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第一章浪漫的剑河(20)

　　如今奢侈的杠杆再度上移。但今天不是订婚吗。就算是订婚宴，一辈子不就
订一次婚？潇洒一回也值得。于是他说：" 不能穿牛仔裤去吃法国大餐，回去换
套衣服吧。"

　　回到旅社，两人各换了一身衣服。明远打了领带，霏霏穿上那天舞会上的长
裙。两人亲亲热热地来到法国餐馆。明远给霏霏拉开门，说：" 请进，这是我们
两个人的订婚宴。"

　　这家餐厅装潢别致，温暖的米黄色和橙色让人想起法国南部的向日葵花、阳
光和沙滩，轻柔的手风琴音乐似乎能把人带入小说中读到的普罗旺斯。迎面墙上
挂着" 世界最著名的一吻" 巨幅画，无声地宣扬着浪漫的法兰西文化。打着领结
穿黑色西服坎肩的服务生递上印制精美的菜谱，有五道菜的法式餐，单汤就有一
大半从未见识过。霏霏说，其中一个叫" 传统法式葱汤" ，有厚厚一层奶酪，比
较腻，建议开胃菜、色拉、汤和甜点一概掐头去尾，她只想吃牛排。于是明远直
接点了正餐，" 一份柠檬鱼，一份牛排，中等熟度，给……" 明远说着停了一下，
望一眼霏霏，" 给我的太太。" 第一次说" 我的太太" 还有些拗口。霏霏脸上荡
漾着幸福的微笑。

　　一顿大餐结束，明远付账单，霏霏付小费。

　　从约克回到剑桥的第二天，明远到剑桥火车站送霏霏去伦敦。她要先回姐姐
家，而后从伦敦飞回瑞典。两人在车站难舍难分，但都觉得有盼头。再过三个月，
明远就要去看望霏霏。**********3 个月以后，明远来到斯德哥尔摩。这座被誉
为北欧最美丽的海滨城市，曾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过，因为这里住着自己的准新
娘。

　　霏霏和两个女孩住一套三居室公寓。一个女孩叫冯欣，来自南京。另一个是
瑞典女孩。瑞典女孩有个男朋友，经常不住在这里。霏霏夏天教钢琴。明远一到，
有的课她就取消了。霏霏陪明远逛遍了由14个岛屿组成的斯德哥尔摩。

　　在斯德哥尔摩五十多个博物馆中，瓦萨沉船博物馆最让人难忘。1628年8 月
10日，历时3 年、耗费巨资兴建的" 瓦萨号" 载着64门铜炮，在隆重的下水仪式
中离开码头，准备出海攻打波兰，不料战舰还没出港自己就沉了。这也许是瑞典
造船史上最大的灾难。解说员说，船刚启航，一阵风吹过，船体倾斜，水从炮眼
流进船舱，船随后慢慢下沉。为追究" 瓦萨号" 沉船责任，瑞典曾纷纷扬扬。有
人指出事件与皇室在造船期间的干涉有关，最终不了了之。提起设计师，瑞典人
异口同声强调是荷兰人。三百多年过去了，肇事者更找不出来了，追究责任只能
遗憾当时风没从两个方向同时刮。如果从船体左右同时吹过去，两面搀扶，就像
早年的中国小脚女人拄个棍儿便稳如泰山了。事情没有一成不变，灾难也一样。
三百多年前的" 豆腐渣工程" 谁料到如今炙手可热，瓦萨沉船是斯德哥尔摩乃至
斯堪的纳维亚游客最多的景点之一。

　　走在国家博物馆门前的大街上，霏霏和明远进了旁边的五星级酒店。酒店礼
品屋的东西都很贵，但洗手间不要钱，于是两人不客气地用了五星级洗手间。如
释重负地从洗手间出来，明远坐在大厅里读报。霏霏在他身边坐下，悄声说："
有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因为长期来这家酒店读免费报纸，后来被赶了出来。" 明远
听后眼睛都瞪圆了，" 还有这事儿？瑞典的事儿都新鲜。普通人蹭洗手间用无人
过问，诺贝尔奖获得者读免费报纸都不行，明摆着对诺贝尔奖不尊重，歧视获得
者嘛。"

　　要不是这里气氛安静高雅，霏霏早笑出声了，她忍着笑，压低声音问道："
你这幽默是英国式的还是中国式的？"

　　明远抬眼望着她答道：" 瞧你问的这话，我问你，母鸡下的蛋是鸡蛋还是鸭
蛋？" 霏霏悄声回答：" 下出鸭蛋的一定不是鸡。" 明远贴着霏霏的耳朵轻声道
：" 有位学者说过，如果你吃了一只鸡蛋觉得挺好，何必要搞清楚下蛋的是白鸡
还是黑鸡？" 霏霏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明远补充道：" 其实叫我说，管它白
鸡还是黑鸡，能下蛋的就是好鸡。" 说完自己也笑了。另一面沙发上的人朝这边
瞟一眼。明远把手中的报纸放到一边，道：" 你弄出动静让我这儿目标太大，别
让人把我当诺贝尔奖获得者给轰出去。" 说完他起身拉着一手捂着嘴巴的霏霏走
出酒店大门。身后的门卫依旧站在酒店门口，他对进出酒店的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热情和善，不管是来蹭洗手间用的，看免费报纸的，还是诺贝尔奖获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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