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第十章不如归去(1)

　　第十章不如归去

　　周宴与我坦白，" 第一眼看到沈的时候，确实以为是姚盈。"

　　我身边坐着母亲，他身边坐着周雪。我当然不会傻到问他：" 既然如此，那
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追求我？"

　　都是成年人，看待爱情已与年轻时不同。有的爱情只是用来享受的，有的爱
情却是专门用来葬送进婚姻里去的，各司其职。

　　就怕一头栽进婚姻，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享受够爱情的美好，于是最开始
还只是心痒，后来便浑身躁动不安。

　　我说：" 只要能在姚盈手里找到牧牧，我也懒得计较你爱过多少人。"

　　他叹一声，" 我想不到，她会住在这里。"

　　我直视他，" 任何事情都可以用' 想不到' 这三个字来解释。"

　　外星人都可以造访地球，河流也可以倒淌，一个痴情的女孩子为爱人定居此
地又怎会全无可能？借口不过废话而已。

　　他沉默。周雪在一旁抽烟，叹气不语。

　　谈话最后以无语告终。

　　我将自己锁在家里，闭门不出。其间偶尔有周雪电话，母亲代我接通，" 她
想一个人静一静。" 其实根本静不下来。

　　理智点儿去想，24K 的金子尚且不是纯物，去哪里找纯粹的爱情？总该掺杂
些欺瞒，才能保全彼此可爱的面目。感性点儿去想，却总觉得这掺进来的欺瞒，
是一锅好粥里赫然醒目的老鼠屎。

　　人为什么还要谈恋爱？智商降低，判断失灵，钻的还横竖是个骗局。

　　闹心！

　　不过两日，消息传来，姚盈正在老家。其邻居提供线索，确实见到姚盈牵一
名幼女上街买菜，又描述那幼女长相，与牧牧如出一辙。

　　我即刻决定与警察同去，谁知警方也通知了周宴，两人车上相见，彼此都是
一愣，正好免去打招呼。

　　旅途一路同坐，他先开口，" 要不要喝水？"

　　" 不用，谢谢。"

　　他将一瓶矿泉水拧松了瓶盖塞到我手里，自己也开了一瓶，仰头喝掉。我只
想抽一根烟，奈何车内禁止吸烟，不得造次。

　　车子向乡下开，道路渐渐变得空旷，偶尔有老农牵着耕牛在路边慢慢走过。
日渐西斜，我的心早飞去牧牧身边。

　　进了一座小镇，众人在一个路口下车，沿着一条窄溪找到姚家老屋。房子已
经相当老旧，木质门框，黄泥土墙，屋顶黑瓦也多半碎缺，整条巷子都十分寂静。

　　监视的警察来汇报情况，" 没见她出门。"

　　策划好行动方案，一个警察上前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人高声答应：" 来了—
—" 脚步声渐渐过来。

　　所有人严阵以待，屏气凝神。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睡衣探出头来，
" 找谁？" 看见警察顿时吓得睡意全无。

　　警察冲进去寻找牧牧的下落。我也冲将进去，一间间拍打房门，" 牧牧？"

　　院内鸡鸭扑扑乱飞，留下满地白粪。我跑到二楼，走廊上挂满内衣床单，杂
乱不堪，我拂开布料向前走。

　　" 牧牧？" 我焦急地喊。

　　有人在走廊尽头，影影绰绰。我掀开最后一层床单，一个面目肮脏的女人突
然回过头来，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我。她的手里，抱着我沉睡的女儿。

　　这个女人就是姚盈。

　　我做过诸多猜想，也设想过要亲身肉搏，只是未料到她已经精神失常。

　　她将牧牧当做自己的女儿，时而说：" 这是我的宝贝！" 时而又说，" 她没
有母亲！你看她多可怜！" 披头散发，奋力挣扎。

　　我将牧牧紧紧抱在怀里，百感交集，只有泪流不止。我说：" 牧牧，快醒来，
妈咪在这里！"

　　她总算睁开眼睛，眨一眨，十分惊喜，" 妈咪！"

　　我说：" 你被人拐走这么久，知不知道妈咪有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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