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六章阴差阳错(2)

　　我抚额叹息，" 妈，由他去吧。" 我说，" 你们以前的纪录是一个月不说话。
"

　　她埋怨我，" 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都劝父母和好，你却劝我们吵架？"

　　" 夫妻间许多事情可以用吵架解决，吵完一了百了，总比没有人可吵要好。
"

　　" 你爸爸那么疼你……"

　　" 妈，你的意思是爸爸不疼你？" 我帮她回忆，" 那一年你发高烧，谁为你
去叫医生？你说想吃饺子，谁立刻去买？千万不要说是我。"

　　她不语。

　　我觉得胸腔窒息，" 你和爸爸这么多年，想没想过别人有多么羡慕？"

　　她不以为然，" 有什么好羡慕的，身边朋友都结婚几十年了，你和周宴好好
过日子，以后不照样……"

　　我强忍颤抖的声音，" 我知道。"

　　" 我埋怨周宴忙，也只是说说而已，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能体谅他当然最好，
夫妻间就这么回事。" 她说，" 你自己也明白。"

　　我放下手机，铃声又响。

　　" 妈……"

　　那边放声大笑，" 哟，好女儿，真孝顺，不枉我养你三十年，哈哈哈！"

　　我仔细查看屏幕，上面赫然是" 大姐" 二字。

　　我没好气地说：" 是是，来得正巧，刚与家里通过电话。"

　　" 我觉得无聊，想起很久没有聚会——你家牧牧怎么样？很大了吧？" 她那
边传来电视的声音，" 这边倒有个选秀节目，上面的小姑娘和牧牧像极了。"

　　我说：" 牧牧刚过五岁生日不久。"

　　" 你那边是晚上吧？周宴呢？"

　　" 他不在家。"

　　" 噢！" 她发出美国式夸张惊呼，" 别人春宵苦短，你却要独守空房，幸好
有我及时送来温暖，还不快磕头谢恩。"

　　我苦笑。

　　" 下个星期我要和Henry 回国。" 她笑着说，" 有一个表弟终于结婚，可算
了结全家的心愿。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带的？"

　　" 黄脸婆一个，丑人何必自作怪。"

　　" 怎么这会儿愿意承认自己丑了，当年谁自诩舍花？啧啧……"

　　" 我离婚了。"

　　" 离婚有什么了不起？离……" 她突然醒悟过来，" 等等，你说谁离婚？"

　　" 我。"

　　" 你？和周宴？！"

　　" 怎么，还有别的人选？" 我反问，" 我记得只请你们喝过一次喜酒。"

　　她惊叫：" 不可能，你们明明……"

　　" 明明什么？"

　　她顿一顿，说：" 那一年你去图书馆，在楼梯上滑倒……"

　　" 对，是周宴背我回来。"

　　她说：" 周宴的明信片，你跟宝贝似的夹在《巴黎圣母院》里……"

　　" 对，被小五借走了我还追回来。"

　　" 你……" 她语无伦次，" 今天难道是愚人节？"

　　我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没有骗你。"

　　许久，" 木晓，" 她说，" 你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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