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捉奸

　　引子

　　我已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了。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这一生是不会有
善终的。

　　自古道：红颜祸水！我一生中快乐是女人给我的，死亡也是女人给我的。

　　我是一个“艾滋病”患者，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曾觉得万念俱灰，甚至想
以自杀的形式来赶快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现在，我不想马上就死了，至少在
我没有将我一生的经历写出来前，我还不想死。因为我觉得我的一生也可以作为
别人的一面镜子，让那些还在情场上纵欲的人有所收敛；更重要的是，我想在临
死前向那些曾经被我伤害过的喜欢过我的或被我喜欢过的女人们说声对不起！…
…

　　第一章

　　我的家乡是一个环境优美、土地肥沃的小山村。门前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
见底，是我小时候的快乐源泉之一。房子后面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叫凤凰山，
听说我们这一族人的祖先就葬在凤凰山上。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的农村是很贫穷的。生产队的集体出工使大家由最初的
“抓革命，促生产”“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革命热情，慢慢变成“亩产一万
斤”“放开肚皮吃个饱，共产主义在眼前”的浮夸风和出勤不出力的懒惰思想所
代替。闲暇时，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国事是不敢谈论的，聚在一起主
要说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婆婆妈妈事或历史故事。

　　村里有个叫华跛子的裁缝最会说故事。那时，我才四五岁，大人们深层次间
的话题，我是听不懂的。只记得有一次华跛子说了一个朱元璋与陈友谅的故事，
对我的映象极深。

　　元朝末年，年年灾害，百姓民不聊生，而残暴的蒙古统治者还不断向人民增
加苛捐杂税，各地百姓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暴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在起义队
伍中，比较有名的有张士诚、陈友谅和朱元璋的三支部队。本来他们三人是师兄
弟，师傅叫彭玉莹彭和尚，三人在推翻元朝斗争中势力不断增长，推翻元朝后，
三人各自建立了自己的政权，陈友谅的势力在三人中是最强大的。陈友谅在消灭
张士诚的势利后，为了统一中国，便将战争指向了朱元璋。朱元璋是屡战屡败，
有一次被陈友谅追击到河南，身边只剩下几个亲随。朱元璋躺在高梁地想如何破
解困境，但左思右想就是苦无良策。

　　迷迷糊糊正想睡觉时，突然发现旁边一只老鼠想偷吃高梁，本来一肚子火的
朱元璋想一剑刺死老鼠，但看见高梁穗高高地长在高梁杆上，老鼠是很难吃到的，
便想看它用什么方法吃到高梁。只见那老鼠从高梁杆上爬上去，快接近高梁穗时
由于高梁杆太软，老鼠和高梁一起坠落到地上，老鼠掉到地上后，高梁又弹回挺
立起来。如此数次，老鼠终不能吃到高梁。老鼠围着高梁“吱吱”地叫个不停，
突然，老鼠在高梁的根部咬起来，很快高梁根就被老鼠咬断，一颗高大硕果累累
的高梁就倒在了地上，老鼠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朱元璋看后很受启发，他想：要战胜陈友谅只有刨他的根去挖他的祖坟。陈
友谅本是湖北人，祖父做官迁至湖南衡州府，祖父死时，陈友谅家叫来风水先生
给选了一块宝地。那块宝地在燕子山山腰，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风水先生说，由
于临水那面距湘江太远，必须挖几口池塘，只有游到湘江才能化成龙。本来要挖
九口池塘，由于陈友谅爸爸太吝啬，没有给足风水先生银两，所以风水先生只告
诉他挖八口池塘。后来请民工挖池塘时，又因为克扣民工的工钱及招待不周等原
因，所以民工实际只给挖了七口池塘就没再挖了。我们当地至今还有三塘、七塘、
九塘等地名。

　　朱元璋认为陈友谅有今天的成就与他祖父葬在风水宝地是有关的，所以他下
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要挖陈友谅的祖坟！

　　朱元璋带几名亲信偷偷潜入湖南，爬上燕子山将陈友谅的祖坟挖开。突然从
里面跳出一条大鲤鱼来，那鲤鱼一跃便跳入第一口池塘。朱元璋叫人将池塘水抽
干，鲤鱼便跳入第二口池塘，如此这般，当鲤鱼跳入第七口池塘水被抽干后就再
也无处可跳了，被朱元璋抓住鲤鱼清蒸吃了。据说如果挖成九口塘，鲤鱼便能跳
到湘江化成龙，那么江山就是陈友谅的了。

　　陈友谅的祖坟被挖后，果然接连吃了朱元璋的几个败仗。但陈友谅所带的兵
大多是湖南的，有句话叫“无湘不成军”，就是说湖南人骁勇善战。在陈友谅的
部队里有个叫赵普胜的湖南人就特别能打仗，所以朱元璋想彻底消灭陈友谅的部
队还是很困难。

　　朱元璋的军师叫刘伯温，那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八百年后知五百年
的智多星。刘伯温对朱元璋说要想彻底消灭陈友谅部，就必须先消灭湖南人。朱
元璋接受了刘伯温的这个建义，摆上神坛对天遥拜道：“如果上天怜悯百姓的灾
苦、眷顾朱重八（朱元璋的小名），就让湖南人得瘟疫死绝！”说来也怪，朱元
璋对天长拜后，六月的天空竟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来，接着辕门神坛上的旗帜也掉
了下来。不久，湖南省果然发生瘟疫——霍乱病，境内人口锐减，有些地方甚至
连绵几十里看不见人烟，百分之七八十的湖南人在这场瘟疫中死去。

　　朱元璋打下江山后，从四川、江西等地大量迁人入湖南，并免湖南五年税收。
在迁入的人口中，以江西人为最多，所以我们称江西人为“老俵”。由于后来的
湖南人都是其它省份迁移来的人，所以各地方言众多，出现“十里不同音”的景
象。各地迁移来的外地人虽然口音不同，但慢慢禀承了湖南人“争强好斗”的特
性，所以后来的“湘西苗民反清斗争”、“曾国藩的湘军”以及毛泽东领导的中
国工农红军，绝大部分都是湖南人。

　　我们那群毛孩子最喜欢听这种打仗的故事，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战争片，
那时候电影不多，翻来覆去就是《地雷战》、《地道战》、《上甘岭》、《南征
北战》等，但我却特别喜欢看，有时候为了看一场电影，要走七八里夜路，记得
有一次冬天不小心掉进了水沟冻得我嘴唇都变色了，但也阻挡不了我跟大人们去
看电影的爱好！象《上甘岭》我就看了九次，最后一次是在县城电影院看的，在
电影院看要出钱，记得当时票价是一毛钱，为了能看《上甘岭》，我拿《毛泽东
选集》到废品收购站去卖，收购站的叔叔说《毛泽东选集》是不能卖的，了解到
我要一毛钱去看《上甘岭》，便自己掏了一毛钱给我，现在想想当时真有意思！

　　大人们可就不像我们毛孩子那么单纯地只是为了听故事了。由于年轻男女经
常聚集在一起，有时候开开玩笑动手动脚的，难免产生一些情愫。一些人把持不
住便冲动起来，干一些有伤风化的勾当。映象最深的是那场捉奸！

　　我家隔壁的一户人家，丈夫是小学的临时教员，平常很少回家，家里有两个
小孩，大的儿子与我同年，叫招福，女儿比我小一岁多叫晓艳，妻子的长相我记
不清楚了，只记得身材比较高大结实，特别是屁股很大，象块大石板（小时候的
印象）。他的妻儿与我们一样都喜欢听故事，所以也经常聚集在华跛子的裁缝店
里。

　　我家后背一户人家的儿子当时有十八九岁左右，是前妻生的小孩，三个女儿，
第三的女儿比我大一个月，叫小翠。小翠的大哥正是那种青春萌动的年纪，也经
常在华跛子的裁缝店听故事。

　　有天晚上天很冷，半夜时分突然听见外面很吵，我从睡梦中惊醒，爬起来走
到外面一看，只见隔壁那个小学教员正拿一根木棒在死命地打一个掉在门前水沟
里的全身赤裸的男人，那赤裸的男人就是小翠同父异母的大哥。

　　这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在劝小学教员不要打了，有些人在叫小
翠大哥赶快上来，也有些人在说小翠大哥和小学教员妻子的不是。原来，由于小
学教员很少回家，而他妻子与侄子辈的小翠大哥经常在华跛子的裁缝店里听故事，
有时候搞一些小动作，慢慢便搞到一起去了。小学教员已经对妻子起疑，于是今
晚特意赶回来捉奸。

　　小翠大哥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却一声不哼。第二天，小翠大哥被拉到全
村游行，头上戴着一顶报纸做的尖顶高帽，胸前挂了一块很大的牌子，牌子上写
着“我与×××通奸”，样子十分狼狈。

　　我当时的感觉是，大家特别鄙视小学教员的妻子，觉得她是水性杨花的骚女
人，见到她时虽然也打招呼，但一转身就对她翻白眼，一脸不屑的样子。而对小
翠的大哥就比较同情，认为他由于没有母亲、年少不懂事、缺少管教才经不起招
福妈妈的诱惑，犯下这样的错误。

　　其实，在我小时候的映象中，农村的男女关系并不象某些书上说的那么紧张，
大家在一起干活，在一起闲聊，有时候有点动手动脚，大家也习以为常不以为怪。
但象这次闹的这么凶这么严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件事对我一生的影响很大，
使我觉得男人偷情是无所谓的，而女人则是罪不容赦的，我当时甚至觉得小学教
员的女儿应该也会象她妈妈一样，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以至于我后来对她实
施了性侵犯，这是后话。

　　捉奸这件事发生后，我开始对性事很向往，觉得既神秘又有趣。但小孩子心
情，过几天就忘记了。不过接下来的几件事，让我对性更加充满幻想。

　　记得那时生产队有一排牛栏，三间茅草房，养了三条水牛。有一天，有一条
母水牛要配种，我早早就守候在那里，不一会看见一人牵来一条健壮的公牛，将
牠赶进牛栏后，牠很老练地将头伸向母牛身后拉尿的地方舔弄起来。母牛也转过
头来与公牛亲热。突然，公牛一下跳起趴在母牛背上，下面那条又粗又长的鞭便
插入母牛的身体中去了。公牛的屁股一挺一挺地，牠们交合的地方传来一阵“噗
哧噗哧”的声音，从母牛的身体里流出好多水来，流到地面形成一滩。

　　我看的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只觉得下身很胀，那条小棍将裤子高高挺起。
周围的男人们则嘻嘻哈哈，趁机开一些黄色下流的玩笑，譬如问旁边的妇女：
“你老公的那条东西有没有那么长？”“你每次做的时候有没有流那么多水？”
等等，有些大胆的还会趁机摸摸女人的屁股或奶子，吃人家的豆腐。而周围观看
的妇女更是面带桃花、脸有红晕、呼吸急促，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惊呼和娇喘。

　　突然，一只手伸进我的裤裆抓住我的小鸡鸡，惊呼道：“哎哟，你们看，柯
桦这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好色了哟，小鸡鸡挺的跟棍子似的！”边说边将我的裤
子往下脱。

　　我凝目一看，原来是援朝哥的小媳妇月香。据说这小媳妇比援朝哥小10岁，
今年才刚满20岁，虽然跟援朝哥结婚已经有两三年了，但一直没生小孩。听大人
们说由于援朝哥当兵时受过伤，所以没有生育能力。我慌忙用手去推她，感觉被
我推的地方软绵绵的，但我也无心思考，提起裤子，撒腿就跑。

　　那次被月香嫂戏弄后，我看见她就远远躲开，生怕她再来脱我的裤子。有段
时间经常躲在对面裁缝华跛子的家里听他说故事。

　　华跛子是小翠的叔叔，小时候得小儿麻痹症，所以一条腿残疾了。他三十多
岁了，一直没娶亲，每天天黒后就喜欢到各家门前或窗后偷看人家媳妇闺女洗澡
什么的。记得有一次他跑到我家门口想偷看我娘洗澡，被我发现臭骂一顿后，就
再也不敢到我家门前来了。

　　这天，我和小翠、晓艳，还有晓艳的哥哥招福以及其他一些人坐在华跛子家
听他说我们家族的故事。

　　原来在很久以前，我们彭姓的祖先叫彭祖，他是陆终的儿子、吴回的孙子、
颛顼的重孙、黄帝的第八代重孙，活了八百岁。本名铿，后因战争占领徐州被封
作大彭国国君，故后世称其为彭祖。彭氏家族在徐州壮大并逐渐迁移到全国各地。
唐朝天宝年间（公元750 年左右），有彭构云一族迁至江西宜春，被元宗赐为征
君，娶妻阳氏，赠庐陵郡一品夫人。生五子，分别叫东里、南容、西华、北叟、
中臣。征君公仙逝时，五个儿子请来风水先生，决定将征君公葬在屋后的凤凰山
上，但风水先生临走时说：“这块地虽然是块风水宝地，但挖墓下葬时一定要把
握好时机！”

　　“什么时机下葬最好？”众人问。

　　“当出现‘马骑人、鱼上树、锅顶天’时，就不能再挖，而应立即下葬了！”
风水先生说完后飘然而去。

　　征君公下葬那天，大家就在风水先生圈好的那块地上挖起坟墓来，挖了一会
儿，只见一个木匠肩上扛着一条马凳（木匠干活时用的又长又宽的凳子，我们这
里都叫它马凳）和一个买了口新锅将锅顶在头上的人走过，大家也不以为意，继
续挖坟墓。又过了一会，大家挖着挖着感觉下面是一块岩石，挖不下去，不知如
何是好。正在这时有个买鱼的人过来看热闹，他将鱼挂在树上走过来说：“挖不
下去就用撬杆撬呀！”大家听后觉得有理，就用撬杆将石板撬开，刚撬开一点，
突然从石板下飞出一只凤凰来，大家吓了一跳，一松手，又让石板压回去了。

　　这时老大东里觉得不对，就让大家停下来说：“风水先生说当出现‘马骑人、
鱼上树、锅顶天’时就不能再挖了，但大家想想自古以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我觉得他说的是不是一种比喻？再者，我们一直这样挖下去也不是办法，先下葬
吧！”

　　后来，大家一合计才想起原来所谓“马骑人、锅顶天、鱼上树”就是指，木
匠扛马凳、头顶锅、鱼挂在树上这三件事。

　　“本来风水先生选的这块宝地是很好的，下面应该有两只凤凰，如果祖先葬
在那里，我们做后辈的人当中必定会有人做皇帝。但由于祖先下葬时，先人们的
失误，导致一只凤凰飞走了，所以我们彭氏家族的后代就没能称皇称帝了，但象
彭德怀、彭雪枫、彭真等相臣之类的人物到是不少。”华跛子不无惋惜地说。

　　我们这帮小家伙更是听的悠悠神往，恨不得当时自己在场，可以为先辈们指
点迷津。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门外一阵狗叫声，我们这群小孩子就都跑出来看热闹。

　　只见屋后稻草跺下两条狗，头一只一个方向，尾部屁股却连在一起，小翠大
哥正用扁担在打狗的交接处，可两条狗却怎么也分不开。

　　原来两条狗躲在稻草跺下交尾时被小翠哥哥看见了，便拿来一条扁担来打，
谁知越打狗连的越紧，口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声，小翠哥哥就打的越起劲。

　　在农村都有个风俗，说看见狗交尾的人会倒霉，所以小翠哥哥会打的那么凶。
我当时即觉得狗很可怜，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狗交尾时它的那条东西会卡在里
面？人也会这样吗？怎么牛配种时没有看见牠的鞭被卡在母牛的身体里？我要找
人试一下，看看女人尿尿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将自己的小鸡鸡卡在
里面！找谁好呢？小翠！对，就找小翠！她比我大一个月，平时我们也玩的比较
好，经常在一起玩。想到小翠，我用眼瞟了一下她，她正看的津津有味，白净的
脸上透着桃红，樱红的小嘴紧闭着，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彩，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