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关海桐再次清醒时,已是隔天凌晨。
她是被连续不断的夜莺啼声给吵得张眼的!
趴在床上,她幽幽地转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原始冷酷的空间——
岩石砌成的墙,色彩冷硬,家具粗犷大件,感觉如莎翁笔下“哈姆雷特”的年
代,既陌生又遥远,而且粗野得可怕,活像“监牢”!
她惊骇地抽了声气。是谁把她囚禁了吗?
不安地挣扎,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要……”她嘤咛出声,扭着
身子想摆脱钳制。
天!是谁把她绑起来吗?廉雅修……你在哪里?救救我,廉雅修……救救我…
…
虽然是在心里呐喊,但,不知不觉当中,她已经将求救的对象换成了廉雅修。
“你在哪儿?廉雅修……”她呜咽轻泣。身子依旧动弹不得。
“唔……”一阵男人低沉的嗓音,由她头顶传来。
闻声,关海桐猛然抬眼,这才安心地发现,原来廉雅修就是那个“绑”住她的
东西。她的身体不能动,是被他给紧箍的关系,而她则趴俯在他身上。
安心了之后,她吸吸鼻子,重新趴回他的胸膛。尔后,她颦起眉,觉得身体有
种怪怪的感觉,仿佛他们是赤裸相触似地。
于是,她又抬头,看看被自己压住的男性裸胸,又瞧瞧自己那挤在两人之间的
雪白丰盈,大概顿了三秒,她张唇——
“啊呀——”一声很长、很刺耳的女性尖叫,划破宁静的同时,日光也恰巧穿
透大气层射入室内。
“哪个该死的,一早就鬼吼鬼叫!”廉雅修吐出一连串的咒骂,倏地由床上惊
醒弹起。
“呀——你……你……不要脸!”在看清廉雅修身上真的一丝不挂后,关海桐
羞怒地叫了起来。
他怎么可以……可以这样赤条条地抱着她睡……
廉雅修扒了扒凌乱的头发,抚抚睡脸,凝目望向她,只见雪白玉体横陈,她一
脸泪水地瞪着他。
“你在哭什么?做了噩梦?”他偏头,揉揉发酸的肩颈,大掌一探欲拉近她。
关海桐往后一挪,避开他,泪眸盯住他。“你、你不要脸!怎么可以……不穿
衣服?还跟人家睡……一起!你……不要脸……不要脸!”她指责他,但,语气软
弱无力。因为太凶,怕他扑上来撕了她,然而不骂,她又气不过。
廉雅修看着她躲开的动作,听着她支吾地指控,火气上了心头,像鹰隼般一把
揪过她。“过来!”他将她扭动的身体限制在双腿间,长指扣住她美丽的下巴。
“你胆子变大了,敢指责我嗄?”他俯头狂猛地吻她一下。“你给我听着,你
妈要你跟着我,你就是我的女人,你的身体也给我了,我要裸身抱着你睡,还得经
过你的同意吗?”
啧!这具美好的胴体,早教他给独占了,她还想拿回吗?哼!门儿都没有!廉
雅修霸道地思忖。
“啊……”关海桐太青涩,根本抗拒不了他的爱抚与调情。仰头高吼,将灼热
的种子完全洒入她的体内……
???
关海桐身着过大、曳地的男性睡袍,一步拖着一步,沮丧地跟着前方昂首阔步、
神清气爽叼着烟抽的廉雅修,走在城堡的垛后走道上。
这座由岩石砌成的古堡是廉雅修的私人产业,它位于北美某处不知名的森林山
间,非常不为人知且极度隐密。
他们昨天是临时来这儿,毫无准备,因此这里没有她的任何衣物,而昨儿个她
穿在身上的洋装又教他给撕坏了,所以,此刻她才会如此装扮。
事情总是这样毫无准备地发生!唉!就连早上那事……也一样,毫无预警、火
爆似地就给它发生了!
她实在懊悔,为什么自己总是糊里糊涂的跟他发生关系呢?
咬着下唇,关海桐微微抬眼,忿忿地望着前方那伟岸的男子背影,心中的怨怼
倏然升起——
都是他太坏,她才不敢反抗,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才教他得逞!
都是他太会诱惑她,甚至“变相”地霸王硬上弓,她才又迷迷糊糊跟他……呃
……发生关系!
总之,都是他!老是在欺负她,还很厚脸皮地说,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女
人耶?!真是——
乱讲!乱讲!
她才不是“他的”女人呢!
闷闷地将视线自他宽阔的背影移开,她垂头盯着灰黑的岩石地板,小小声地咕
哝。“……才不要当你的女人!”脚步未歇地往前行。
廉雅修咬着烟,回头瞥了眼那走了半天仍未跟上他的关海桐,只见她尚在十公
尺远的地方踽踽慢行。
他索性旋身往回走向她,直到心不在焉的她,欲撞上他时,他伸出大掌抵住她
低垂的小脑袋瓜,阻止她再前进。
廉雅修沉沉地开口。“你在咕哝些什么?”他要知道这个迟钝的笨妮子在想什
么,想得这般出神?
“我才不要当你的女人呢!”她回答得很自然、很直接。“我才不是‘大坏蛋’
的女人!”
“哦?是吗?”廉雅修嘴角开始抽搐,眸光变得森冷危险,仿佛有可怕的风暴
要来袭般。
“嗯!是啊!”她肯定地说。随后蹙起眉心——
咦?她在回谁的话呀?
关海桐猛地抬眼,廉雅修双手环胸,怒火熊熊地瞪着她。
“哼哼!”他嗤声冷笑。“很有种!你很有种嘛!不要当我的女人是吗?好!
随你便!待会儿古德回来,我就命他送你到纽约市最繁华的地方流浪!嗯?”
纽约市?!呃……流浪!关海桐一听,下意识地摇头。“我……我……”结巴
个半天,一句话也没说。
廉雅修瞟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带着怒气转身,大踏步的走开。
关海桐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突然急了起来,他不要她了吗?真要她去流
浪吗?怎么可以?他把她害得这么惨?怎么可以不负责?他说了,妈咪不要她,她
只能跟着他的……她只是不想当他的“女人”呀!他怎么可以要她去流浪?而且一
想到在治安不佳的纽约市中,孤独流浪所要面对的情景——
可能会被抢劫、可能会被凌辱、可能会被分尸、可能会被……各种可能发生的
坏情况,一一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不能怪她如此胡思乱想,毕竟一年前,她真的在纽约经历过凶险,那是非常令
人惧怕的经验?
“啊!不要——”想着想着,她突然尖叫,朝他狂奔而去。“你不可以这么残
忍!”
廉雅修没回头,径自加快脚步,他正在气头上,才懒得理那胆小的笨女人为何
又歇斯底里了!
“不要……”她开始掉泪,碍手碍脚的大睡袍,让她追不上他的快脚步。“等
等我……等等我……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别让我一个人……”
廉雅修铁了心不理会她,依旧迈着大步前进。
“啊啊——”过长、曳地的睡袍终究将她绊倒,让她的额头直接“吻”上坚硬
的地板,她同时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叫。
廉雅修当然还是——没回头!因为,在他听来,她的惊声尖叫都是一个样、同
个频率,他根本不认为这次会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关海桐撑起仆倒在地的身躯,晃晃头,从宽大的长袍中探出被岩石地板磨破皮
的掌心,抚上额际那温热的液体,举到昏花的眼前瞧了瞧,倏地尖叫了起来。“血!
啊!人家流了好多血……”
闻言,廉雅修顿住脚步,猛然转身,年轻强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十五公尺处,她惨兮兮地伏在地上,雪白的小脸上有道怵目的血痕,自额角蜿
蜒而下。
“该死的!”暴吼出声,心脏恢复跳动,但心律却紊乱得紧。
他快步跑向她,展臂抱起她的同时,她也晕厥了过去。
???
握着与粗犷大掌不相称的精致小汤匙,有些笨拙地挖起滑嫩的蒸蛋,廉雅修皱
着眉,双眸紧盯那随时会自匙斗溜掉的柔软物,小心翼翼地送至关海桐的樱桃小口
前。
“喏,吃吧!”他淡淡地说。冷淡的态度其实是为掩饰内心不安的窘迫。
关海桐眨眨含泪的眸子,幽幽地看他,就是不肯开口吃掉那温热的“咸布丁”。
“吃呀!是你要的茶碗蒸,怎么不吃?”强逼性地将汤匙抵向她双唇之间,他
有点大声的命令。“张开嘴吃下去!”这个笨妮子一大清早就在额角撞了道血口子,
昏到夕阳西下才醒来,不但弄拧了他一天的好心情,还让他提心吊胆地在床边守了
一整日。现在,又不好好吃东西,是想气死他吗?
“张嘴吃下去!”黑眸炯炯攫住她的眼神,他再一次粗声命令。
关海桐吸吸鼻子,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睁亮一双美丽的眸子,静静与他对望。
“你可别告诉我,你要自己吃!”廉雅修生气地将手中的蒸蛋放置小几上,自
床沿站起,焦躁地踱着步子。“手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你想怎么握汤匙?这软趴趴
的东西噎不死你的,你还怕我喂嗄?”这妮子除了额上缠着绷带外,连纤白的双手
都因严重擦伤破皮而缠着纱布,这副德行,她以为她还能自己吃东西吗?
“拜托!我不要……不要到……纽约市流浪!我不要……”她心有余悸地哭着,
泪水不停地落在床被上。
廉雅修停下动作,一手插着腰,一手覆额,难得有耐性地细细思考、组合,那
呜呜咽咽、不成语句的“单字”。
“我不要……不要流浪!”举起包扎过的双手,她胡乱地抹着泪水。不知道为
什么?妈咪不要她时,她都没这么害怕、担心,但,当他要她去流浪,生气转头离
她而去时,她真的好担心、好害怕,难道这只是因为她害怕纽约市潜藏的险恶吗?
好像……不是那么地单纯,但,到底为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妈咪逐她出门时,要她好好跟着他,她便下意识依赖起他来呢?还
是有其他的原因让她不想离开呢?
头好痛!她不知道……不知道,反正……她宁可跟这个爱欺侮她的“坏人”在
一起,也不要在纽约市流浪!
“你这个笨女人!”廉雅修不知何时已重回床边。“胆小没用的笨女人!”坐
在床沿,他拉下她抹脸的小手,语气有些硬、有些宠溺地咒骂。
关海桐仰起泪颜,眨着眼,十足委屈地看他。“别让我去流浪好吗?”哑着嗓
音,她怯怯地问着。
廉雅修捏住她的下巴,粗鲁地以拇指揩去她的泪珠。“不要流浪?是要当‘我
的’女人?”他特别强调“我的”二字,狂霸的眼神直逼她澄澈的眸底,不容她说
“不”。
关海桐痴傻傻地看着他,并没回答,只是微微皱眉闷哼,因为她的头好痛,根
本不知道他在问她问题。
廉雅修瞥了眼她额上和手上的绷带,猛然低头攫住她的红唇,发泄似的掠夺。
是的!他是需要发泄!发泄这个胆小笨女人一脸是血、伏倒在地时,带给他的
那股不安与莫名的恐慌、心焦!
久久,他喘着大气,离开她已红肿的唇。“你这么笨,连走路都会摔伤,还敢
说不当我的女人,嗯?”
这次,关海桐听清楚他的话了。
就着他的唇,她急喘点头。“我要!我要当你的女人,我会当你的女人!你别
赶我走!”几乎是迫不及待、毫不犹豫地承诺了——
因为害怕、因为胆小、因为内心深处那渐渐形成、慢慢存在,但,还没明显释
出的某种感情,使她允了诺,答应成为他廉雅修的女人。
???
关海桐真的很乖、很听话地在当廉雅修的女人——
近两个月来,他们都住在古堡里,她每天陪他吃饭、洗澡、睡觉、有时聊天,
还有……呃……上床!
会这么乖、这么本分,当然不是因为她重承诺,而是另一个原因——胆小怯懦!
因为某一天,廉雅修突然心血来潮地带她到一间凉爽的石室。
石室位在城堡下方,很宽敞,几乎是整座城堡的地下面积,但却也显得拥挤,
因为里头全是稀奇精密的枪械武器。
原来,石室是廉雅修的军火库!
当时,他带着她参观各式武器,并得意地介绍,那全是他设计的。相对于他轻
松的谈话态度,她却是吓得一身汗,因为“眼见为凭”的领悟,让她了解到,以往
他说要拿长枪、手榴弹、迫击炮……对付她的事,不仅是口头威胁而已!他,廉雅
修,是真的有很多很多长枪、手榴弹、迫击炮……甚至更猛、更有杀伤力的武器!
唔!他真的是个“危险”的男人!
就是这层认知,让她安分守己地跟着他。不敢再哭闹、不敢再咬唇,而且乖乖
吃饭、好好睡觉、顺从他的“渴望”……
总之总之,她很乖就对了!无可挑剔的乖!
但,有时,她难免会有些疑惑想问。就像此刻——
“古德,为什么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坐在由了望塔改成的饭厅里,她乖乖
地吃着早餐,嘴里忍不住问出想了好几天的问题。
原本,说是临时来的,她以为顶多住个三、五天,就会回廉雅修位于纽约市的
家里,但,后来,他却叫古德采买大量的日用品和她的私人衣物,仿佛打算在这深
山古堡里长住似的,到现在,她的伤全好了,夏天也快结束了,他们还是住在这儿!
是不是真的要长住、定居在此呢?
古德停下倒牛奶的动作,看了看她,又瞧了瞧门口,以确定廉雅修尚未出现,
然后神秘兮兮地开口问:“关小姐,廉先生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
关海桐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瞳眸盯着站立在桌边的古德,吞下口中的食物。
“好像是吧!”她不太确定地说。至少在她入睡时,他的确还没上床,到底那
时是晚或早,她就不清楚了。
“他很晚睡,跟我们一直住在这儿有关吗?”仰着小脸,她好奇地问。近两个
月的相处,古德对她而言,已不是可怕的陌生人,况且他每天都很亲切、尽责地服
侍她用餐,也没有要毒死她的意图,所以跟他相处起来,她还算安心!
古德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唉——一直住在这儿……可能是……唉——廉
先生……唉!算了!我还是别讲的好!”摇摇头,他拿起牛奶壶继续未完的工作。
唉!这事还是别让关小姐知道吧!她那么胆小,听了肯定又哇啦哇啦惊叫,到时候,
他肯定会挨廉先生痛骂,还是别讲好了。
关海桐眨了眨眼,望着又是皱眉、又是摇头,还把牛奶倒得溢流满桌的古德。
“古……古德,流出来了……”她认为他可能在思考什么难题,所以不太敢打
扰地小声说。
“古德……流出来了!”他完全没听到,因此,她稍稍提高音量,重复一次。
古德一愣,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指的部位。“哇咧!怎……怎么会这样?”
他迅速地将餐巾、纸巾、桌布全铺上那逐渐扩大的“白色地图”,一口气喝掉
满出杯缘的牛奶,收拾掉一团湿绉的纸巾、桌布,恢复桌面的整齐洁净。
“对不起,关小姐!有没有弄脏您的衣服?”古德将牛奶撤下,尴尬又歉疚地
询问。
关海桐摇摇头。“它们全部往你那边流,我一点事也没有!”看到他的狼狈样,
她轻轻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可幸运的!因为岩石地板不平,而古德恰好倒霉在低
处!
“喔!喔!没事就好……”被她那自然纯美的笑靥给迷傻,他有些失魂地搔搔
头,喃喃低语。
廉雅修一进饭厅,看到的就是这幕:他的女人憨憨娇笑,他的部属却傻傻失魂!
他的脸色未变,但是莫名的愤怒如同闪电般掠过他精悍的脸庞。“古德,去买
烟,半年分量!”
一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古德和关海桐不约而同地侧首看向门口。
“哼……你们很有默契嘛!”他嗤了声。掸掸睡袍,大咧咧地走进来,将关海
桐拦腰抱起,坐上她空出的椅子。
关海桐坐在他腿上,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肩颈,以免自他腿上滚落。
廉雅修盯着她好一会儿,唇堵住她的,霸道灵活的舌在她嘴里吸取甜蜜。“你
跟古德可培养出好默契嗯?”就着她的唇,醋味十足地重复之前的话。
她双颊透红,眸光熠熠地瞅着他,心里直想着:他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吻她!压
根儿也没听进他那酸不溜丢的话。然而,一旁的古德听得可清楚了。“廉……廉先
生……我……那个……”他紧张得开口想解释,却结巴地说不出话。
“古德,我不是叫你去买半年份的烟吗?还有问题吗?”厉眸扫向古德,他不
耐烦地问。
啊!糟了!廉先生火了!古德哀怨地暗忖。个性豪迈的廉先生,脾气一向来得
快、 去得也快, 很少记仇报复,但是,如果属下犯错惹火他,最残暴的处罚就是
“买烟”!
外人也许对这样的处罚不以为意,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在廉先生手下工作的人
面言,这真可谓是“极刑”!
因为,廉先生对抽烟很讲究,他所抽的烟是古巴境内一处无名乡野的烟农私自
生产的!那是顶级的“私货”,因此,帮廉先生买烟是得冒生命危险前去,然后再
冒生命危险把烟“走私”进来!所以,这种处罚比用霰弹枪把他们打成蜂窝还来得
痛苦、残忍!
唉!唉!唉!这次怎么是他呢?真是倒霉呀!
古德捶了捶后脑勺,黯然地退出饭厅。
“你精神很好嗯?跟古德相谈甚欢嗯?”古德走后,他开始“秋后算帐”,有
点狠心地咬痛她细致的耳垂。
关海桐一阵轻颤,半闭着眼,细声应答。“嗯嗯!”
廉雅修双臂紧了紧,绞着她的柳腰,逼问:“嗯嗯是啥意思?喜欢古德?”
喜欢古德?!关海桐倏地睁亮双眸,不自觉地摇头。“没有啊!没有喜欢!”
这是单纯的实话。古德对她而言,只是个“不算坏人”的外人,谈不上有特殊感觉,
何来喜欢呢?
“没有喜欢?做啥对他笑得那么有劲儿?想要勾引他吗?”他暴声粗吼。心里
直矛盾,他当然知道这笨妮子没那个胆做这事,也清楚古德绝不可能碰他的女人一
根寒毛。但,他就是莫名地在意她对别的男人展露笑颜!
啧!该死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跟女人似的,善妒、小家子气!
“我没有呀!我没有要勾引他啊!”她委屈地呢喃。双眸聚着泪看他。他这么
说她,让她的心一阵酸楚,莫名的难过。“我只是问古德,为什么要在这儿住这么
久?他没说,就把牛奶倒得满桌,还溅到衣服。我觉得他很倒霉,忍不住就笑了,
我没有勾引人呀!”圆睁的美眸一点都不敢眨,因为他不喜欢她哭,她怕眨了会掉
泪,惹他不悦又想拿枪炮对付她。
廉雅修不发一语的看着她。他正懊恼着,自己为何由叱咤风云的豪迈个性变成
这种婆婆妈妈的娘儿们脾性?这……这真该死的不像话!
他不说话、神情严肃,两人间充塞了僵凝,这样的气氛很压迫,终于将她的泪
给逼出了眼眶。
她那晶澈缓流的泪,要他不看都不行。“算我说错话好吗?你……别哭了!”
大掌扒过有些过长的黑发,他别扭地认错。天晓得!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认错咧!
关海桐吸吸鼻子,就是止不住泪流,也许是太久没哭的关系吧!所以,泪腺需
要泄洪。
“别哭了!”廉雅修大掌抚上她的脸,语气略带暖昧地威胁。“再哭我就在这
儿脱光你的衣服要了你!”昨夜他上床时,她已熟睡,他不忍心唤醒她,于是强忍
了整夜狂燃的欲火,现在,他可是勃发得很呢!
关海桐朝他眨了眨眼,满脸羞怯烧红,非常地诱人。
“啧!该死的!你总是懂得如何诱惑我!”廉雅修低咒。唇压上她的,大掌撕
去她的衬衫,将大理石餐桌上的食物全扫落地上,抱着她躺上去——
激情的早餐,火辣上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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