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秘的怪病
南方原始森林的一个村庄内,一辆长安面包车停在李若丹家的路旁。车内的
司机是小军,他身旁坐着一位姑娘。面包车的对面是一家便利店,憨厚的女店主
正在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李若丹母亲走出家门,绕过面包车,来到对面的便利店,
在女店主那买了点东西,然后转身出来。车里的姑娘马上将那个装着大放射器的
兜子对准了李若丹母亲,向她照射了最少十秒钟之多。待李若丹母亲走过去,小
军和那位姑娘下车,给了女店主一万元钱,然后又教她怎样用这个大放射器。最
后小军说:“等她转身走时,你就用这个照射她。过几天我们再来,她如果病了
我们再给你加一万元。”
女店主被眼前的一万元现金和另外一万元承诺惊呆了,额头浸出虚汗,张口
结舌,一时无言以对,只知道点头哈腰,就连拿秘密武器的手也瑟瑟发抖。待小
军和那位姑娘准备转身离去时,她才郑重点头,结结巴巴说:“好,我……我照
办。”
李若丹母亲进家后就开始嗝气,恶心,后背紧迫,难受至极。老伴给她捶背,
帮她倒水喝,怎么也消除不了她的痛苦,急得老伴团团转。劝她去医院,她坚决
不去,就这样坚持了三天,才基本上消除痛苦。
从此以后,李若丹母亲每次出去买东西都会生病,后来她干脆不去那个便利
店了,改去村子另一端的便利店,结果真的就不会生病。她心里明白,女儿曾告
诉她会有危险,有人不让女儿去找林森,现在警告应验了,但女儿更需要幸福,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儿放弃自己所爱的人。女儿没有告诉她是谁在威胁她,她也
没有多问,她知道女孩子不想说的事,别人是不应该多问的,这一点她年轻时体
会得最深。
望着围前围后照顾自己的丈夫,她觉得这辈子都对不起他。但是看到女儿对
林森那么痴情,她又觉得那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当年王守业不是已有两个孩子的
父亲,她说死也要嫁给他。以后与现在的丈夫在一起,再也找不到那种初恋的感
受了。她是个明理的女人,刚分手时曾经恨过王守业,后来就变成了对美好过去
的回忆,现在她觉得即不恨他也不爱他。
那是一年夏天,未婚夫要去外地包点儿建筑的小活干,临别时特地来看看她。
王守业和她的未婚夫是朋友,那天是顺便和他一起来她家玩。她第一次在村里面
看见西装革履,穿戴如此漂亮的男人。他的西装闪着柔和的光泽,皮鞋黑亮,那
老马形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一看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她给他倒茶水时,他注
视着她,她并不回避,迎着他的目光,任凭脸上浮起的红云燃烧着自己。茶水溢
满了茶杯,流了一桌子,她和王守业同时醒悟,她急忙去找抹布,在她擦拭桌子
的同时,她的未婚夫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山沟里出了金凤凰,我未来的嫂子真漂亮。”王守业说。
“你也不错,干干净净的。”她笑着说。她没文化,没有表达清楚内心的感
受。她说的干干净净,实际上是说他气质好,风度翩翩。可他却听懂了,知道她
喜欢自己。
她从未让父母请未婚夫在家里吃过饭,那天她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对
母亲说:“我去买瓶酒,今天中午让他们在这吃吧。”
她出去买酒了,母亲望着她的背影,感到非常疑惑。在酒桌上她非常高兴,
不停地为他们斟酒。未婚夫因为要出远门,今天是来道别的。中午吃完饭后,王
守业就与未婚夫离去了。望着王守业的背影,她不免有些失落,心里顿时空虚难
过。这段时间她将再也看不见王守业了,因为未婚夫不在家,他一个人是不会来
的。
王守业自从见了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以后,日思夜想,茶饭不香。老婆以为
他病了,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确诊他患了神经衰弱,给他开了点安眠药。他想
偷着去南方原始森林见见那个朋友的未婚妻,可朋友不在家,他去算干什么的?
是勾引她吗?俗话说宁穿朋友衣,不占朋友妻,偷着去看朋友的未婚妻有点太不
仁义了吧?
她也偷偷爱上了王守业,她开始怀疑自己不是好女人。每当想起他那火辣的
目光,她的心就跳个不停,有一种思念的感觉,不知是幸福还是痛苦。她希望再
次见到他,可是她心里清楚,未婚夫不在家,他自己是不会来的。她盼望他来,
盼得经常神不守舍。母亲看透了女儿的心思,就开导她说:“别胡思乱想了,你
已经定婚了。”
“妈你说什么呀,我想什么了?”她不承认。妈妈的话提醒了她,那个西装
革履的男人是不会来的,即使以后他和未婚夫来了,她和他也是不可能的,因为
她已经定婚了。
奇迹发生了,几天以后,王守业突然出现在对面的小便利店中。他在那里已
经等了很久了,他知道她必定会走出家门的。她身后背个竹筐,正准备上山。他
走过来,两人发生了对视。他的目光是火热的,她迎着他的目光,毫不回避。
“他回来了?”他试探着问。
“没有。”她低下头回答。她知道机会来了,他们将有机会倾吐心里话。
“你要去哪?”他进一步问。其实他知道她要去山上,不然不会背个竹筐。
“上山。”说完,她挪动了脚步,但却用目光勾着他。
“我陪你去。”他看懂了她的目光。
“好吧。”她兴奋了,欢快与他离去。
两人向山上走去,当他伸手去扶她时,她像触电似的,一股幸福暖流转遍全
身。未婚夫没碰过她,她对未婚夫也没有那种感觉。为逃避那种触电般的感觉,
也是为发泄兴奋,她在他面前蹦蹦跳跳,一会儿跑回到他身旁,一会儿又跑开了,
活像一只可爱的小猎狗。他无比惬意,觉得乐趣无穷,听着云雀在远远近近歌唱,
享受着明媚温暖的阳光,看着他的新宝贝,他的欢乐,一头黑色的秀发随风飘舞,
她那光彩照人的脸蛋像朵盛开的野玫瑰般温柔、纯洁,一对闪亮的眼睛放射出无
忧无虑的欢乐光辉。
两人玩累了,坐在一片草地上休息。靠得是那么近,互相感觉着对方的体温。
眼前的群山是翠绿的,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仿佛躲在帷幕之后。天是碧蓝的,朵
朵白云遮挡着灼人的阳光。四周不时传来鸟鸣,这里,那里,为他们唱起情歌。
碧绿的草地散发出草和土的清香,两只彩蝶在鲜花中飞舞。还有林间潺潺的流水,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疯狂的幸福之中。世界很大,仿佛又很小,小得只有他们两个
人。他终于控制不住,将她拥在怀里。两人越来越幸福,越来越疯狂,直至发生
那种关系。
“什么时候娶我?”她依在他的怀里问。
“这……让我考虑一下。”
她认为男人考虑一下何时才能娶自己所爱的女人,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所
以就不再追问了。从此以后,不是他来村子里,就是她到镇上等他,每次都少不
了找个地方做那种事。两人正在强烈吸引节段,热恋和性爱同时进行着。对她来
说,拥有了王守业的身体,也就拥有了幸福。她觉得世界变得比以前美丽,生活
也比以前甜蜜了。当她一个人独处时,她会想象她未来的幸福小家庭。她有一个
漂亮的儿子,她把家收拾得窗明几净,将饭菜做好等着他下班回来吃饭。她虽然
没有问过他在哪上班,但她看得出他是为自己工作,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还做
得不小。
她的未婚夫就要回来了,她开始坐卧不安,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未婚夫了。不
过也没什么,只要把定婚的钱退给他就行了。在她的未婚夫回来之前,他向她说
了实话。那是在他们经常去的那片草地,他说:“我太喜欢你了,为得到你我对
你隐瞒了真相。其实我早就结婚了,而且有了两个孩子。”
她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目直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蹲下身摇晃着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醒醒!”
“没什么,我已经怀孕了。”她喃喃地说。
他也惊骇不小,睁圆眼睛问:“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你能离婚吗?”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他摇了摇头,迷茫地望着远方家的方向。那里有他不太可爱的妻子,但却有
一个可爱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开始哭泣,继而转为呜咽。呜咽声飘浮在
空际,向群山述说着痛苦与烦恼。她哭了很久,默默地向家里走去。他一直跟在
后面,直到将她送到门前的小便利店。她回过身郑重地说:“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能毁灭一个生命,”
她和未婚夫结婚半年多就生了孩子,未婚夫提出质问,她说了实话,并说他
可以提出离婚。即使这样,未婚夫也把她们母女当成心肝宝贝,百般呵护疼爱。
王守业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女儿,女儿出生才满月,他就悄悄来到南方原始森林来
看女儿。
他像贼一样悄悄溜进院子,站在窗外向里窺探。他隐约看见她坐在床上,怀
里抱着孩子。他听见了女儿的哭声,声音稚嫩得让他心尖发痒。她的丈夫坐在她
身旁,将脸贴近孩子。这时有个女人走进院子,他局促不安,不知所措。那女人
问:“怎么不进屋里坐,在外面能看见孩子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进来吧。看
样子你是他们城里的亲戚,穿戴这么漂亮。”
那女人说着就往里拉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出去!”她指着他大声说。紧接着,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将他骂得狗血
喷头,一直将他骂得退了出去。他满脑子充满了责骂声,羞愧使他忘了将怀里揣
的五百元钱丢给她。
他被李若丹的父母痛骂一顿扫兴而归,以后的二十多年里,再也没见过她们
母女。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再见了,飞逝的青春!你给予她欢乐、甜蜜的痛苦、
哀愁和呻吟,以及所有铭刻在心的往事,无论是烦乱还是安宁时分,她还是畅饮
了青春的甘露……她挣脱了昔日的罗网,踏上新的旅程,弃旧更新。
现在,她的瘦小的丈夫围前围后的照顾她,心疼她,她心满意足了。让她百
思不解的是,那些人是用什么东西把她搞病的?世上哪有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东西
会伤人的,除非是鬼神的力量。她想也许是自己多疑了,也许根本就是自己染了
什么病,或是肾移植后的人都这样?如果和肾移植没关系,那么自己得的究竟是
什么怪病呢?
佳园小区王积银豪宅内。王嘉怡来了,她今天主要是与哥哥嫂子一同见妹妹
王嘉丽的对象。听说妹妹有了对象,她的心也蠢蠢欲动。可是想起前几天在“茶
为媒”见的那几个人,实在让她恶心,不是年龄太大,就是长得丑,再就是见面
就要同居的。他们别说是跟林森比,就是跟魏聚宝比他们也差得太远。还有那个
龙飞,整天一有空就跑到工地找她,他实在太丑了。
门铃响了,妹妹与对象走进客厅。大家客气了几句后各自落座。王嘉怡感觉
妹妹的对象特别眼熟,便仔细端详着他。她发现妹妹的对象特像林森,可是不知
差在哪里,他又不如林森,但总比她在“茶为媒”见的那些人好多了,想到这她
脱口而出:“嘉丽真有福气,这小伙子太像林森了,真帅。”
王嘉丽和男友窘迫地面面相觑,不知她发什么神经。王积银和梦纳听王嘉怡
一说,恍然大悟。嘉丽的对象果然很像林森,只是脸上的线条没有那么刚毅、明
朗,身材也没有那么健美。王嘉怡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呆呆地望着嘉丽的对象,
心里一酸,两行热泪慢慢涌出,然后声音颤抖着,喃喃地说:“当初都怪我太不
珍惜他了……”
梦纳忙将嘉丽和她男友带到另一个轩敞豪华的客厅,然后对小伙子说:“你
太像她以前的男朋友了,她见景伤情,你多包含。”
“没关系。”小伙子客气地说。
王积银那坚定的脸孔立刻绷紧,魔鬼般的眼睛喷射着黑亮的火焰。他拨通了
手机:“阿利,再调查一下李若丹母亲,该实施我们以前对她的警告了。”
“是,老板。”耳机里传来阿利的声音。
王积银见不得妹妹难过,他对家里人都特别有感情,他爱家里所有的成员。
他精心照顾着父母,就连说话也注意让父母高兴。他从来不与父母顶嘴,父母说
错了他会默不吭声。他经常问两个妹妹需要什么,经常给她们几万元零钱花,虽
然她们的钱已经多得花不完了。他对别人的无情,使他更加觉得亲人的可贵,谁
伤害了他的亲人谁就是他的敌人。
王嘉怡听到哥哥又叫人搞李若丹的母亲,顿时停止流泪,高兴地与梦纳下楼
买菜去了。但她的高兴是暂时的,她茫茫然走在菜市场中,情不自禁地想起林森
和魏聚宝。如果他们都死了,以后恐怕连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了。现在至少还可
以坐在车里,与跟踪的人一起看一看他们。菜市场喧哗嘈杂的声音使她的头疼了
起来,她一边摇晃几下头部,一边用手拍打几下前额。是她自己的乖戾害她生病
的,而她总是把这一切归罪于魏聚宝和林森。
她记得结婚前自己只有失眠和胃病,生完孩子后不知怎么开始腰疼了。头疼
是与魏聚宝离婚后才得的,林森从她家里搬走后头疼加重。与魏聚宝和林森在一
起的时候什么病也没有,妈妈说前夫的身体滋养女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的
身体会滋养女人,为此她请教了梦纳,梦纳的答复是肯定的。她不相信,试着跟
那个负责印假钞的董威住了几天,她的病仿佛加重了,更加心烦意乱。她不辞而
别,无论董威打几百个电话,她一律不接。董威去春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办公室
找她,她躲得远远的藏起来。董威于是连续给她打电话,最后她气得将电话号码
换掉。现在她相信了,对她而言,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睡觉的,只有魏聚宝或是她
日思夜想的林森那样的男人才适合她。
丰腴青翠的南方原始森林,附近的一个村庄。李若丹的母亲好久没有被放射
了,她以为事情过去了。不是吗,任何事情都有个结束的时候。许多平民百姓,
每当遇到自身能力所不能解决的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人帮忙。如果是亲朋
好友也无法帮忙的事,那就只有等和躲了。一是等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
会越来越淡化的;二是躲避矛盾的冲突,躲避的时间长了矛盾也就缓和了。
但是她想错了,那些道理只适合一般的人,而王积银不是一般的人。王积银
没有变态,王嘉怡也只是一种病态的乖戾,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爱
钻牛角尖。李若丹的母亲不知道危险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她有时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有时到村子里走走,当然对面的那个便利店她是
绝对不敢再去了,那个便利店明显地伤害过她。经过试探,她发现在村子里走走
也没什么问题,到别人家里聊天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她就想,是不是以前太多心
了,也许对面那个便利店从来就没伤害过她。为证明这一想法,她再次去了对面
那个便利店,买了一包盐就出来了。回到家里她又是嗝气又是恶心,难受了好长
时间。丈夫不解地问:“是不是又到那家买的盐?”
“下次不去就没事了。”她自己劝自己说。
他心疼地说:“可是你现在受罪啊,以后千万要注意。”
她休息了几天,身体渐渐康复。过了一段时间,她在家里闷得久了,就试探
着再到村子里转转。这次她可相信对面那个便利店不是好人了,店里的人凭什么
总是伤害她?肯定是收了人家钱。这些小人,为了钱什么坏事都干。
可是她哪里知道,东院和西院的邻居也被收买了。东院邻居家的小子,这几
天整天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道边,等待着她的经过。在她经过时,那小子就用裤
兜中的两个小秘密武器对她进行放射。她全然不知,继续向前走,西院邻居的胖
女人赶紧追上来说话,边说话边把一只手向兜里伸了一下。那个胖女人对她放射
完,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去了。
李若丹的母亲已经感觉到不舒服,就转身向家里走去。回到家以后,她的难
受和上次是一样的,严重程度也差不多。虽然东西院的邻居一共用了三个小秘密
武器,但三个小秘密武器的威力,加起来也只有便利店用的那个大秘密武器那么
大。她嗝气,恶心,后背紧迫,她的丈夫一如既往的围前围后照顾她,给她捶背,
帮她用毛巾擦嘴,给她倒水喝。这个瘦小的男人,当年娶了这个美女做老婆,拿
她像心肝一样疼爱,至今不逾。他觉得她还是自己的心肝,她的痛苦使他心里疼
痛。可他没别的办法,他知道没必要去医院,那症状会自己消失的。
她被秘密武器折磨了几个小时之后,感觉精疲力竭,就躺在床上休息。她闭
上眼睛想睡一会儿,可她睡不着,那些神秘的伤害她的坏人总是鬼魂般浮现在她
的眼前,他们有男有女,有村里的乡亲,也有从春城来的,他们有时是人,有时
是鬼,甚至比鬼还恐怖。
从此以后,李若丹的母亲再也不敢出屋了,她等于被软禁了起来。她想即使
是女儿女婿招惹了鬼,也不会比这还可怕。鬼最起码在白天不会来折磨她,而那
些坏人是不分昼夜的,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伤害她。现在看来,只要东西院被收买
的邻居不进到她的家里,家里面暂时是安全的。
王积银知道李若丹的母亲身体不好,杀死她要比杀死一个健康人容易的多,
也就没有对她进行猛烈袭击。他没想到李若丹的母亲这一次不出来了,躲在屋子
里很难对付。如果在城区里还好办,还可以用远距离放射,将秘密武器架在对面
的楼里就可以办到,可是在农村这种地方,只要躲在屋子里,你还真是拿她没了
办法。
李若丹的母亲躲在家里不出屋,身体渐渐恢复,她的心里多少有点放松了。
但她不放心女儿和女婿,他们的身体是否受到过伤害?女儿和女婿肯定是要受到
伤害的,就连南方原始森林这么偏远的地方她都能受到伤害,何况在春城了。不
过她自己暂时是安全了,因为她总是躲在屋子里。可是好景不长,埋伏在村子里
的人见她长期不出屋,就让东西两院的邻居去她家玩。当然,他们去她家可不单
单是玩,他们兜里都装着小型秘密武器,边聊天边顺便对她进行放射,直至见她
开始嗝气、恶心时,他们才若无其事离开她家。
丈夫为保护她的健康,干脆就声称老婆得了传染病,谢绝任何人到家里串门。
在农村,谢绝任何人到家里串门,那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农村人喜欢没事的时候
各家走走,消磨时光。他们不像城里人,玩的地方特别多。你拒绝别人来你家,
你就等于被全村的人拒绝了。但是没办法,为了老婆的健康,他只能这样了。
李若丹的母亲隐身在屋子里,急坏了王积银,他命令手下人埋伏在村子里,
无论等多长时间也要等,等李若丹的母亲一出来,立刻对她进行猛烈袭击,一举
将她的生命结束。
从此以后,村子里多了两个中年妇女,没事的时候总爱坐在村子里织毛衣。
村子的外面总是停着两辆微型面包车,谁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他们就是等李若丹母亲的,可是李若丹的母亲这次真的是怕了。那是一把无
形的刀子,那刀子刺了人是不流血的,你看不见它,也不知伤在什么地方,什么
时候会伤害你。那简直不是人在伤害她,而是恐怖的魔鬼,只有魔鬼才有如此大
的本事。
到了晚上,她常常梦到许多鬼。那些鬼大都兽头人身,张牙舞爪的要吃掉她。
在梦里她孤独一人走进原始森林,众鬼们在后面追赶。眼看就要追上了,她
忽然飞了起来。飞了很远,来到一片乌云翻腾的地方降落在地上。她感到脚下好
像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吓得毛骨悚然,原来是一堆白骨。她一下子瘫倒在地,
浑身瑟瑟发抖。
她向山里走去,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天色已晚,暮霭低沉,陡
峭的山峰被黄昏笼罩在帘幕之中。她喊了几声,没有回答。忽然间她听见哗啦的
响声,接着隐隐约约看见一堆白骨落在她的面前。
她点起篝火,在篝火旁准备反击。她又冷又怕,仍然在瑟瑟发抖。
那堆白骨在黑暗中发出蓝光,然后哗啦啦散开把她围了起来。她起身将它们
踢开,可是很快它们又回来了。渐渐的,借着火光她看见那些白骨开始组合,头
骨、上臂骨、肋骨、椎骨、腿骨等组成了人形,那人形慢慢站了起来,并发出恐
怖的笑声。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她怎样挥舞木棍打那些人形白骨,就像打在影子上一样,
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那些白骨都变成了鬼,有男有女,有伸着血红舌头的,有眼里流着鲜血
的,还有长着巨大犬牙的。他们的衣服也很奇怪,都是宽袖长衫,披头散发。众
鬼围了上来,并发出恐怖的笑声。
她指着一个鬼说,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紧追不放?
那鬼狞笑着说,你女儿坏了我的好事,现在让我吃了你的肉,我们的账就一
笔勾销了。
她向山洞里跑去,山洞越来越黑暗,跑了一段之后,忽然眼前出现了烛光,
烛光中那些鬼在向她大笑。最可怕的是那些伸着长长的舌头的鬼,舌头上还滴着
血,还有那些眼睛流血的鬼也很可怕,长长的犬牙闪着青光。
她挥舞双手与众鬼搏斗,但她的手仿佛打在影子上,众鬼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有的鬼开始围着她跑来跑去,并发出恐怖的笑声。她向山洞外奔跑,绊倒又爬
起,最后终于冲出了山洞。
所有的鬼都追了出来,忽然又有一群鬼拦在她的面前,惊慌中她仿佛从空中
掉坠下来。鬼再次围住她,张牙舞爪准备要对她下手了,无数只利爪向她抓来…
…
她再次逃脱,鬼还是紧追不放,并且又一次在半路拦住她。她被打倒在地,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痛感,更没有受伤,有的只是惊骇。她忽然悬空,向下急速沉
去,坠掉在黑暗无底的深渊。向下沉坠的感觉非常难受,好像心脏要甩出来一样,
但她并未摔死,而是稳稳地站在了山洞里。
众鬼狞笑着说,再让你女儿坏我们的好事,这回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她怒吼道,你这恶鬼,你想怎么样?
鬼说你回不去了,众鬼们,扒光她的衣服,吃掉她!
这次鬼们变得更可怕,个个都是伸出带血的长舌头,眼睛里也滴着血,最可
怕的是他们都长出了巨大的犬牙。鬼们在头顶狂笑,伸出利爪来抓她……
她又一次逃跑了,这次她想到了家,向自己的家里飞奔。
鬼们来到她家,她吓得逃向村子的街上。可那些鬼紧追不舍,利爪抓破了她
的衣服。她又往家里跑,刚一进院,一个巨大的鬼伸出带血的舌头,朝她的脸上
滋溜舔了一下。她全身一紧,头发吓得全部立了起来。接着,那个巨大的长舌头
又伸了过来,像大象鼻子一样将她卷进血盆大口。她挣扎,惊叫,从梦魇中醒来。
省公安厅,柴锐和公雪梅正在分析怪病的案情。上次他们找了那两个税务局
的姑娘,烟草局的副局长,市局刑警队的侦察员了解了情况,可他们并没有得到
有价值的东西。这段时间以来柴锐和公雪梅深感困惑,他们自从警以来,还从未
遇到如此神秘的案例。
他们已经终断跟踪副局长很长时间了,他们知道跟踪也是没用的,没有一点
效果。
柴锐这几天日夜分析怪病案,他冥思苦想,欲从一切可能的角度找到突破口,
可是他没有找到。他晚上在家里想这个怪病案,白天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几个患
者的材料。他的努力暂无结果,但他决不放弃,继续分析。
公雪梅这几天黑白都在想这件案子,四个得怪病的患者每天二十四小都在她
的脑海中萦绕。那两位税务姑娘,烟草专卖局的副局长,还有市公安局的侦察员
孙干,他们都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好像病了几年的病人。那带着恶心的嗝气声,
从病人的胃里低沉发出,还有他们叙述的忽然嗓子沙哑,头痛如裂,头部发烧并
且头内沙沙响,这些都是非常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脑电图峰波非常混乱,
头部受到过强烈电磁波的干扰。他们记忆力减退,体内大量细胞不明死亡,身体
日渐衰退……
公雪梅坐在柴锐身旁,柴锐用鼠标浏览那四个得怪病的当事人的材料。忽然,
公雪梅灵机一动,仿佛想起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急切地说:“等等,退回去,再
看一遍那个叫孙干的侦察员。”
柴锐将显示器翻到孙干的页面仔细浏览。原来孙干得病一年多了,比那个副
局长的病史还要长,病情也比他严重。公雪梅说:“会不会是孙干调查了有关烟
草逃税或假烟的案件,有人想让他不能继续侦察案件,所以用秘密武器伤害了他。”
柴锐自言自语:“税务局的人,烟草局的人,公安局的人……”他忽然起身
说:“雪梅,你分析得对,我们马上去找孙干。”
他和公雪梅匆匆驾车向市局驶去,行至半路,通过倒车镜,柴锐发现一辆奥
迪车一直在跟踪他们。公雪梅也发现了,但她说:“先不要理他。”
他们来到市局,刑警队长告诉他们,孙干已经休病假了。他们问了地址,驱
车向孙干家疾驰而去。那辆奥迪车还在跟踪他们,柴锐将车减速,想把那辆奥迪
车逼到路边停下来,然后问个究竟,想不到那辆奥迪车像野兔一样溜走了。柴锐
从车牌立刻认出那是省政府的车,于是用手机拔了省厅的电话,要求查一下那个
牌照的车上午九点是否在关上区。在他们到达孙干家之前,省厅就来了电话,说
省政府的那辆车上午九点在外地,现在还没回来。
“混蛋,他们挂的是假牌照!”柴锐气愤地说。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冒充省政府的车。”公雪梅不解地说。
柴锐分析道:“他们这样是最安全的,没有人敢惹他们。刚才如果那辆车是
真牌照,厅长肯定要批评我,搞不好还要停职检察。”
来到孙干的家,按门铃没人开门,敲了半天也没人理。柴锐只好给市局刑警
队挂电话,队长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刚知道,孙干前几天病情加重,现在已
经住院了。”
柴锐和公雪梅又驱车向省医院驶去,一路上又有一辆车在跟踪他们,这次是
辆出租车。来到金马碧鸡坊,柴锐将那辆车逼到了路边。柴锐和公雪梅走过去,
拉开了出租车的门。车内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前面。柴锐问:
“为什么跟踪我们?”
那中年妇女冷静地说:“跟踪你?我是心情不好,让司机拉着我随便转转,
不信你问司机师傅。”
司机说:“是的,她是在随便转。”
公雪梅问:“你们俩不认识?”
中年妇女有点要翻脸了,提高了声音:“我凭什么认识他?你们是干什么的?”
公雪梅一看事情很被动,就拉着柴锐离开了那辆出租车,并且留下一句道歉
的话:“对不起,误会了。”
那中年妇女在后面骂了一句,骂的什么公雪梅也没听清楚。她和柴锐沉默了,
一直向省医院住院部驶去。在他们向孙干的病房走去时,他们还在闷闷不乐。想
不到那些人真的是非常间谍化,明知道人家是跟踪你,你却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
有。他们理直气壮,甚至还敢骂人。公雪梅也想要反过来跟踪那个妇女,但她立
刻就取消了这一想法。那妇女肯定早已准备好了对应的台词,就像专业间谍的台
词一样,几乎是天衣无缝。公雪梅见过一些罪犯,直到他们被抓住之后,他们还
气势汹汹,好像他们没有犯罪,犯罪的好像是警察。
病房内外都有市局的同志,也有孙干的家人。柴锐和公雪梅出示了证件,要
求与孙干单独谈谈。其他人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孙干的脸色非
常苍白,骨瘦如柴,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经诊断是体内大量细胞不明死亡,
但又不是白血病。
柴锐弯下腰问:“孙干,你以前是不是调查过一件烟草逃税案,之后就得了
这种怪病。”
孙干艰难地摇了摇头说:“不,我是在调查烟草局前副局长的死因,从那以
后就得了这种怪病,也许是被传染了……”
“有线索了吗?”公雪梅追问。此时孙干呼吸极度困难,眼睛渐渐无法睁开。
柴锐慌忙叫来医生,医生为他戴上氧气,然后又注射了一支强心针。柴锐和公雪
梅被医生推了出来,他们只好等在外面,等孙干病情好转后再问他几个问题。
他们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上次见他时不多问一些问题呢。不过也不怪他们,
上次他们只是做常规询问,根本没想得这么复杂。
医生出来了,对孙干的家人摇了摇头。孙干的妻子立刻放声大哭,并冲进病
房,趴在孙干的身上,摇晃着他的尸体边哭边说:“老孙,你醒醒,你怎么能丢
下我们不管了……”
孙干妻子的哭声在病房内回荡,公雪梅也难过得流下伤心的泪水。这哭声太
令人伤感,大概因为她是警察的妻子吧。孙干是个能干的警察,每年陪在妻子身
边的时间很少,而当他一直陪在妻子身边的时候,也就是他病魔缠身愈加严重的
时候。妻子宁可他像以前一样,哪怕一年只回家几次,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现在
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永远不再回来,她能不哭得那么伤心吗?
柴锐怕公雪梅在孙干妻子的哭声中过分伤心,就拉着她去找医生进一步了解
孙干的病情。来到诊断室,柴锐和公雪梅找到医生,询问孙干的病理。一位五十
多岁的男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目前还不知他得的是什么病,不过可以看出
他是因体内大量细胞不明死亡,心肝肺等内脏器官功能下降,身体严重衰竭而死。”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说:“基本排除此病具有传染性,经查凡与他接触
过的人,没有任何人被传染过。”
柴锐和公雪梅只好撤出来,驾车向省厅驶去。柴锐边驾车边喃喃地说:“大
量细胞不明死亡,又不是白血病,肯定是人为的,肯定有一种秘密武器或新型毒
药……”
公雪梅分析道:“现在还要搞清楚两件事,一是患者被伤害了几次,是否一
次就能至命。二是他们只用了一种秘密武器或毒药,还是用了两种以上。”
柴锐沉默了,他再次认识到罪犯的危险性。他觉得以后再有什么行动就不能
开轿车了,也许面包车目标会小一些,免得被人跟踪。最好是住在宾馆里,当然
要甩掉跟踪的人之后才能去宾馆。每天早上从宾馆出来去调查案件,一路上就不
会有人跟踪了。
望着车前车后的各种飞奔的轿车,柴锐觉得那些车都应该是合法公民的。他
们有的是私车,有的是公车。车里面的人,有的可能是工薪阶层的,有的是大小
老板,有的是普通公务员,有的可能是中上层领导。大多数轿车和轿车里面的人
都是好人,但就在这车的海洋中,他不敢保证没有车辆在跟踪他们。
公雪梅坐在柴锐的身旁,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轿车,也勾起了她的想象。她觉
得在这高速发展的经济中,在越来越繁华的景象背后,那些黑社会的人也比以前
进化了。他们不但车好人多了,而且常常混在合法公民的群体中,难以区别。如
果他们再使用秘密武器或新奇毒药,再加上神秘的隐蔽性,对社会的危害会越来
越大。望着那些茶色或深茶色玻璃的轿车,公雪梅觉得从那里面发射秘密武器,
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的。你不可能搜查每一辆车,也没有权力去搜查每一辆车。
于是她天真地想,要是国家禁止一切车辆使用深色玻璃,那些使用秘密武器的罪
犯,可能一时还找不到发射平台呢。
恍忽间,她仿佛看见四周所有茶色玻璃的轿车中,都有人用秘密武器向她这
边瞄准。她似乎看见那些微小的放射颗粒,那振动的次声波,还有灼人的微波。
一瞬间这些物质都变成了黑色可视的,看到这些秘密武器的同时她已经死了。那
些秘密武器是不该被人看见的,谁看见谁就会死去。她将死亡的头重新抬起来,
她看到柴锐也死了,车内流了许多黑色的血。哦,原来被秘密武器杀死也会流血
的,但那血在流出来后就变成了黑色。她睁着惊愕的眼睛看着那黑色的血,为什
么会是黑色的呢?她明白了,那些秘密武器毒性太大了,把人的血都染成了黑色
……
他们回到省厅,把情况向厅长作了汇报。厅长那亲切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脸
上露出了威严的神情。她听完柴锐和公雪梅介绍了市局侦察员孙干的死因,以及
生前所患怪病的一系列症状,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厅长暗下决心,等这个案件
破了,她一定要招开一个全体会议,讲一讲更新观念的必要性。科学发展了,社
会进步了,犯罪份子也随之懂得使用高科技武器了,而且行动特别诡秘。
但是眼下罗厅长最想要的就是探测器,是那种能探测出放射、次声波和微波
的探测器。可以同时探测出三种射源的探测器目前还没有,单一的探测器还是可
以买到的,但目前的探测器存在探测距离近的缺陷,而且只要不从正面接收到射
源就探测不到。她急切需要的是那种探测距离远,不用正面收到射源也能探测到
的三合一探测器。
罗厅长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她白净漂亮,丰满适中,年轻时一定是位非常美
丽的姑娘。她站起身在室内踱着步,凝神沉思,最后她停在柴锐和公雪梅的面前,
注视他们说:“更先进的探测器目前还没有,侦破这一案件就全靠你们的智慧了。”
“是,厅长!”柴锐和公雪梅习惯性的立正,行标准军礼。
一瞬间,柴锐还是第一次如此注意厅长的眼睛。那虽然是双眼皮的大眼睛,
但那目光特别锐利,那是鹰鸟瞰猎物时的目光,那目光在部下面前甚至想有意遮
掩一下,只有在罪犯面前,那鹰一样的目光才会毫无遮掩。
柴锐和公雪梅离开了厅长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探讨怪病的案子。
公雪梅原先的志向是想成为一名科学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她想为中华民
族的腾飞起一点助推的作用。她那时最不想当的就是警察,因为她的妈妈就是警
察。她和爸爸很少得到妈妈的爱,如果说能得到一点,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妈妈电
话里的关心。妈妈总是匆匆离去,星期六和星期日也一样。还有妈妈夜里常常会
对她和爸爸说,今天又有一位同士牺牲了……
可在高考之前,一次偶然的发现使她改变了报考志愿。高考之前为了能集中
精力,她和外地生一样住进了宿舍。妈妈给她的钱快用完了,爸爸给她的卡上还
有钱。一天早晨,当她跑完步准备回学校时,她想顺便去取款机里取点钱。她来
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取款机,忽然她的头嗡的一声,取款机下一大滩殷红的鲜血映
入她的眼帘。她突然眼前模糊,胃里向上反,她立刻蹲下身呕吐。
她用纸巾擦干净自己的嘴,惊惶失措地向学校走去,边走边回头望一眼那滩
鲜血。此时那滩鲜血旁已围上了几个人,看样子在议论猜测。
回到学校,她一连几天都不能将那滩鲜血从脑子里抹掉。在高考的最后时刻,
她将报考志愿填写为公安大学。她的理由很充分,她认为没有一个安定的环境,
高速发展的经济只是表面现象,许多腾飞的数据都会因为黑社会的存在而大打折
扣。她要做警察,拿起人民给予她的法律武器与黑社会战斗,直至消灭他们。即
使不能完全消灭他们,也要将他们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读大学时,她曾经后悔没有报考理工科,她骨子里是多么想当一名科学家啊。
一次意外事件,又一次坚定了她当警察的信念。那天她在等公交车,忽然有两人
骑着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将一个女人的皮包抢走了。那女人在后面大喊有人抢
劫,公雪梅向那辆摩托车飞奔追赶,可是她的双腿怎么能追上摩托车呢?
前面有个当兵的听到了喊声,飞身扑向了摩托车。摩托车被扑倒了,当兵的
不顾身体被摔伤,跃起与歹徒搏斗起来。一名歹徒狗急跳墙,凶狠地向当兵的连
刺几刀,但当兵的死死抱住那名歹徒的腿不放。公雪梅与另一名歹徒搏斗,那名
歹徒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逃走了。
公雪梅转回身,一个腾空侧踹将那个被抱着腿的歹徒击倒。在群众帮助下,
歹徒终于被制服了,可我们的解放军战士却倒在了血泊中,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
这件事以后,公雪梅就再也没有后悔选择了警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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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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