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碰上男老师的骚扰
大家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这就成了,他找不到你的茬,也就没
有机会有什么不轨行径了。高年级的女生毕业前夕留下了金玉良言。
不过,那时候,我们才大一,女孩们像青苹果一般青涩,大多数还停留在高中
时代的那个模样。穿着牛仔裤、跑鞋和宽大的T 恤衫,一看就是一群小女生。大概
那些个老师里的败类们也没来得及把眼光从高年级女生那里转移过来吧。反正,当
时是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年。
你自己是什么时候碰上男老师的骚扰?
奇奇抿了一小口卡布其诺上的奶泡。好腻呀。看得出,她的话到了嘴边,又不
知该如何开口。对女孩来说,这的确是难以启齿的事。
先说说那个统计学老师林。
那是大二的时候,课程越来越难了,这门统计学课程也很难懂。下了课大家都
不愿离去,围着那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非得套出将来考试会考哪些重点不可。说统
计学老师林是个老男人,是因为这人实在是少年老成。一副深色边框的眼镜许是当
年他念大学时配的吧。头发削得很短,都看得见发青的头皮了,大冬天也是如此,
看得都替他感到冷嗖嗖的。两个小眼睛,在镜框里溜溜地转,很聪明的样子。关于
林倒是没有绯闻。
他的课上得一点也不风趣,有时候他也想幽默一下的,可总是不能让大家发笑。
统计学本来就很枯燥了,大家说,大概只有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才能静下心来攻
读统计学。
这样不解风情的人,你们就没有戒心了?
是啊,对女生有点歪念头的男老师毕竟还是少数,否则校园还不闹翻天了。再
说,我们只防范有前科的那些老师,其他老师大多数还是和蔼可敬,也是十分可爱
的。呵呵。奇奇露出难得的笑容。
校园生活大多数时候是明快色调的。即便天天被功课追着跑,学生也能空出很
多时间来及时行乐。每一回林的课一结束,都会自觉留下十来个男生女生,摆出一
长溜奇奇怪怪的问题,林有时候也会觉得大家的问题太低级了,他总是冷笑几声,
抛出一连串答案。上到半学期的时候,林和同学们混熟了,也渐渐学会了开玩笑。
我的功课一向不差,一般的课程难不到我,可偏偏这门课把我难住了。我也成
了课后学习讨论会的常客。林说,奇奇,听说你每个学期成绩都是拿年级第一,这
门课你也应该拿第一的。我能感觉到我的脸红了。林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钟。我怔了一下。他的眼睛的确很小,但很有神,从眼镜片后投过来的仿佛是两道
光,很犀利的眼神。林是一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据说没有念博士是因为他一直
想出国。谁知到我们学校任教,一教就教了七年书。又听说他其实是谈过女朋友的,
可后来女朋友被一家公司的副总经理追到手了。他就这么过了数年的单身生活,性
格孤僻点也是可以理解的,颇让人同情。
我没想到,这个单身男老师,从那两秒钟的凝视之后,就开始对我展开了攻势。
每次课后讨论会之后,大家各自走出教室,林总是骑了他的单车径直走了。可
后来,他渐渐改变了习惯,推着他的单车,挤在女生堆里回宿舍区。林总是有话没
话地和我搭讪。奇奇,听说你演话剧,什么时候我也去观摩观摩,你这么漂亮,一
定是演主角了,你都演哪些戏呀,公告牌上说周末演《日出》,你是不是演陈白露,
啧,你干嘛演她,要演你就演朱丽叶,以后还是要挑挑戏的,你这么清纯的一个女
生,不要让舞台形象破坏了大家对你的印象嘛。
好友虹常常朝我挤眉弄眼的,背地里她告诉我,林似乎对我是有意思的,因为
上课时他的眼光常在我的脸上停留许久。会吗?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没感觉?我反
而感到林有点邪门,有点阴森森的。
从大一开始,三天两头的,班里的信件收发员就会递给我一封信,有本校寄来
的,还有那种没有地址没有邮戳的,内容不外乎:校园偶遇,惊为天人,希望交个
朋友。有些写得比较文雅含蓄一些,有些肉麻兮兮的。于是,一到晚上我就不敢一
个人走在校园里,也不敢一个人去公共教室里写作业,虹头一年里是我的护花使者。
谁叫你长长睫毛大大眼睛,跟个洋娃娃似的。虹总是又妒忌又心疼。这位铁杆
姐们自觉地在我身旁树了一个人为的屏障。但大二的时候,虹与学校的长跑健将峰
恋上了,也估摸着我成熟一些了,开始放我单飞。
虹劝我,如果林真对我有意思,就交了这个男朋友吧,年纪大点的男人应该更
可靠,虽然眼睛小了点,但长得也不算坏,听说林正在申请出国,交了这个男朋友,
不要说今年统计学这门课没问题,弄不好明年就能跟着出国,你这么资质聪慧的,
出国拿个学位不成问题的。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