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第二章如梦如幻的婚恋(6)

　　玛诺从此常不回家。明远两次追赶到乐队演出的地方，乐队却离开了。一年
前，为了对自己的婚姻作最后一次努力，明远打听到玛诺乐队到达的城市，开了
一夜的车赶到那家酒店。只见一群男女昏睡在地上，明远费了好大劲儿才辨认出
面目全非的玛诺，抱起她说：" 玛诺，我们回家吧。" 玛诺精神恍惚地问：" 你
是谁？" 听到" 我是你丈夫" 的回答，玛诺一阵狂笑。那一声狂笑，使明远心里
彻底凉了。玛诺狂笑之后，反复说：" 我还有丈夫！我还有丈夫！" 声音很大，
却没有惊醒沉睡的人。明远猜想，也许他们是不愿醒来，因为肯定都吸食了毒品。

　　明远跌跌撞撞跑出去给玛诺的姐姐米歇尔打电话，商量该怎么办，是不是要
送戒毒所。米歇尔说：" 都试过了，没有用。你要是真心为玛诺好，就不要声张，
不要给玛诺惹麻烦。" 明远一路流泪开车回家。

　　3 个月后玛诺回来收拾东西，说要离婚。望着脸色苍白的玛诺，明远说："
你可以自由地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我不拦着你。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答
应我，离开那些人，不要吸那些东西。" 玛诺苦笑了一下说：" 我已经离不开那
些人，离不开那些东西了。有件事情告诉你，我对不起你。就在我离家不久，我
们的孩子丢了，已经快四个月了。我就是太难过，才开始吸毒。" 说着，玛诺哭
了，" 你知道吗？我看到了孩子的鼻子、嘴巴、小胳膊、小腿。鼻子像我，嘴巴
像你。" 说着玛诺伏在明远肩上痛哭不止。明远哽咽地埋怨她：" 孩子没了，为
什么不回家？" 玛诺摇摇头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乐队的人。我回来他们就会跟
来。要不然就是跟他们断。可我断不了。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喜欢过不一样的
生活。"

　　玛诺摘下手上的结婚戒指，交给明远。抹去他眼角的泪说：" 你也别太难过，
有时候我觉得也许孩子没了是件好事。有个吸毒的妈妈，还不如不出生的好！"
说着，提着包，捂着嘴，冲了出去。外面有个留长发、身上刻满纹身的男人在一
部涂得五颜六色的车里吸烟。玛诺一进车，关上车门，马达轰隆响，车就开走了。

　　玛诺走了以后，明远失声哭了很久，哭自己可怜的孩子和自己失去的一切。
**********沉浸在悲伤的故事里，明远和霏霏眼里都含着泪。明远声音哽咽地说
：" 我对玛诺不够关心，所以她遇到困难会去找姐姐米歇尔，而不是来找我。米
歇尔多次帮她去戒毒所，可都失败了。以前也曾爱过一个叫李媛的女孩，可是不
知道珍惜，一脚将她踢开。后来又爱过你，又让你一脚踢开了，真是报应！" 霏
霏慌忙堵住他的嘴。明远一把推开她的手，直眉瞪眼地说：" 我那时多想和你结
婚，可是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明远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面坐的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真不该如此忘乎
所以，于是狠狠捶着自己的头说：" 对不起，霏霏，我不该这样。其实，在我心
里早就原谅你了。一个男人孤身在外很不容易，何况一个女孩！就像在瓢泼大雨
中，有人给你撑开伞，把撑伞的人踢开自己再站到雨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
们再也不要提过去了。"

　　从餐馆里出来，两人漫步街头。路过一家商店，明远叫霏霏在外面等他一会
儿，转身进了商店，从店里出来手上拎了个小袋。霏霏也没问什么。

　　回到家，明远把洗手间的灯泡换了。一开灯，洗手间亮多了。霏霏一下明白
刚才明远在商店的停留，解释说，第一次从医院出来，冯欣帮忙租了这套公寓，
后来离婚闹得又进了医院。冯欣为了帮忙省钱，把公寓转租了出去。前些日子要
出院，冯欣辞退了房客。姐姐来给收拾了一下，说脏得不得了，许多东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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