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傍晚六点半多,在台北商业区的街口,只见两个美少女一人胸前抱着一只长
条形,足足有她身材三分之二长,圆滚滚的身材,身上还有一条条的黑色条纹,
那是学名叫做“西端”的猪,另一个则是背着一只土色长手长脚的大鼻孔大猩猩,
大猩猩足足快有她的两倍大。
她们站在街口,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吗?”非常犹豫的声音。
“不然呢?你要走路回家吗?”
“并不是很想,谁教你要把钱都花光。”败家。
“什么叫做我把钱都花光?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现在身上连坐公车的钱都
没了。
“你确定他们人在公司吗?”
“应该在吧!都是臭绛晰,没事落跑。”
“走吧!还是上去好了,抱着这个站在路上很丢脸。”尤其这里又是商业区,
理不搭轧。
夕澄与邵其难为情的走进某栋商业大楼,她们一走进大厦,警卫就被两只会
走路的大娃娃给吸引过来,找她们聊天了。
“小妹妹,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喔!快点回家。”警卫和善的说。
“嗯!我叔叔在这栋大楼的二十一楼上班,他叫我们放学后来找。”邵其装
成天真可爱的小女生,朝警卫笑着。
“你叔叔叫什么名字?”警卫有点给他晕陶陶、乐飘飘。好久没有小女生这
样对他笑罗。
“玺季堤。”真没成就感,才一下子就被她迷晕了。
“电梯在那边,小心喔!”
“嗯!谢谢。”
直到走进电梯里,夕澄才对邵其说:“你没进戏剧社真是可惜了。”
“过奖、过奖。”邵其模仿古代人的腔调,说完才又咕咭的笑了出来。“进
戏剧社干嘛?浪费时间跟一堆小朋友玩办家家酒的游戏,还不如实际一点去赚我
的钱。”
“市侩。”
“还好啦!”
电梯门“当”的一声停在二十一楼,门一开,就见两个人站在门外。
“欢迎光临!”
“哇!”门内两个毫无防备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被他们给吓到。“你们两个
是要吓死人喔!”她们只差没吓到把手里的东西往上丢了。
“我们可是特地出来迎接你们的呢!”蓝泉笑着说。“大猪是捡到的啊?”
“捡个头啦!当然是去买的。”
“奢侈的小孩。”
“怎么有空来?”走在他们后面的玺季堤,略过员工们个个张大嘴、瞪大眼
的吃惊相,体贴的拿过邵其抱得有些吃力的大猩猩。“买这个做什么?”
“你看,可爱吧!”邵其抓着大猩猩的手摇晃着,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
可爱。
玺季堤冷不防的被那过于灿烂的笑容给电到,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邵其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底,却选择假装没发现。“很可爱吧!”
“嗯!”玺季堤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玺,你们认识一个名叫绝望的人吗?”邵其说这话的同时,他们四人已在
玺季堤的办公室内。
“绝望?”玺季堤偏头看了看蓝泉,只见他摇摇头。“东方绝望吗?”
“不知道,我们与绛晰在街上逛街,她好像看到了谁,叫了声绝望就走了。”
夕澄解释着。
“那就是了。”他总算是被绛晰逮到了。
“他是谁?”夕澄好奇的间。
“一个人。”
“绛晰的逮捕令可是从没失手过的。”蓝泉曲起食指往夕澄的脑袋敲去。
“问那么多干嘛?”
“我关心她啊!小气鬼。”夕澄朝蓝泉扮了个鬼脸。
“你才没那么好心。”她别去抓着人家的把柄,然后暗算人家就谢天谢地了。
“经你们这么一提,我倒想到了,我在日本给了那个姓东方的一顿排头吃,找了
他一个小小的麻烦。”
从小到大,蓝泉虽然怕裴绛晰这个超级水蛭,可是只要一有人敢欺负她,蓝
泉一定是第一个把欺负她的人海扁到住院,他几乎可以说是被裴绛晰从小欺负到
大的,但是他们却还是对她疼爱有加,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孤儿的关系吧!失去
了可以依靠的亲人,让他们对彼此更加的依赖。他们三个人虽没有血缘关系,却
比亲兄妹还要亲。
“他的下场呢?”
“东方大概伤得不轻吧!”蓝泉有些保留的开口。谁教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他欺负绛晰,那时他又与夕澄吵架,一股怨气无处发,全都往他身上去了。
“可想而知,他惹到的可是全美学生组的搏击亚军呢!”别看泉一副斯斯文
文的样子,当他打起架来可是像蛮牛一样。
“全美学生组的搏击亚军?!看不出来耶!我还以为你是一只肉猪。”邵其
笑得一脸无害,骂人不带脏字。
她是在报那天被拎起来乱扔的仇。
“真正的肉猪是你旁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专靠那张嘴与那面皮过活。”
可别当他什么都不知道,都认识他三十载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哼!”邵其不甚在意的哼了哼。
“聪明人是动嘴不动手。”干嘛打得自己一身伤啊!又不是金钢不坏之身,
他受伤也是会痛的。
“因为有个全美学生组的搏击冠军帮你顶着,谁敢动你啊!呵呵!那可是在
美国的事罗!
“别说了。”玺季堤有些别扭的斥责蓝泉。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被男同性恋爱到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哈哈!
他也有栽在他手上的一天哪!真爽!
“蓝——泉——”玺季堤低吼。
“总算被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吧!”
他的话彻底引发两个小女生的话题。
“哇!玺季堤,被男人爱上的感觉是什么啊?”夕澄好奇的问。
“那你是零号还是壹号啊?”邵其不解的问。
“泉说他才是肉猪,那应该是零号吧!”夕澄天真的回答。
“做爱时一定很不舒服吧!”邵其邪恶的说着。“小说里都是写得很痛苦耶!
那你会不会痛啊?什么紧紧皱着眉啦!抓床铺啦!咬手指啦——”
“够了!”玺季堤一把拉住邵其,往办公室里的另一个门而去。
“哈哈!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一开菊……哇……砰!”邵其来不及讲完的话被
震天价响的摔门声给掩盖住了。
他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好朋友带走了?“玺季堤不会杀了小其吧?”夕
澄有些呆滞。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间应该是间不算小的浴室吧!那……玺季堤把小其带
到浴室要干嘛呢?
“不会,他只是跟我一样,对十九岁的小女生有兴趣。”他这一进去,大概
一时半刻不会出来了吧!忙哟!
“恋童癣?不好吧!”不过她似乎忘了他们两男两女的年龄是对等的。
“有什么不好?”蓝泉扳过她的脸,嘴对着她的嘴,气息轻吹在她的脸上,
挑逗的说着,“你看这张红艳艳的小嘴,尝起来多对味啊!”伸出舌头划过她微
启的唇,却不吻她。“水亮亮的大眼,让我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只要她轻
轻一勾,他就拜倒在她的媚眼之下。
“还有这个小巧的耳垂,是如此的有弹性。”轻蔑着她的耳,他没忽略掉她
小小的颤抖。“还有这无瑕的颈子,总让我舍不得离开……”他停在她的左耳下,
大力的一吮,吸出了一个印子来。“但是……如果你可以放掉你怀里的大肥猪,
我想,我还可以再继续的赞美下去。”
“你……”如梦初醒的人红着一张脸蛋,推开了恋童癖者,拿起了怀里的猪,
狠狠的往他头上一敲。“混蛋!”
“澄澄啊!你爸爸叫我们搬去墨尔本跟他一起住。”吃晚饭时,夕澄的母亲
陈又茹开口道。
“当初不是说好哥去澳洲,我留在台湾读书吗?我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
夕澄一震,差点拿不住手中的碗。
“可是你爸不忍心看我们这样分隔两地,而且你爸的身体愈来愈差了,没人
看着他就拼了命的工作,有一餐没一顿的吃着。”
“那就叫爸把工作移回台湾啊!”夕澄语调不自觉上升,吓得黄母一愣。
“妈,我暂时不想离开台湾。”她轻轻的说。
“为什么?”她家小孩有点怪,澄澄从不这样跟她说话的。
“没……”夕澄放下碗筷,没了吃饭的心情。“我去图书馆。”
“澄澄,有事要跟妈讲,别闷在心里啊!”她可是个开明的老妈。
“别担心,我只是去看书。不用等门了,我会晚点才回来。”在母亲颊上印
下一吻,她才出门。
夕澄心不在焉的在街上乱逛,停下来时,人已经在黑色咖啡屋前了。
蓝泉说中午要去参加同学会,晚点才会回来。
夕澄从后闩直接溜上他的房间,轻轻推开门,然后震住!
只见一只火红色的高跟鞋加上蓝泉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再来是西装外套、
领带、丝袜、火红的连身裙、衬衫、胸罩、丁字裤……夕澄一一捡起来,依据散
落的路线,来到他的房门口。
他们两个大概是在做那档子事吧!
夕澄走了进去,拉了张椅子在距离他们五大步的地方坐下,那堆衣服放在她
的脚边。
蓝泉背对着那个女人,被子刚好遮住腰部以下的重点部位,女人的手环着他
的腰,他似乎皱着眉。
若去掉蓝泉皱着的眉头,那会是一幅唯美的图画。
她直直的看着蓝泉的脸,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该把他们两个大骂而醒,或者是拿盆水泼醒他们?
夕澄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作声。
“谁……”蓝泉出声,在她进来的五分钟后醒过来。
“Caesar……”女人发出慵懒的声音。
蓝泉扭开了灯,看到坐在,旁的夕澄。“夕澄……”原本睡意朦胧的语音顿
时清醒。
“是我。”夕澄点头。
“我……”他按着太阳穴,头很痛,想解释,此时美女也幽幽转醒。
“Caesar你不累吗?”美女从后面抱住他。
“Jean,你先起来。”蓝泉僵硬的说着。
“我们必须谈谈。”夕澄冷淡的开口。
美女夏迷看到夕澄。“你女朋友?”
“嗯!”
“那为什么她像个事不关已的陌生人?”冷静到像只是在看出电影,无动于
衷。
蓝泉无语,这也是他的疑问。
她沉默得让他感到害怕。
“我在外面等你。”夕澄走了出去,坐在客厅,开电视,无意识的按着频道。
夏迷穿戴好衣物,走到她面前。“你好,我叫Jean,是Caesar在美国的同学。”
她伸出右手。
“你好。”夕澄轻轻的握了下,然后放手。
“caesar在里面抽烟,他很烦恼该怎么跟你说,他似乎很重视你。”夏迷狐
疑的看着她。“你到底几岁?”虽然玺与绛晰告诉过她有关她的资料,但是她怎
么想,还是不能把他们告诉她的与眼前的女孩联想在一起。
她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那能代表什么?”她讨厌别人拿她的年龄去跟他比。
“我没恶意,只是对你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一般人的反应该是歇斯底里的
大叫,冲上来揪着我的头发,骂我是贱女人,然后再打caesar一巴掌,吵着说你
们分手,可是你没有,却还异常的冷静。”难怪玺会说她很特别了,她跟他形容
的根本是一模一样。
“别怪Caesar,我们都是成年人,性冲动是难免的,都是因为Clare 灌他酒,
他才会意识不清。”她解释着。“Clare 你应该认识,他是玺季堤。”她该拖个
人下来,找个人当垫背。
“我能帮Caesar说的只有这些了,Caesar是个好男人,他在美国求学时,有
许多女人倒追他,你别放弃他。掰!”她该退场罗!
泉,别怪她啊!她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要找的话,就去找绛晰算帐
吧!夏迷在心底祷告。
“掰!”
蓝泉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口与夕澄对望。
蓝泉站在房门口点了根烟。“我————”
“你先去冲个澡,好吗?”夕澄打断他的话。
捻熄烟头,走进浴室,他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清洗过一次,十分钟后,他穿着
浴袍走了出来。
“过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夕澄扬扬手中的吹风机。
蓝泉依言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
她开启吹风机,轻轻的帮他吹着头发。“你的头发很细,摸起来很舒服。”
“夕澄,我……”他抓住了她穿梭在他发里的手。
她的样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样的她让他很难受。
“别说,我知道你是成年人。性冲动是难免的。”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她
挣开他的手,继续她的工作。
“夕澄,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就是别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好吗?
我看了很难过。”蓝泉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然后关掉。
“我该怎么做才算是正常呢?是像上次那样吵架,还是打你、骂你,然后说
我要跟你分手吗?”她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疲累的撑住额头。“我不想分手,
也不想和你吵架,是你告诉我要去相信你的,你却亲手背叛了我对你的信任!”
“对不起,是我的错。”蓝泉看她神色不对,关心的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却被甩开。
“不要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她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了下来。
“Jean是个成熟有气质的美女,又是你在美国的好同学,你们是成年人,性冲动
是难免的……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你不找我?为什么你要去抱别的女人?
为什么?”她知道这样很无理取闹,但她就是忍不住。
“我喝醉了……”他一脸的懊悔。
“一句喝醉了能代表什么?”她大吼出声。
“那你想要我怎样?”蓝泉把手里的吹风机往地上丢,发出很大的声响。
“我也不想跟她上床啊!我喝醉了,意识不清,在我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每个
长发女人都变成了你……我根本不知道我最后做了什么事……”他见她蜷曲成一
团,才发现自己失控了。他缓了语气。“夕澄——”
“我去整理房间。”被他突如其来的狂怒气吓到,从来没看过他这样失控的
大吼又摔东西,她退开他伸手所及的范围。
“我”
蓝泉对她伸出手,她瑟缩了下,下意识躲升。
“别过来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她的动作,他的心揪了一下,然后让开。
夕澄沉默的走过他的房间,拔了枕头套,拿起羽毛被轻置一旁,掀起床单。
那凌乱的痕迹,在在都显示了他们上床的事实…
夕澄抓着床被的一角,紧紧的握在手里,蜷曲着身体,抱着膝盖痛哭。
“我真的好爱你你知不知道啊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啊”他的背叛与母亲的话
同时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夕澄”蓝泉担心的走到她旁边蹲下来。
她反身紧紧抱信他。“我不要离开你啊”她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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