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怡平把和郝思楠一起吃饭的事说给紫雯听时,眼中透着幸福的光芒,好像在讲
她的一次艳遇。
紫雯也很欣赏这个郝思楠的为人,又觉得怡平正身处危境,提醒道:“他------
不会----- 对你------”
怡平忙说:“他人很正派,少有的那种------反正很可爱,挺喜欢人的!”
紫雯凝视着怡平,断定怡平受到了诱惑,问:“他对你怎么了吗?”
怡平端着脸,依然沉浸在遐想当中,说:“平生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还是
陌生男人面前,我流泪了,他给我递纸,递水,很体贴,我拉住了他的手,第一次
有了那种麻酥酥触电的感觉,太奇妙了!真后悔,为什么要松开?为什么不------”
紫雯看着她那神魂颠倒的样子,听着她神情恍惚的话,好为她难受呀!人生几
十年了才有那么点可怜的第一次!
怡平看了紫雯一眼,兴奋地说:“你也炒股吧,正涨呢,谁炒谁赚钱!”
紫雯明白怡平的意思,就随她一起去了证券大厅,她也想见一见那个令怡平心
潮澎湃焕发青春的魔鬼郝思楠。
郝思楠却不在那里,前后都没有,里外都没有。
怡平显得十分焦急,边往外张望,边自言自语说:“他该来了呀,每天都是这
个时候,不会出什么事吧,我问他一下!”
电话却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怡平问昨天和郝思楠在一起的人,也都说没有见到他。
紫雯觉得越来越不认识怡平了,感到她好像正处在悬崖边上,已经到了危险的
边缘。但她又没办法上前制止,她怕伤害到这个小妹妹,怕唤醒这个凄惨女人的美
丽的梦。怡平愣了一会儿,狠狠地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专会骗人!什么臭男
人,死去吧!”说着就拉起紫雯闯了出去。
她们刚离开,郝思楠就来了。他满屋扫了一眼,就来到一名年轻少妇旁边站着,
装着很认真听讲的样子,还不时问一句,显示自己刚入门。那少妇热情地给他解答,
脸上还带着甜甜的微笑。
“你给咱推荐一下,看买什么行?”
“你昨天买的什么?”
“莲花味精。”
“那你肯定挣不少吧!”
“前天赔了,正好扯平。”
“不管别人咋样,我买了盛大昌茂!”
郝思楠听她这么一说,忙看屏幕上的曲线图,说:“好,我也买!”
少妇说:“说谁是行家都是骗人的话,凭你的感觉,不用总是跟别人。”
郝思楠说:“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带来好运!”。
怡平又拐了回来,她听见了郝思楠最后说的话。她装着突然才发现,忙说:
“你什么时候来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郝思楠马上笑着说:“怡平姐,我也是刚到,你什么时候来了?”
怡平看着那少妇,满脸的鄙视,斜着眼问郝思楠:“你朋友?”
郝思楠说:“不是。”
怡平阴阳怪气地说:“挺漂亮嘛,说不定真能给你带来好运!”
郝思楠说:“我想跟她买盛大昌茂,你也买吧。”
怡平扭过脸去,不屑一顾地说:“我不买!”然后又看着郝思楠恼怒地问:
“你手机怎么没开?”
郝思楠忙掏出电话,说:“忘开了,刚才有事,关机了。”
怡平瞪着郝思楠,生气地说:“急死了,怎么打都不接,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郝思楠忙道歉:“不好意思,真对不起!”
怡平嗔怒道:“光对不起就完了?”
郝思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怡平笑了,说:“中午请客吧!”
郝思楠说:“没问题,我还求之不得呢!”
怡平又说:“给你介绍我一个姐妹,她也很漂亮。”
郝思楠兴奋地说:“真的?我真是艳福不浅呀!”
怡平有意拍一下郝思楠的肩,笑着说:“看把你美的!今天我掏钱,算是还你
一顿,把弟妹也叫上。”
郝思楠却说:“她不行,典型的家庭妇女,没见过世面。”
怡平约紫雯时,紫雯坚决不去,还说:“我不能助纣为虐——这种事我真的爱
莫能助!”
怡平早早来到了约好的饭店,选一雅间,坐下来等。她今天专门做了个时髦的
发型,还细细涂抹一番,显得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怡平喝了两瓶啤酒,红扑扑的脸蛋就像那熟透的苹果一样。怡平本来就不怀好
意,再加上酒已下肚,色心难抑,便意乱情迷,心烦身燥,急欲献身示爱。她含情
脉脉,不停地扫视郝思楠。她似水柔情,动不动就发出娇声。她甚至暗示要郝思楠
为他捶背揉肩,她还以天热为由脱掉外衣,借口开窗擦郝思楠背后过去,她还顺手
扶了他的肩。——哪怕怡平使出浑身招数,那男人却仍像呆鹅一个,木桩一座,心
无领神无会毫不动情,只会嘴上说些“发型好漂亮呀,皮肤好白呀,眼睛好好看呀”
这些无关痛痒,难解饥渴,令怡平生气的话,还只会给她夹菜、夹菜、夹菜,
碟子已经满了还在夹菜!
郝思楠还傻傻地问:“怡平姐,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怡平顿时凤颜大怒:“我是不开心,向你寻开心的行了吧!”
郝思楠机械地说:“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所有的不愉快都
是暂时的,美好的明天在等待着你。”
怡平横眉怒目,大声叫道:“背书呢你!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气死我了!”
眼中霎时竟噙满泪水。
郝思楠抹一下脸,心事重重地说:“怡平姐,我明白你的心情,也非常感谢你
对我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伤害你,也不能伤害我的妻子。我也只是油腔滑调,言
语随便一点,其实胆小如鼠。”
听他这么一说,怡平不生气了,以大姐姐的口吻说:“我真是特别喜欢你,觉
得与你在一起好温暖,好容易感动------”说着说着两眼又朦胧迷离了。
郝思楠想说什么,怡平抬手打住他,郑重地说:“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求你过
来——抱抱姐。”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郝思楠顿感手足无措,他憋了半天说不出话,也不知道
该怎么办。
见郝思楠犹豫不决,怡平大叫:“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你抱不抱?”瞪得
郝思楠好心虚好紧张。
郝思楠唯唯诺诺地说:“大家逢场作戏,何必那么当真呢?”
怡平半羞半怒地回答:“谁给你逢场作戏了,我是很随便的女人吗?”
郝思楠就像一个小偷,本来只想偷点吃的东西,当主人把一打钱递过来时,他
却犹豫着不敢接。
怡平一直木木地看着郝思楠,似是埋怨,又着实令人怜爱。那种眼神,充满期
待,看得让人心疼,让人不忍心拒绝,觉得再不接受,就是对她极大的伤害。他恻
隐之心顿起,怜悯之意升腾,责任和使命促使郝思楠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他慢慢踱
到怡平背后,缓缓伸出手,怡平也迎合着身子往后一躺,把郝思楠的手抓住,按在
自己胸前。
郝思楠目瞪口呆,木偶般任她摆布。
郝思楠也是好色男人,只不过与怡平萍水相逢,只是泛泛之交,再加上自己真
的有贼心没贼胆,就畏首畏尾,不敢展露手脚。
谁知怡平越发放肆起来,又拿着郝思楠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唇上。郝思楠试图
挣开,断断续续地说:“怡平姐,不敢,不敢呀,可以了吧------”
怡平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转身,扑在郝思楠的怀中。
郝思楠不能自己,慢慢把怡平抱紧。怡平疯狂站起,搬过郝思楠的头,嘴唇贴
了上去------有诗为证:世间有女贼,长着害人嘴;如同蜜刀诱人馋,谁粘谁倒霉。
还有一诗:劝世男,忍为先,该物好吃难下咽,霉你肠子烂你胃,不死也要落
残废。娇妻等夫儿唤爹,父母盼你创家业;暖炕等你睡,热茶等你喝,可不敢失足
跌进万丈渊,留下个,妻伤儿哭父母悲,都只因一意孤行往前赶,悬崖不勒马。
男女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谁若一意孤行超越过去,必有大祸降临!坏
女人比比皆是,好女人实在难觅,谁知道眼前这个属于哪一类呢。想到这儿,郝思
楠急忙把怡平推倒在椅子上,跑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怡平恼羞成怒,窜上去就
给穆达成两个耳光,吼道:“你无缘无故油腔滑调献殷勤,就是骚扰,知道吗?你
知道吗?”郝思楠一脸愕然,怡平两眼噙泪。“你哪里只是油腔滑调,你是心术不
正道德败坏,叫诱惑,欺骗!你粗俗,无聊,恶心,我一辈子不想再见到你!”怡
平痛快地发泄一通后,恼怒地转身,忿忿离去。
王强回家里没多大一会儿,亮亮也月考完赶回了家。月考成绩在亮亮回来前已
经发到王强的手机上,他来到亮亮屋里,翻出信息念道:“各位家长:月考成绩已
经改出来,希望根据成绩安排补习。语文79,数学82,英语88,地理85,历史98,
生物74,自然95,排名16名。”王强心平气和地问:“比上次降了五名,你说说怎
么回事?”亮亮刚放下书包还没有歇息一会儿就听到这些话,哪里能受得了,站立
着瞪眼怒目说:“不就是降五名吗!”王强一听真恼了,叫道:“你还想降几名?”
亮亮不想听抬脚就要出门,王强一下把他拽到床上,恶狠狠地批评道:“你到
底平时是怎么学的,你能对得起谁?成绩没有升反倒降了,你还振振有词!今天别
想去玩,作业做完,卷子全部再做一遍!”王强说完就转身出门,看到紫雯不知什
么时候站在门口,盯着亮亮,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王强心想:“今天还行,没有
当面吵他,看来批评得没错。”
王强正在电脑前赶写东西,看到亮亮开门想出去,就急忙叫住他问:“回来,
作业和卷子都做完了?”亮亮回答说:“作业做完了,卷子晚上再做。”王强一听
就恼了,大声训斥道:“你没有听到是不是,不做完别想出去!”亮亮没听他的,
重重地把门关上出去了。王强正想冲过去大叫,却听到紫雯说:“怎么不让他玩?
他已经做完了,你还乱吼什么?”王强心中怒火腾地起来了,他又冲着紫雯吼
道:“你为什么放他出去玩?”紫雯也提高声音,明显带着怨气:“你罗嗦什么?”
王强反驳道:“我怎么叫罗嗦,我在教育他,教育怎么能叫罗嗦?”紫雯也好像一
肚子气,“刚回来就吵他,现在还吵他,吵死人了!”王强气急败坏:“我还认为
你会夸我呢,却没想到你竟这样说!”停顿片刻,又说:“你从来不知道怎么教孩
子,我吵他不也是为他好吗!”紫雯说:“哪有你那样教的,你就不会好好说,你
这样教还不如不教!”王强没有再说话,却狠狠地想:“真是粗暴女人,真差有个
厉害男人压住你,捏住你,掐住你,厉害就揍你,再厉害就休你,让你找不到男人,
让你孤苦一生!”
这样为孩子的争吵经常发生,每次争吵过后王强都告诫自己,今后要好好引导
孩子,别动不动发脾气。如果还是这种态度和方式,干脆就不教,为孩子让两口子
生气真不应该。虽然一时气恼发狠心,但听到紫雯这样说,王强也意识到自己又犯
了错,他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说:“好,我不该说,以后我也不管他了,我也不
指望他去光宗耀祖,考不上学打工去。”紫雯也说:“路是他自己走的,咱只要尽
到做父母的责任就行。——出来吃饭吧。”
在饭桌上问起做生意的事。紫雯没好气地说:“别说了,还说同甘苦共患难呢,
用你点钱都不让!”王强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问:“究竟什么生意,要那么多钱?”
紫雯淡淡地说:“电业局的电网改造。”王强停止咀嚼,拧紧双眉问:“你去
找梓敬了?”紫雯边咀嚼边回答:“肯定得找他,还要他兑钱呢。”
王强狠狠地嚼两口说:“他有钱,几十万都有。给了你多少?”紫雯咽下一口
菜,长叹一声说:“我算知道什么叫‘上山擒虎易,开口求人难’了,钱真是难借
呀!”王强又停止咀嚼,蹙起眉问:“你跟谁张口了?”紫雯说:“裴霈,怡平,
紫谦哥,那个穆达成------”
王强听到穆达成,问:“哪个穆达成?”紫雯说:“还是在车上遇到那个。”
王强勃然变色:“你怎么能向他开口,你和他很熟吗?”紫雯看着王强,反问
道:“你也不了解他,怎么那么烦他?”王强甩下手中的筷子,怒气冲冲地问:
“我怎么烦他了?”
紫雯这几天真正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人性险恶,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听
到他这样说,也不想再争辩什么,只在那儿坐着。他知道王强不想让她提这两个人,
也不是对她不放心,好像男人都这样。
王强缓一下口气说:“我不是反对你,只是提醒你!”听到提醒两个字,紫雯
很快想到了自己平时对王强的提醒,王强哪里管过这些,仍然------。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提醒!”紫雯怒目而视,冷言冷语。
王强问:“你与他非亲非故,凭什么向他借钱,你了解他吗?”
紫雯“霍”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他人不错!”
王强强压住心中怒火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紫雯一副打斗的架势说:“从今天开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们各干各的,
互不干涉!”
王强还是关心的口气,但语气很重:“你经事少,我怕你上当!”
紫雯正往厨房进,却又忽地转过身,冲着王强大叫:“你以为都像你,见女人
就想要!”
王强再也摁耐不住心中的怒气,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曾经山盟海誓的妻子,
而是夺夫杀母的仇人,他龇牙咧嘴,大发雷霆:“我见谁想要了,在你心中难道我
就是这样的人吗?过十几年了,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