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第十章不如归去(3)

　　她把另一个夹给周宴，" 爹地，啊——" 小大人煞有介事。

　　周宴淡淡说：" 乖。" 也一口吃掉，却始终心不在焉。

　　饭后母亲来收拾桌子，低声问我：" 他是不是见了那个姚盈？"

　　我点头。

　　她说：" 两个人说什么没有？"

　　我摇头。

　　她像替姚盈打抱不平，" 怎么可以这样？这算什么男人？" 愤愤然回厨房用
力刷锅。

　　周宴将自己关进书房。我交代牧牧速去洗脸刷牙，然后打电话给各位亲友报
平安：牧牧终于回来了。

　　大家纷纷贺喜。父亲在电话里说：" 我一个人在这里天天想着你们，回来就
好。" 又问，" 你妈呢？" 老夫老妻有老夫老妻的感情，吵起来翻天，变脸也快，
谁都离不了谁。

　　我说：" 还在生周宴的气。"

　　父亲也听不得这个名字，" 别提这个人，我一听就来气。"

　　我不敢给他气受。

　　他教训我，" 天底下什么好男人没有？你去嫁个更好的来，不怕他气死。"

　　我哭笑不得。

　　牧牧正好出来，我把手机给她，" 来，跟外公说两句话。"

　　她欢欢喜喜接去，三两句便把老人逗笑，聊了一个多小时。孩子有孩子的本
事。

　　我抱她回房间睡觉，她拉我衣袖，" 妈咪，今天我陪你睡。" 看来郊游也未
必时时愉快。

　　我答应她，" 好。" 正要走进自己的卧室，她又说，" 妈咪，为什么爹地不
和我们一起睡？"

　　" 爹地的工作很忙。"

　　这简直是个万能理由。周宴为什么一周回来一次？因为他忙。周宴为什么很
少在家过夜？因为他忙。又为什么抛妻弃子改娶他人？因为他忙。

　　我苦笑起来。

　　本以为又要失眠，谁知道浑浑噩噩睡去，一觉起来，周宴已走。

　　牧牧一整晚搂着我的脖子睡觉。待我次日起床，才发觉脖子僵硬不已。母亲
一面拿红花油替我按摩脖颈，一面在我身后说话，劝我去为牧牧上保险。

　　我问她：" 真出了人命，保险公司是赔人还是赔钱？"

　　当然是赔钱。人死不能复生，顶了天去我的女儿只值区区几十万。

　　她说：" 不光是牧牧，最好你也去买个保险。"

　　我说：" 那也只是再多几十万。" 加起来甚至不够买一套房子。

　　她下重手，" 再气死我一个，够你买一套单身公寓。"

　　我痛呼。

　　"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死脑筋的女儿？" 她说，" 当年在医院里一定被人抱
错。"

　　终究不再提买保险的事。

　　母亲似乎铁了心要留在这里，直到某日家里亲戚来电话，告诉我们父亲不慎
滚下楼梯，腿部轻微骨折，现正在医院。

　　人老更需慎重，一点小病也不能轻视，更何况妻子女儿都不在身边。母亲不
得不立刻收拾东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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