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红地毯之梦(76)
冰冰每天还是很忙,我知道她要赚很多的钱,为了她的妈妈能有一个美好的
晚年,她有一次看望妈妈回来对我说:" 我妈改判了,她在监狱里表现好,改有
期徒刑了。"
那就意味着有盼头了,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冰冰的功劳,这些年她从来没
有放弃对母亲的申诉,而且我也能想到如果冰冰的妈妈没有冰冰这样一个女儿,
恐怕早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了。
有时候女人总是为一种寄托而活着。
冰冰看回她妈妈也变得开心了很多,告诉我:" 我妈这次我去见她精神好多
了,而且我觉得她年轻了,她问我交男朋友了吗?我说交了,我说等下回我带给
她看,她就高兴的笑了,其实我妈妈笑的时候很好看的,这些年我都忘记她的笑
什么样了,莎莎,我妈真的挺苦的。"
我点点头,我能理解。
冰冰说:" 下回把你男朋友借我用用,让妈妈高兴一下。"
我笑说:" 我男朋友还在幼儿园长呢。"
冰冰就又笑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将自己沉浸在一种哀伤中,只有冰冰回来的时候我能
陪着笑笑,主要是怕她看到我的不开心,我不想再将任何的麻烦添给她,我也不
想让她快乐的心情平添阴霾。
冰冰不在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四周充斥着寂寞,我安静的像人到暮年的
老者,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臭臭也安静的躺在我的脚下,似乎周围的一切都
随着时光而停滞。
跑组带给我的是越来越多的失望,也让我火热而坚强的心不断的推向谷底,
有几次我从剧组的门里出来,被太阳一照就是失去了方向,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我
居然坐在地铁里一圈一圈的不知道出站,只到最后地铁不走了停在了积水潭,我
才知道我坐在里面坐了一天。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最后一班末班车将我抛到楼下黑黑的夜
里,依然是冰冰来接我,但是她却向我大发雷霆,质问我为什么把手机关了,我
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己停了,我无言以对,冰冰抱着我我们痛哭失声。
两个人站在黑夜里像一对被风四处吹风的风筝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一起,
相依相偎。
人有时候总是不甘心,总是做一些痴心妄想的事儿,明明有好的生活却非要
颠沛流离,想想挺没劲;跑组的时候依然每天给妈妈打个电话,但却不敢告诉自
己的境况,不断的撒谎说拍摄了什么什么,有些电视剧的名字根本就是莫须有的,
只是为了取悦妈妈,但是电话那头的妈妈却很当真,说你不要说那么快,不要说
那么快,我记下来,我要挨个的看看。我说妈你别记了,都是小角色,未必能看
到。但妈妈很执着说看不到也要看看。
握着电话的手沉重无比。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说谎了。
跑组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是确实很渺茫,唯一有些收获的事儿是在这个
庞大的跑组队伍中我总是能遇到像我同样跑组的人,大家慢慢彼此反而混的熟络
了起来。
有个剧组有天给我打电话,为替身做不做,我说什么替身,我又不是学武术
的。对方说不是让你做武打替身,就是替个背。我说听不明白。对方就直接了当
说他们组有一场戏是一个女演员洗澡,但是那个演员不演,找个替身,说看了我
照片觉得我的背影挺像问我演不演。
我说演。
对方说报酬是500 ,来回车费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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