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路上,岳萝兴奋的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可是决兰朔从头到尾那是一号表情,
变都没变。
“我说大师兄,你别臭着一张脸,很难看。要是坏了你英俊的形象,不知道
有多少女人会哭死。”岳萝在他身旁大发娇嗔。
决兰朔闭眼休憩,他在想怎样可以把这女人变不见,她很烦人,他也非常乐
意亲手解决地,但是从她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他的心意就变了。
他没到讨厌她的地步,只是她刺探评论的话语总是在他最不乐意听见的时候
冒出来,教他想不生气都难。
“大师兄,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岳萝不依的抱怨,
她已经学会如何去化解他不爱她的感伤。
她正在做好离开他的准备。
“你自己知道就好。”她很有自知之明,可是改不了她的坏习惯,老是喜欢
要求他做违背他个性的事。
“师兄啊,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再过不久,我就要回孤岛去了,以后我
们要见一面都很难。”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踏进孤岛了吧?
“对你好?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做这样的事?”怕她又将他的好意渲染成对她
的爱意,到时候他可能会吃不消。
“好啦,反正帮你庆生后,你不回孤岛就见不到我了。”当了岛主,她不能
再出孤岛。
“是谁推你当岛主?”决兰朔出乎岳萝意料之外的问。
岳萝小声回答:“是岛主自己向师父要求的。”
“你愿意?”
岳萝一怔,“想不到反对的理由。”她爱的人不爱她,在那时让她有点自暴
自弃,心想这样的决定对他们都好吧!
决兰朔睁眼看她,“那么这一次你是最后一次来中原?”他老觉得她碍眼,
但忽然想到他再也见不到她,竟感到一丝不舍。
“嗯。”岳萝低头,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他,她一阵难过,但很快的置之不理。
“这一次不是兴之所至,是专程来为你庆生。你看你对我有多重要?我还专程跑
这一趟。”她抬头,笑开来,娇媚的嗔他一眼,似在挑逗,但带着更多的回避,
仿佛藏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决兰朔若有所思,发现她不再单纯直接,而是将自己隐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
方,是谁改变地?
是他吗?
仔细的看她,清朗的眼已朦胧得看不见任何心思在流转,圆润的小脸在岁月
的流逝下消瘦,常年的红颊已成白皙,除非心情变化不再出现绯艳,身子梢嫌薄
弱,但体态蕴含些许女人味,勾动男人的眼光。
对他来说,她可以是可人的,但是行为言辞却不是他可以接受的。
那时,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身世,除了这个,谁都无法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
地,甚至动摇他。
他可以接受世事不如人意的命运,却不能原谅他二十几年的生命全在欺骗中
度过,师父骗他,父母欺他,他所认定的真实已经破碎不堪,所以他必须来讨回
公道。可是当上武林盟主后,他发现他爱上中原的这种生活,报复变得可有可无,
像是生活上的调剂品,偶尔逗得他的父母跳脚,他便觉得开心,而她甚少出现在
他的思绪里,不小心看见她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他唯一能感受到她还存在的东西。
想到她,他不喜不悲,却有一丝的怅然,他一直无法确定她对他有何意义,
但也不想去深思。
“师兄啊,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你就不能开开尊口跟我聊聊天?”她
好哀怨喔!
“出来到底是谁的主意?”不会是她吧?
“汪大侠罗,不然还会有谁准备这么豪华的马车?”
“你喜欢他?”她似乎对汪休介有好感,竟然帮起他来。
岳萝耸肩,“还好啦,跟他没冤没仇,要讨厌他也很难。师兄啊,你是怎么
认识他的啊?”
“不要对我的事太好奇,不然你会死得很快。”他与汪休介自有一番巧遇,
他更是在明知汪休介背景不单纯下,没有拒绝与他来往,因为如果汪休介是间谍
的话,他也可以来个反间计。
“再怎样,目标都不是我。”她冷哼两声。
“汪休介是哪里让你看出破绽?”她的观察力进步多了。
岳萝得意的说:“当然是他的表情。大师兄,汪大侠好逊,对不对?我们两
个都知道他心怀不轨,而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
“他只不过是逼不得已罢了。”汪休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也因为这样,
他有太多的为难。
岳萝酸酸地说:“师兄,你在为他讲话,我好嫉妒。”她从来没得到他正眼
相待过,不论她任性或讨好,他依旧是淡然的表情、不变的冷漠;偶尔他会对她
不错,但都是在他心情好时偶一为之的施舍。
决兰朔不是听不出她话中浓重的情意,只是不知是习惯,还是个性使然,他
没有一点反应,她的情在他回眸时、在他不经意时都会在,像是永久的恒存。
就是她恨他,她也未曾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她一直是嘻笑嗔娇,在他跟前尽
力讨好,但如今她眼中的愁教他心情为之一沉,想伸手掩住她的目光。
他的呼吸为之一窒,他的转变都是为了她啊!
受不了这一刻沉重的心情,他出声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这五年过得怎样?
大师妹还有找你麻烦吗?”
岳萝张着小嘴,惊得无以复加,他竟然把对她的关心化为言辞再问一次?!
“师兄,你生病了吗?”她的手拂上他的额、他的颊,无法平静接受他表现
于外的温柔。
“放手。”
“很好啊,没问题,更没发烧,不过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些话来?太不可思议
了。”他会帮她解围,却从不曾如此赤裸裸的关心过她。
“孤岛的人都好吧?”她对他说过很多话,但在孤岛的事总是三言两语跳过。
虽然不解他怎么会这样关心的问她,但她还是很乐意为他说明,“还是老样
子罗,变不了多少。师父老是偷酒喝,没有酒就使性子、闹脾气,像个小孩子需
要人家哄。二师兄离开孤岛后,连个平安的消息都没捎回来。大师姊闲着没事做,
看我不爽就找我出气。三师兄只要种他的田,他就心满意足了。二师姊嫁给了四
师兄,还生了一个小娃娃,好可爱喔!你该回去看看的,包你爱上他。还有三师
姊这几年来一样躺在病床上,动也不想动,岛上的大夫对她的病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任她去,我看她的病除了心药,谁也医不好了。”
“他们还是一样指使你做东做西的?”决兰朔明白她将自己的遭遇轻描淡写
的带过。
岳萝僵硬的笑笑,“我要当岛主了嘛,能为他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而且我
现在也不是他们叫,我就傻傻的做了啊!”
“还是没变啊!”决兰朔心有所感,自从师父带小师妹进了孤岛,她就成了
他们这些人专属的女佣,说也奇怪,他这些师弟妹别人不爱理,就爱欺负地,看
她哇哇叫,他们一整天的心情就会很好。
他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心态?
听见他怀念似的语调,岳萝的眼藏着苦涩,大家都差不多,只有她不一样了,
现在所有的苦与喜,她只能藏在心中,再也没有人可以诉。
决兰则眯眼,那一瞬间,她的手僵在他的臂上,哪里不对?她对他瞒了事?
他是否得调查一下?
他开始怀疑地的说辞,她的精神恍惚更加深他的疑虑,真想扳回她的脸,要
她看着他,说出她的秘密。
以前她的眼中只有他,如今她对他不再一心一意,他全然不知道她何时改变,
失落得太快,换他不是滋味。
对于她的转变,决兰朔按捺着愤怒,不让它泄漏一丝一毫。
岳萝放开搁在他身上的手,她不该留恋,对他的感情再重新深陷,一点好处
都没有。
她在心中呐喊:给我离开他的勇气!在他身边的日子如逝水流年,又像蜗牛
慢步,她水深火热又恋恋不舍。
她真的好痛苦。
苦得她再也笑不出来,做不好该做的事,看见师父眼中的内疚,更是苦得她
想以死来逃避,只是她没有死的权利,她还有责任要了。
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会这么的爱他?
*****
远远坐在一旁的汪休介冷眼看着他们,心中盘算时间的到来。
他不想做出得罪决兰朔的事,可是命运推着他走向与他敌对的方向,欠的恩
情必须偿还,他才得以自由,没有人可以挽回已经定下的结局。
“汪大侠,我们要去的地方到了吗?云逍叟住的地方还有多远?”岳萝将注
意力转往车外,她不该再沉入爱恨的深渊。
汪休介亲切的笑着,“快了。”
地狱之门将为他们而开。
“可是我们愈走,人烟愈少。”她状若无辜,眼中却闪着可疑的亮光,她可
是很期待汪休介会怎么做。
她需要发泄她此刻的心情。
“那里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上的地方。”汪休介意有所指。
“哎呀呀,人少就不好玩了,汪大侠,你再找几个人来陪我们,那样子热闹。”
“你想要有人陪你玩?那还不简单,我先奉陪好了!”汪休介话还没说完,
一掌出其不意地打向岳萝。
岳萝早有准备,她一个翻转,汪休介一掌落下,他们跃出车外,决兰朔紧跟
在后。
一群黑衣人往决兰朔包围而上。
岳萝抽出小刀射向他,汪休介也不是省油的灯,挥开她的暗器,全身充斥真
气,蓄势待发。
岳萝瞄了一下决兰朔的情况,她笑了出来,大师兄杀人如切西瓜,顺手得很,
不用她费心。
“汪大侠,你以为那些人的身手奈何得了我们?”岳萝嘲弄他的大张旗鼓竟
是这般今她失望。
汪休介面无表情,“他们全都是死士,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不能要他们的
命,至少也不会让他们完整无缺的走人。
岳萝的嘴咧得更大,“那更好,给我和大师兄练武用。”她也不用手下留情,
只怕出气出得不够尽兴。
“哼,别说大话,闪了舌头。”
“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厉害。”
岳萝的手幻化成众多的影像,似真还假的袭上汪休介,她的身子僵了太久,
这一次总算可以尽情舒解。
雷鸣交击,银光交错,身影动变不定的一瞬间已相对百余招,他们没有丝毫
留情,尽情展现自身武学的极致。
气散四方,火花飞溅,宛若暗夜的星群,目不暇给,但在其中对决的两人已
经全身冒汗。
“汪大侠,好俊的功夫!”岳萝赞道。
“岳姑娘,你也不赖!”她的武学造诣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样子这一次他
们谁都不能全身而退。
“既然我们两人在伯仲之间,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她不认为他们非得分出
胜负不可。
“不得不打。”他没有同头的余地。
岳萝觑他,“你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幸好她一点也不喜欢中原的生活,
不想久待,可是她的大师兄却是喜欢得不得了。
她在心中轻叹,看样子,他们还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他们之间不可能的理由愈来愈多,她离开他的决心也愈来愈坚定。
“对。”汪休介面无表情的同意。
岳萝无奈,她即使要勉强自己喜欢中原的生活也是不可能的了,要是中原的
人都像汪休介这样,她倒不如一辈子都留在孤岛,不再踏出一步。
如果她不想再进中原,那么当上岛主也不错,以后也不会嫌日子太无聊,乱
想一些不愉快的事。
就这么办吧!
她一整面容,心里有了决定,身手更加俐落。她决定一次只做一件事,而现
在最重要的是打败汪休介。
再次正面交峰,他们使尽全力,一旋脚、一转身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次比
一次危险,一招比一招狠绝。
决兰朔解决所有黑衣人,他站在旁边观看,不插手他们之间,利用这个机会
窥探他们两人招式中的弱点。他惊讶的发现岳萝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白白浪费力气,
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年,她绝对能够超越他。
他皱眉,这五年她把心力全放在武学上,而他则因多变的江湖荒废武学多时。
想到这里,他心情顿时沉闷起来,不知该嫉妒,还是不相信她竟可以进步到
这种地步?难怪她在面对他时如此的有自信。
想到她可能赢过他,他矛盾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另一
个五年,她会比他更厉害,但要他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盟主之位,专心练武,他
又心有不甘。
那么该怎么做,她才会永远赢不过他?
而他真的介意这种事吗?
决兰朔惊讶于自己不同往常的想法,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比他强,他更在意她
留在孤岛,当上岛主,他们就没办法再见面了。
汪休介使出绝命暗器,天女散花般的包围她。
“哇!哇!”岳萝躲得狼狈,他真的要她的命?太狠了吧,他们又没有什么
深仇大恨。
汪休介见暗器奈何不了她,又看见黑衣人在决兰朔手下不堪一击,他更是使
出下流手法,点燃事先埋好的火柴加毒药,打算一举歼灭他们。
他一个闪躲,利用窄档点燃引信。
岳萝嘴大张,这一次她的小命休矣!
决兰朔原本不打算救她,但在察觉到自己的行动前,他已经做下来不及挽回
的蠢事。
他在惊险的爆炸声中扑向她,想将她带离炸药的威力,闪过那喷出的毒药,
动作快如闪电,岳萝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在他们完全克服震耳欲聋的声响后,汪休介已经不见人影。
决兰朔闷哼一声,暗骂自己,他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去保护她?!为
什么不让汪休介解决她?那他就不用再麻烦了。
“大师兄?!”岳萝被他舍命的行为吓到,他怎么可能为她不顾自己的安全?
她不相信,但他做了,她心中一震,真正感受到他的心到底还是顾念着她的。
他还是她爱上的那个人,只是不爱她而已。
她的心终于获得她想拥有的平静,心中的怨怼如雪般消融,完全接受了她早
该知道的事实,不再质疑。
“我没事。”决兰朔大力推开她,他的怒气完全无法遮掩。他莫名其妙,他
神经病,不要救她不就好了?这一次她一定又会藉机缠上他。
“你没事那就好。”岳萝苦笑,知道他排斥的心态,她没再多做什么,轻轻
的离开他,不想再为他的一举一动着急。
决兰朔吃惊的觑她,她平静的态度出乎他的预料,他还以为她又会对他问东
问西,不顾他的厌烦。
岳萝环顾四周,附近已经寸草不在,想见他埋的炸药有多厉害。“好卑鄙。”
她低语,汪休介是存心要他们的命。
决兰朔一点都不附和她的话,“是你把人想得太简单。”她这种人性本善的
观念不改,迟早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是没有这些江湖人奸诈阴险。”她真的不适合在这地方过活,她适合
单纯一点的生活,平平凡凡的过她的日子。
经历刚才的生死交关,她真的体谅了他,也真的不再介意他对她的残忍;当
恨消失,对他的情义义占了上风,她明白她得在回孤岛前完成他的心愿,为她的
自以为是做一点弥补。
决兰朔对整个情况若有所思,她的话、她的行为总带着某种意思,而他总是
猜不到她的心思转变。
“大师兄,这五年来你过得快乐吗?”岳萝突如其来的冒出这句话,她一直
没有认真的问过他,没问的原因,只是怕吧,怕事实不是她要的。
决兰朔等着她继续说下人,他想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其实,表面上说是为你庆生,我的内心还是抱着私心,我一点都不希望你
快乐,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回孤岛,可是我好像弄错了。”岳萝轻轻的诉说她的心
情。
再来见他之前,她还是希望他回孤岛,回到她身边,希望他不要报仇,不要
被恨冲昏了头,可是这几天,她的希望不得不破灭。
决兰朔不惊讶她的想法,她对铁樱瑟和王琴瑜的嫉妒已经告诉他,她对他的
心意并没有改变。
“那么你不再恨我了吗?”
“在那件事之后,我恨死你了,本来想来报仇,可是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来不
了。”岳萝伤感的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他不该问的,可他还是问出口。
岳萝避重就轻,“师父把我关起来,不让我来呢!”
“就这样?”
“还有我发现我不能来的原因。”岳萝吊他胃口。
“什么原因?”
岳萝理所当然的说:“给你准备礼物啊!”她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你希望
我这五年之间能来见你?”岳萝严肃的瞧他。
决兰朔直视她,却不说话。
岳萝叹道:“你把沉默当反应,让我好寂寞啊!”
决兰朔暗忖,他也一样寂寞,不只是因为父母不在的缘故,还有没有人能理
解他的内心,他不想再背负他们给他的期望。
他无法照她要的方式生活,他不是个英雄。
“岳萝,你忘得了我吗?”
她喉咙一紧,“忘不了也得忘。”
“喔。”
决兰朔思量着他要什么,刚才的感觉还印在他的脑中,他真的对她有感觉?
“大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老是不讲,而我老是猜不透,这样的关系很
糟糕不是吗?”
“是很糟糕。”让他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这全是她的错。
岳萝放弃了,“算了,是我不对,不该再犯以前的错。”决兰朔已经说得很
清楚了,他不在乎她。
决兰朔开了口,“萝萝,换个方式爱我,不要要求我我不想做,或是做不到
的事,也许你会发现真正的我。”
岳萝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忘了从前那个救你的决兰朔,那不是我原本的个性,不是我想要的样子,
不是真正的我。”他只是照着师父的要求去做,以为那样父母就会早点回来。
岳萝苦笑,“我爱从前那个决兰朔,那个在船上救我的小男孩,在我被其他
人欺负时会为我擦眼泪的大师兄,我爱那个你。”
“那不是我,只是你想要爱的人。”决兰朔的心隐隐作痛。
“不是这样的,那是你,你不承认的你。”岳萝摇头,她注意了他十几年,
他虽不是急功好义的人,但绝没有丧失天良。
“我不是你要的英雄,那是你误会我了。”那时候他只是答应师父要做十件
善事,而她只不过是其中一件。
“就说你不承认。”
“是你误会了。”
“这是你不爱我的原因?”
决兰朔无语,他不动心吗?不爱她吗?这瞬间他很难给她答案。
“给个理由吧,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岳萝要求道。
“无法相信。”
“我当了孤岛的岛主就不能出来了啦,你在烦恼什么?”
“你想当岛主是为了逃避我吗?”
岳萝回望他,满脸讶异,“有一点啦,可是当岛主是一种很好的发泄,况且
我也没事做。”
“你不是个当岛主的料。”当上岛主,她一样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只不过这
次是换全岛的人一块来。
“大师兄,你一定得挑我的毛病吗?”她很努力啊,他一定得泄她的气吗?
决兰朔对她招手,“萝萝,过来。”
岳萝警戒,“什么事?”他想做什么?
“岳萝,你太小懂得利用机会了。”
“不要,我不过去。”岳萝坚定立场,她才不要上他的当,又被他嘲弄,
“大师兄,这次暗杀幕后主使人是谁?”她很好奇这件书是谁主谋,照汪休介的
个性是不可能的,一定另有他人在背后操控。
“你问这个做什么?”
“解决事情。”
决兰朔迟疑了一会儿,出乎岳萝意料的老实告诉她,“是铁佛山。”也许他
们之间的新关系可以从诚实开始。
“你是故意把汪休介留在身边?”他真是大胆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决兰朔抿嘴而笑,“我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她一定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她绝不能牺牲得毫无价
值。
决兰朔没有阻止她,他想看看她会怎样做,说不定这一次他也能够看清楚自
己的心情。
就让他的父母为他做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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