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幻境
落夏在一片荒废里缓缓的走着,寻找到着记忆之池,可是落夏纠结了,这片废
墟,连滴水也看不见,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什么水池啊。
这里为人称为幻境,并不是虚幻的境界,而是你到来此处,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最后会绝望而死。魂使,一种奇妙的存在,不属于天下间的任何种族,是超脱与世
界物外的产物,他们吸取灵魂和生命,被迷惑的人们到最后就会被吮吸的一点不剩。
可是这个破地方,荒无人烟,要她自己去找水池和魂使,不久等于是把一个孩
子放在大沙漠里不管嘛。
“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呢。”远处飘来这般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说话?”落夏明明听见了有人在说话,可是环顾四周,却看不
见一丝人影。
“你来幻境有什么目的?”那个清幽的声音继续传入落夏的耳膜。
“我是来寻回我的记忆的。”落夏老实的回答。
“那你自己去找记忆之池吧,如果你找得到,我就会帮助你的。”那个声音突
然变得轻蔑,就像是说话的那个人正在轻笑着,“如果你找不到,你的灵魂和生命
就都归我所有了。”
“你是是谁?”落夏对着漫无边际的荒漠大喊。
“我是这里的魂使,你必须通过考验,毕竟已经抛弃的回忆并不是简简单单就
能找寻的。先给你一个提示,这里是幻境,让人绝望的地方。记忆之池就在这里唯
一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没用阳光,没有黑暗,没有真实,没有虚假。”
“喂,这是哪门的提示啊,简直就是猜谜啊……”落夏不满的抗议。可是那个
声音已经消逝了,四处无声,甚至连风飞舞的声音都没有,难怪会让人绝望的。
没有阳光,就有黑暗喽。没有黑暗,就有阳光喽。真实和虚假也是一个对立,
敢问这世上有这种地方吗……
落夏郁闷的走而走,就是想不出谜底,可是那个所谓的魂使竟然说,找到了记
忆之池才能帮她恢复记忆。这简直就是整人游戏啊。
幻境里似乎已经没有一丝生命,甚至连那个唯一说上话的魂使也没有身影,不
过落夏却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可能那个魂使正在某个角落窥视着自己吧。
落夏想的头疼,不过这样到处胡走也不是什么办法,就干脆找了个地方,一屁
股坐了下来休息休息。
“你不继续走下去吗?”那个声音再次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既然都不知道在哪里干嘛要毫无头绪的走下去啊。”落夏淡然的回答。
“至少那样子走下去还有个希望的,不是吗?”
“这个地方,一眼望过去都能看见完整的地平线,方圆百里反正就是什么都没
有就对了。”落夏看看周围,的确是荒芜的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完整的地平线了。
“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呢。大多数人都会在这里抱着希望不停的走下去,希
望也再不停的被泯灭,直到精疲力竭的那一刻才认输,倒在地上,我只能吸走他们
残余的一点生命和无奈的灵魂。”那个声音顿了顿,“要知道,那种灵魂的味道让
我怪不好受的。”
看来这个魂使可能是个危险的人物,落夏打了个寒噤。
“你想到记忆之池的所在地了吗?”魂使问道。
“你说的那是什么谜题啊,让我很郁闷啊。”落夏揉揉太阳穴,脑细胞都已经
死了一大半了,“还有,为何你不出来见人?”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我是魂使,无形无体,云游于四海,到处都有着我的一
部分,我现在其实就在你的身边,你也许会感受到我的。”
真是个变态啊……落夏内心惊叫着。
“看来以你的头脑要想出记忆之池的所在要花上一段时间,不过还是祝你好运
啦。”听到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落夏好没气的白了周围一眼,闭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太折腾人了,
至于那个猜谜游戏,等她醒来再和魂使慢慢玩。
眼皮变得很重,不知不觉间就缓缓闭上了双眼,大脑进入了深深的停滞中。
自己像溺水一般,渐渐的沉了下去,周围似乎是流淌着的水流,从身边清凉的
划过,落夏动不了身体,只能任凭自己缓缓沉沦。
眼前是深深的黑暗,甚至于看不见它的深度,尽管自己在不断地沉落,也感觉
不到那片黑暗会渐行渐远,反而觉得离得更加的近。
黑暗里闪着淡淡的一抹蓝色的光点,光点却在越来越变得清晰可见,是少年的
身影,不羁狂傲的笑容,邪恶的勾起嘴角,不怀好意但却带着玩味笑意的蓝眸,很
熟悉的脸庞,很熟悉的唇,为什么心口突然变得热热的,这个人好像一直在困扰着
自己的梦境,难道说自己和他真的认识,而且还存在着深深的牵绊?
蓝眸却突然开始越来越远,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落夏想要叫住他问他,
是否真的彼此认识过,可是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只能看着身影的远去,心里竟然
闪过一丝落寞的情怀。
紧接着落夏继续沉沦着,直到感到身后有一双冰凉的手护住自己的腰,看见自
己腰间的一双酥手,随后停止了沉落。
但自己依然是动不了,只能保持着沉落的姿势。那个女子身着一身轻纱,可是
却无法看到她的脸庞,女子伏在落夏的肩头,轻声说道:“落夏,还记得我吗。”
落夏无论喉咙怎么样的用力究竟是吐不出一点声音来,只能在内心问道:你是
谁?
女子竟然听得见自己的心声,似乎是两人之间心有灵犀,落夏恍惚间看见女子
飘散上来的长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之间,是不能分开的存在。”女子抱住落夏,落
夏甚至能感受到皮肤间所传达过来的落寞和悲哀。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
“落夏,我们的悲伤是一样的,我的悲伤就是你的悲伤。”女子淡淡的轻声说
道。
女子说完,一股悲伤的情愫莫名的笼罩在落夏的心口,压得落夏喘不过气。
月泷见落夏已经到了极限了,侧耳轻言:“没有阳光,没有黑暗,没有真实,
没有虚假,那就是死亡。”
落夏惊醒,发现自己在做梦,郁闷了几秒,为什么自己老是做个梦,而且还总
是梦到些奇怪的东西,奇怪的人物?
不过梦里好像收到了点有用的信息啊,记得那个女子的最后一句话,难道说谜
底就是死亡,不会就让自己死在这里吧,开什么玩笑。
不过,没有阳光,没有黑暗,没有真实,没有虚假,死亡对于这个谜语却是异
常的符合,人只要一死,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见不到阳光,甚至连黑暗也没有,
只有残余下的一点点魂魄在四处漂泊无依。没有真实,没有虚假,死亡是不需要再
去明辨是非了,事物的对与错,和自己早已无关。
可是……真的要自己死在这里?那个女子为什么又要帮助自己?
落夏想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怎么样,想出来了吗?”魂使催促的问道。
“没有阳光,没有黑暗,没有真实,没有虚假,是死亡。”落夏试探性的回答。
魂使沉默了一会,突然肆意的放声大笑,笑声却是格外的刺耳:“哈哈……哈
哈,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可是光聪明可是不够的哦,既然你想到了
答案,不知道你有没有勇气动手呢。”
“真的要我死啊。”落夏无语中……
“如果你想要去找到记忆之池,你就必须死,可是你要记住,死了可就什么都
没有了哦,至于死法,你自己选。”魂使继续没心没肺的说道。
落夏犹豫着,毕竟每一个去面临死亡时都会有难免犹豫的时候。
“你看看这方圆百里,连棵树和绳子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死啊。”
那个声音却没有回答。
落夏郁闷了,开始琢磨自己的死法。没树没绳,没法吊死。也没安眠毒药,甚
至是连个活物都没有。不会是要掐死自己吧……落夏打了个冷颤。
真是的,梦里的那个女子既然告诉了自己谜底是死亡,为什么不顺带说下死亡
方式啊……
“落夏……”又听见了那个温柔但却悲伤的声音。这个声音居然会是落夏的胸
口发出的。
落夏捂着自己的胸口,说不出的恐惧,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里会有另一种声音的
存在……
“落夏,你听错了……”
“……”
“那不是死亡,是死亡前的痛苦,那种濒临死亡的犹豫,不过你已经做到了,
其实你已经到了记忆之池了。”月泷小心的叮嘱。
“……”
“快去寻找自己的答案吧。”
原来是女子最后的话语没有挺全,不过也是拖了听错的福,刚才自己面对死亡
犹豫了好久。那这个魂使不就是耍诈吗。
“是濒临死亡的恐惧,我说的没错吧。”落夏愤愤不平的大喊着,“明明我回
答的是错误的答案,你居然还……”
“呵呵,因为耍你很好玩啊。”魂使笑了起来,“你已经身处记忆之池了,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答案的,明明看起来笨笨的样子。”
“那就是我已经在记忆之池了?”落夏问道。
“你若是真心想要取回你被抹去的记忆,就闭上眼睛享受自己的存在,你就会
看见一切你想看见的。”
闭上眼睛享受自己的存在?这个魂使也太喜欢猜谜了吧。
落夏闭上双眼,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漆黑里奔跑着,但是却看不见任何。
漆黑的尽头,似乎是一面硕大的镜子,和穿衣镜差不多,惊讶的是镜子里安静
的站着一个少女,这个少女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落夏伸手轻轻触碰镜子,镜面竟然起了一层波澜,镜子里的女孩醒了,淡淡的
看着落夏,面颊没有血色:“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取回记忆。”落夏老实的回答。
“我就是你的记忆。”镜子里的少女冷冷的说,“你为什么要取回记忆?”
“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掉了,我必须取回它,我要去找我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那都是谁?”镜中的女孩依旧面无表情。
“落惜,我亲爱的妹妹。”落夏心中不免产生一阵微微的紧张。
“只有落惜吗?”镜中的女子问。
落夏的脑子里只有落惜的名字,难道说还有其他人在那短短的几个月进入自己
的生命?
落夏不停地在脑子里搜索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很狂傲,很自大,但背影却带
着一股深沉的悲伤,那一抹幽蓝的宿主到底是谁呢?
“海月夜……”落夏嘴唇轻轻的嗡动,静静的吐出了这个名字,心里那股膨胀
的东西瞬间充斥了整个心扉,有一种甜中带苦,酸涩的味道。那个叫做海月夜的人,
对于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会下意识的说出他的名字,居然还会莫名的悲伤和
幸福。
“你已经下决心丢弃那段记忆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回它?”镜中的女孩清秀的
容颜竟有了一丝扭曲,带了点愤怒的狰狞,“你难道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都是
那么的容易就能弥补的吗?”
落夏被镜子女孩激愤的情绪吓到,稍稍愣住,脑中随即又飘过那一抹幽蓝。不
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落夏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镇定的说:“因为想念,所以
想来弥补,想来找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会挂念那段记忆,悲伤也好,幸福
也好,那终归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放弃这段记忆,但是
对我而言,这段记忆一定是重要的东西。还有幻觉里的那个少年,我想知道他和我
究竟是怎么样的牵绊,也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镜子的女孩显然是被怔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落夏,眼里都是不敢置信,也许她
没有料到落夏会如此镇静勇敢吧。
随后镜中的女孩笑了起来,露出一排贝齿,温和的看着落夏:“看来你真的是
有心寻找呢。”竟迈步从镜子里走出来,抱住落夏,温柔的在落夏耳边吹气:“希
望这段回忆,给你的不是失落和绝望,而是真相和幸福。”
落夏只觉得女孩似乎渐渐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的情绪和记忆,从皮肤上
的每一个毛孔随着血液流入大脑,那个洋娃娃,海上花的契约。海月夜邪邪的微笑,
撒娇的小狐,还有镜中城那个忧伤的不为人知的海月夜,一切的一切涌现在眼前。
保住自己的女孩淡淡的消失,似乎是完全的融入到落夏的身体里,那就是她的
过去。
女孩最后轻轻的附耳说着:“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你不是一个人。”
落夏捂着自己的胸口,胸口只觉得热热的,对海月夜的思念和依赖,不听使唤
的涌上心头,眼眶里的泪水也开始快速的打转。
原来是那么美好的回忆啊。落夏淡淡的笑着,突然回过神,她想起来了,什么
都想起来了,她要去找他!
“恭喜你啦,找回了自己的记忆。”魂使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我要去魔界,去找海月夜。”落夏仰头看着四周和上空,喊道。
“我会带你走的,可是,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毕竟已经来到这里了。”
魂使神秘的说。
落夏渐渐回想起,记得狼族长老说过,让自己来找幻境的魂使,寻找真相。
“的确狼族的首领让我来问你一些真相。”落夏承认道,但是她并不在乎这些,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跑到海月夜的身边。
“落夏,原本一个平平凡凡的你,你却能够去吮吸生命,我居然看见了你内心
深处灵魂的罪恶。”
落夏愣住,罪恶这个词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在自己的身上了,难道自己很罪恶吗,
自己明明从不干坏事啊。
“也许你会对自己的罪恶惊讶或者是不敢相信,但是你的罪恶是与生俱来的,
应该说你是一个罪恶的存在。”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是一个罪恶的存在。”落夏焦急的问着。
“有一个可怕的力量就封印在你的灵魂里,但是海上花,不要悲伤和绝望,你
虽然有着毁灭的力量,我却能看见你身上的一点光明。你不需要幻境石,因为你不
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声音停止了……
“喂,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啊。”落夏疑惑的问道,可是那个声音已
经不再。
只觉得空气很压抑,像是在突破另一个时空一般,在时间的压缩里艰难的呼吸
着,直到眼看着自己窒息,不再有任何的知觉。
海月夜到达了魔宫,手里的冰凌花还在金光发亮。门口的守卫看见了海月夜,
连忙将城门打开,恭迎他们二少爷的归来。海月夜只是淡淡的走了进去,对着周围
人虚心假意的嘘寒问暖和恭维无视着, 这个地方还是让海月夜一如既往的喘不过气,
好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吧。虽然小时候有着太多的幸福回忆,可是也有了太多的辛
酸。
海月夜长驱直入,直接走到展澈所在的正厅,好在一路上都没有自找麻烦阻止
他。
海月夜毫不客气的踢开门,迎面而来的是笑着站在床边的展澈。
“弟弟,你总算是回来啦。”展澈可怕的微笑。
“你这一声弟弟我倒是承受不起。”海月夜淡淡看着展澈。
“弟弟还在生气吗?都是哥哥不好,不应该狠下心肠把你打入轮回受苦的。”
展澈玩弄的看着海月夜。
海月夜握着的拳头稍稍用力,直白的反问道:“不知道魔王殿下带走了落夏的
朋友是何居心。”
“哦,你是说炎烬吧。”展澈轻松随意的回答道,“难道说弟弟不知道炎烬是
我的人吗。”
海月夜微微怔住,那个落夏口里死活要救治的人,竟然是展澈派来的,这个笨
蛋落夏,总是这么容易受骗。
“那个炎烬呢?”海月夜面色麻木的问。
“弟弟就放心吧。”展澈笑着,“我的能力还不会让炎烬死的那么早。”
海月夜突然想到了那只狐狸,记得那次在深渊,小狐被落惜带走了。
“小狐呢?”海月夜不经意间略带着关切的问道。
“弟弟还不知道吗。”展澈故作惊讶的表情,“小狐就是炎烬啊。”
海月夜再次愣住,难道说展澈将小狐的记忆抹去,将其化为人型,然后死心塌
地的为自己办事?
“看来弟弟真的不知道呢,我还以为弟弟一直都很清楚,怎么弟弟不是一向讨
厌妖族的吗,为什么突然会关心起那个妖狐来了?”展澈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
海月夜咬了咬唇,拿出冰凌花,随意的放在一边的桌面上,淡淡的说:“这是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啊,弟弟。”展澈拦住海月夜。
海月夜只是冷冷的看着展澈为难的表情,也不知道这副为难是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了,殿下,你传我回来应该就是要拿回冰凌花的吧。”
“弟弟可能很恨我呢。”展澈淡笑,“这也难怪。可是弟弟打算就这样一走了
之?”
“怎么。”海月夜皱眉,“殿下难道还想留我下来好好坐坐?”
“妖族和魔族就快要开战了。”展澈一脸严肃的说。
“这与我有关吗。”海月夜冷冷的回答,“我可从来没有被承认是魔族呢。”
“当然与你有关,这场战争是夕影挑拨的。”
海月夜微微一颤,夕影就是那个一路上帮助自己的白衣女子?
“就算是什么夕影,可是与我有关吗。”
“海月夜,夕影是你的阿姨。”展澈幽幽的说出这个事实。
什么,夕影竟然是自己的阿姨?
海月夜抱着不敢相信的表情,夕影虽然帮助了自己,可是也抓走了落夏,至今
还未参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夕影是夕颜的妹妹,而夕颜又是你的母亲。”
“夕颜……”海月夜瞳孔瞬间放大,“你是指轮回里的那个夕颜?”
“看来你已经见过了。”展澈望了海月夜一眼,“所以这次夕影一定是对魔族
的报复。”
“我不明白,夕影为什么要报复?因为要救自己的姐姐吗?”
“恰恰相反,姐妹两都爱上了我们的父亲,可是父亲最后选择了你母亲。”展
澈痛苦的闭上眼,每当想起这段过去,他就会回忆起母亲孤独的死亡的事实,“因
为你的母亲是神族,所以不免触犯了神界规则,被打入轮回享受痛苦。在这之前生
下了你。”
在轮回里见到的那个淡蓝色双眸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亲,父亲一直不肯告诉
他母亲的存在,每当海月夜提起母亲呢,父王都会很不高兴,有时候发起脾气来还
会骂人摔东西,久而久之,海月夜就不再问下去了,渐渐忘记了母亲的存在。
“所以这次,你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展澈严肃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对海月
夜说,“你也不希望父王辛苦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吧。”
海月夜只是淡淡的寻思着,这件事关乎到两族的战争,可是为什么要拉自己下
水呢。
这时候门被轻轻打开,步履缓缓的走进一个女孩,笑着看着两人,似乎很高兴。
“落惜?”展澈略带惊讶的看着走进的女孩。
“展澈,我都听见了,我很高兴你们没有再次吵起来。”落夏笑呵呵的看着两
人。
海月夜皱眉,看着走来的落惜,心里一种恨意和恐惧顿生,他还记得在深渊发
生的种种,狠狠的瞪着落惜。
落惜被这种可怕的眼神瞪得有点惊慌:“海月夜,你不要生气啊,在深渊是我
不好,是我太过自私,我已经后悔了,不过听到姐姐回家的消息,我很开心。”
海月夜没有收起带着杀气的眼神,依旧是瞪着落惜:“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随后看来展澈两眼,眼里都是陌生:“你向我要来冰凌花,就是想要用冰凌花治好
落惜的病吧。”
展澈并没有否认,只是低着眼注视着什么。
“展澈,我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不要用冰凌花来治好我的病了,这些时
光我过的很幸福,就足够了。冰凌花就用来救治小狐吧,毕竟这一切都是我欠你们
的,可是我可能这辈子还不了了。”落夏淡淡说道,眼里却隐隐透露着一丝哀伤,
“如果可以后悔,我一定不会做这些事,那么就都不会发生了。”
海月夜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落惜的话,眼里仍然是抱有敌意。
“海月夜,我也不求得你的原谅。”落惜轻轻叹了口气,“可能一死,我就能
够真的解脱了。”
“落惜。”展澈低沉的叫了落惜一声。
“展澈,真的已经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再要了。我现在很幸福,真的。我希望
小狐能够替我好好活下去。”落惜神情的说道。
“如果落夏知道这样,当初,她一定会求到两朵花。”海月夜突然说道,然后
静静的走出大厅,只剩下惊讶的落惜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的展澈。
“展澈……”落惜弱声弱气的叫了声。
“我弟弟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呢。”展澈轻松的抿了抿嘴,“落惜,不要再担心
了,海月夜已经原谅你了。”
“他……”落惜还恍惚未定。
“海月夜很爱落夏呢,所以才会就这么算了,也许他觉得,如果是你姐姐,知
道这件事也一定对你恨不起来呢。”展澈安慰道。
“那我姐姐还真幸福呢。”落惜笑着,“可惜我姐姐忘记了海月夜,他们已经
不可能在一起了。”
展澈轻叹,走到落惜面前,将落惜拥入怀中,吻着落惜的额头:“傻瓜,你真
的要用冰凌花去救小狐吗?”
“如果救活了小狐,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落惜觉得脸颊烧烫,僵硬的呆在
展澈轻轻的怀抱里,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一定会去想别的方法去救你。”展澈小心翼翼的说。
落惜心里骂着展澈这个笨蛋,凄婉的笑了,自己根本就不想让那个神奇的花朵
去治好自己的病症,只想要离开的那一刻,展澈能够拉住自己的手,便足够了。
“真是甜腻腻的场面啊,我都看不下去了。”不速之客的声音瞬间冲淡了这一
刻的美好,只见花神身子绰约,怀抱着佩斯艳俗的笑着。
展澈皱眉,警惕的看着花神,将落惜护在自己身后。
“魔王殿下,不用那么紧张吧,要怪就怪你的守卫实在是太不入流了,危险的
陌生人混了进来都不知道,还好我和殿下交情不浅,不会打什么歪主意,可是其他
人可就不一定喽。”花神纤指轻划朱唇,笑意的看着展澈。
“丝佩兰,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展澈严厉的看着花神。
“真是的,摆什么臭架子啊。”花神小心的捋顺佩斯的金发,佩斯只是虔诚的
仰头望着自己的主人,“我来只是想要殿下告诉我落夏的存在。”
“丝佩兰你还可真是执着呢,到现在还是想要知道真相吗?”展澈无奈的看着
花神。
“只有我知道落夏,她就是那场悲剧的关键,有了她,我一定能够找出真相。”
花神咬咬牙,坚定的回答。
“如果我说,落夏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吗?”展澈笑着。
“你不是派人接走落夏了吗。”丝佩兰疑惑不解。
“落夏已经被抹去了这里的一切记忆,她现在已经重返自己的平凡生活了。”
展澈缓缓的说道,“丝佩兰,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落夏帮助你得到了真相,这样年
纪小的女孩又要背负着些怎么样的可怕,你就不可以将心比心吗。”
花神想到自己年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
倒下,周围都是熊熊烈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
也并不忍心让那样的孩子背负一切,那就算了。真相我会自己去找。”
“丝佩兰,如果你能看的开一些,你会生活的更加好。”展澈好心的劝道。
“这倒是很不像魔王殿下会说的话呢,难道现在没人在怀反而改变了你?呵呵,
爱情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花神调侃着。
落惜的双颊不觉染上一层绯红,展澈则是很不爽的看着花神,蓝眸里在诉说:
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我只是开个玩笑啦,何必这么当真呢。”花神打着
哈哈自在的走出门外,停住撂下一句话,“不过展澈,如果你伤害落夏一分,我可
是不会放过你。”
展澈无奈的摇头:“我伤害你的宝贝落夏做什么,你是不是最近太过敏感了,
敌我不分了?”
“罢了罢了。”花神叹息着摇头,“不过魔王殿下,看你总是那么悠闲呢,妖
族眼见着就要打上来了,你还有心思搞搞小暧昧啊。”
花神又开始拿展澈开到挖苦了
展澈的脸变得铁青:“丝佩兰,这不是应该担忧的事吧,好好的去照顾你的那
些花朵,我自由抗敌之策。要是明年魔界开不出花来,那你是问。”
“好好……我再也不管你的闲事了,尊贵的展澈大人。”花神笑着看了看展澈
身后红扑扑的樱桃脸和展澈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很知趣的带着怀里的宝贝佩斯
迅速撤离。
佩斯仰头凝视着主人,突然说出一句:“主人,我们快走吧,在做电灯泡就要
倒霉了。”
“呀呀……佩斯啊,你说的真对,我们开溜为妙。”
然后……花神就不见了踪影。(花花:展澈大人,你确定你的保全系统万无一
失吗……)
“真是可怕的女人。”展澈怒目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展澈,你的戒备足够吗?”落惜看着花神轻轻地来,又轻轻的走了,不得不
好好担心下这里的保全系统,就要大敌降临了,城里却像往常一样,没有增加兵力,
没有精锐部队……(花花:嗷嗷,这就是我想问的。)
“放心吧。”展澈装起了神秘,“我这是在引蛇出洞,至于那条蛇,你应该很
快就会见到了。”
落夏一脸茫然的看着展澈的侧脸,真的是很让她着迷的面庞,不知不觉脸上又
热了起来。
无忧幻境,一个脆弱单薄的娇小身躯,一段刻录内心的铭记回忆,一个罪恶的
海上灵魂,正在随着时空的渗漏而逐渐融化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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