是林东声开的。这样，姜镇平带着瑞雪，在漆黑的夜里，
一直开到了快到兴隆。于是重新问路，甚至电话打给了林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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