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三章推割草机的女孩(5)

　　艾伦实在不想听了，问奶奶：" 詹妮什么时候来上班？" 奶奶说，下礼拜。
艾伦一听就蔫了。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艾伦感到疲乏，到楼上躺下歇会儿。睡不着就要詹妮的
电话号码，仔细记下来，马上给她打电话，想约她出来。可是直到晚上也没人接。
艾伦回旧金山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连夜开车又回去了。后来才知道，其实詹妮弗
那天在家，只是她在写小说，电话铃声低到听不见，放留言机。她那时经常这样。

　　转眼到了圣诞节，艾伦放3 天假。先给奶奶打电话，问圣诞节是谁值班。奶
奶确定是詹妮，就是新来的詹妮弗。艾伦反复说是那个年轻的。奶奶一再确定就
是她。因为她是单身，圣诞节没有去处。别人有家，圣诞节都陪家人，不来上班。
艾伦又给父母打电话，说自己要去看奶奶，不回芝加哥了。

　　圣诞节前夕，艾伦给奶奶和詹妮弗都买了礼物，高高兴兴地一早上路，一路
开车，详细计划。他想象着自己与詹妮弗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奶奶，走在大街上。
他要领着奶奶和詹妮弗去听歌剧，詹妮弗不去也得去，她在奶奶家是上班时间，
奶奶叫她干什么她都要做。还要领她们去各种餐馆，逛逛商店，看她们都喜欢什
么。不出门在家的时候，奶奶需要什么，抢着帮詹妮弗去干。艾伦信心百倍，心
想，我还不信了，3 天时间，一定拿下詹妮弗！

　　好事多磨，这次开门的又不是詹妮弗，当时艾伦差点晕过去。进了门，奶奶
解释，詹妮弗的哥哥一家从加拿大来，她领他们去圣地亚哥和拉斯韦加斯玩去了。
下礼拜回来。

　　本来喜气洋洋的艾伦顿时散架，瘫坐在奶奶旁边的沙发里，两手耷拉在扶手
上，不知该怎么办。一边跟奶奶随便聊，一边考虑既来之则安之，只好这样了。
奶奶问：" 那个安娜怎么不来了？" 艾伦知道，此刻如果跟奶奶说安娜不是女朋
友，奶奶一定滔滔不绝，讲一通" 找女朋友、结婚和生重孙子的重要性" 等等，
这是艾伦最不要听的。于是随口说：" 安娜回家过圣诞了，下次领她来。" 奶奶
自然又叮嘱：" 该结婚了。"

　　这次艾伦带了些文献，还有写了一半的论文。在奶奶家的三天，除了领奶奶
去听了一场歌剧、外出吃了几顿饭，就在奶奶家忙自己的事情。这个盼望已久的
圣诞约会，就这样结束了。

　　冬去春来。3 月的一天，艾伦到洛杉矶开会。11点听完上午的报告，自己要
做的报告在下午3 点开始。这一段时间没事，于是开车来到奶奶家。他知道现在
奶奶一人在家。奶奶家每天分下午班和晚班。早上8 点到中午12点，只有奶奶一
人，通常她这段时间睡回笼觉。此时奶奶的门是开着的，艾伦进去，说：" 奶奶，
我来看你了。咱们出去吃个饭吧。"

　　艾伦推着坐在轮椅里的奶奶来到一家粤菜馆，奶奶说只能吃蘑菇鸡片，其他
的都太硬，嚼不动。艾伦要了一份牛肉。一边吃，奶奶又问起安娜。艾伦说："
跟她还不一定呢。等我想好了一定告诉您，现在您就别给我张扬了好不好？" 奶
奶顿时一脸严肃，咽下口中食物，说：" 看见好姑娘就要赶紧求婚，要不然别人
会跟她求婚，等你想好了也晚了。" 艾伦敷衍地说：" 知道，知道。"

　　大约一点半，艾伦开车送奶奶回家，老远就见两辆警车停在家门口。他吃了
一惊，问奶奶：" 怎么有警察站到家门口？" 奶奶顿时恐慌。

　　车一停，艾伦见到詹妮弗和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正是自己几个月来想见的那
个詹妮弗！詹妮弗扭头看到奶奶，顿时惊喜，跟警察说了些什么。警察朝他们走
过来。艾伦扶奶奶出来，感到奶奶的手一直发抖，头上冒汗。艾伦直后悔不该跟
奶奶提警察的事，奶奶看不见，容易受惊吓。警察走过来说：" 到你们家上班的
詹妮弗敲了一个小时的门也不见开，担心老人家摔倒了或者什么，到邻居家打电
话给我们。我们正打算破门而入，还好你们回来了。没事就好，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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