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4层厚的消毒口罩,都到哪里去了(8)
辛稻冷笑了一下,说:“现在已经够惊愕的了,就不用再朝这个方向诱导了。”
女主编又开出了一张音乐方子:“《命运》如何?咚、咚、咚、咚……四声
一出,天地为之色变。”
辛稻说:“人们已经够惊心动魄的了,不要再刺激大家脆弱的神经了。”
那女子还不甘心,说:“要不老柴的《悲怆》?”
辛稻动怒了,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候,柴可夫
斯基认为死神在追逐他。作品首演后的第九天,老柴就撒手人寰,你这不是给大
家添堵吗?”
那女子受了连续的呵斥,十分委屈。从镜头里看去,美睫低垂,楚楚动人。
罗纬芝很想看得再清楚些,镜头摇走了,女主编再没有出现。
今天这个话题显然与往日不同,人们觉得有意思,争论不止。有人提出西贝
柳斯。好几个人点头,毕竟《芬兰颂》脍炙人口,阔大的境界,对局限在城市里
的人有非同寻常的拓展力量。
辛稻不为所动,摇头说:“西贝柳斯的作品,素净晴朗,不过它太冷清了,
总让人想起冰雪。现在的人心需要暖暖和和。我建议放莫扎特的35号交响曲,海
顿的90—104 号交响曲,巴赫的G 弦上的咏叹调。如果一定要听贝多芬,就听他
的第六交响曲……当然也要中国民乐,让老百姓觉得亲切。不过,《江河水》不
行,《二泉映月》也不行,太悲切。《春江花月夜》、《雨打芭蕉》可以。《步
步高》《饿马摇铃》,那是万万不能用……理由我就不多说了,按照这个原则选。”
罗纬芝心想,这个辛稻,看来不简单。
思绪又转到女主编身上。发为血之余。头发是女子的健康卷宗,间接代表肾,
最终指向该女子的生殖能力。长发不是一日之功可以留续起来的,所以从某种意
义上说,头发是性器官能量光明正大的展示橱窗。好多年前,刘德华在广告中说
过,他的梦中情人,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引得该洗发水大卖。女子一结婚,
名花有主,档案就可以入库了。头发贬值,很多人索性剪了短发,精打细算过日
子,让洗发水商人少赚钱。
当然,也不尽然。比如中国航空飞行器上清丽貌美的空姐们,不论已婚未婚,
都绾发髻。两者的区别是:民国媳妇们的发髻绾得低,空姐们的发髻绾得高。民
国媳妇们的发髻代表着顺从,空姐们的发髻透着高傲。它很明确地告知那些觊觎
空姐美貌的乘客——我的嘘寒问暖、露齿一笑,都是职业行为,你不可想入非非。
这女子是什么人呢?兵荒马乱的时刻,梳理着这样精致又别具一格的发型,
留给谁看呢?
如果是留给某个同伴看的,就用不着数次发言。那么,这种色香味俱全的路
数,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发型是留给会议的主持者看的。
那么,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罗纬芝恨死自己了。这种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随时随地发生分析他人的冲
动,让她觉得得了心理学家的职业病。时间久了,也许会演变成强迫症。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