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五章今非昔比(2)

　　她微一思索，开始手舞足蹈，"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手
拉着手……"

　　周雪边看边笑，" 想当年我加入少年宫合唱团，每天都唱这首' 我们的祖国
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怎么过了几十年，还一点儿变化也不见？"

　　我说：" 江山代有人才出，可惜人才不屑做儿歌。"

　　老爷子看着牧牧，嘴角渐渐露出笑容来。

　　周雪递给我一盒酥糖，" 吃吧。" 同时使一个眼色。我偷眼看身侧的周老夫
人，只见她神情忧愁，兀自发愣，并不看牧牧。

　　直到从医院出来，周雪叹一口气，说：" 做母亲的容易心软。"

　　我当即明白她所指。

　　我们晚饭必须回周家大宅吃。院子还是当年的院子，大厅里没有了当年的未
来公婆，依旧感觉沉重压抑。

　　老管家带我们先去卧室转了一圈，里面装潢一如从前：有些泛黄的乳白羊毛
地毯，深红色柚木家具，矮柜上搁着一小缸墨龙睛狮头金鱼，正悠闲地摇头摆尾。

　　牧牧左右看看，问我：" 爷爷为什么喜欢住这样冷冰冰的房子？"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对管家笑笑，" 现在就去餐厅？"

　　" 请。"

　　我们随他到了餐厅，周雪也刚来，她随手一指，" 随便坐就好。"

　　老爷子已经亲自下令：厨房定要做一盘对虾，因为牧牧喜欢。

　　我哭笑不得。

　　一桌好菜上齐，只有三人吃饭，后面还站着管家，牧牧觉得很不习惯。大宅
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奇怪。

　　" 妈咪，为什么爷爷不回家吃饭？"

　　周雪替我说：" 爷爷在医院吃饭，已经让司机送过去了。" 然后往我面前夹
菜，" 多吃！" 我转而夹进牧牧碗里。

　　餐厅灯光昏黄，虽可算是一种情调，可是用了几十年的老吊灯，不管怎么擦
拭，也难免透出几分凄凉。

　　等到吃完，牧牧随我回房间，问："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 后天。" 我抚摸她的长发，" 牧牧想回家？"

　　她用力点头，" 妈咪，我不喜欢这个房子，太大了，又好黑，我想Luna。"

　　"Luna 肯定也很想我们。"

　　我笑，" 再陪爷爷一天，后天我们就走。"

　　牧牧紧紧抱着我睡了一夜。次日再去医院，依旧是牧牧跳舞唱歌，又背了几
首古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幼儿园也教三字经，她背了一半，说：" 后面的老师还没有教！" 就算结尾。

　　老爷子很满意。问我：" 牧牧还会什么？"

　　我如实禀报，" 她不喜欢钢琴和古筝，也不喜欢国标芭蕾，我便没有让她学。
"

　　牧牧大声插嘴，" 我会画房子！"

　　周雪晓得老人脾气，立刻递上白纸钢笔。牧牧没有用过钢笔，觉得不顺手，
画完便急忙解释，" 这个笔不好，我用水彩笔和蜡笔都画得比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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