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欢让
女主角:国帆妃
第一章
“站住!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想要做什么,把国帆妃留下来,不然你们
一个也别想走!”
欢让挡在一群黑衣人面前,他表面上怒气冲天,却在心底怒骂自己,他干嘛
一马当先跑来救国帆妃这个祸头子,嫌他还不够累啊?
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齐玄庄三侠之一,因为好友青棠的关系,而与武林第
一世家的长孙女国帆妃相识。
在经历一段“英雄救美人”的风波后,因国帆妃的比武招亲大会将届,他们
打算送国帆妃回武林第一世家。
只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国帆妃会被其他人劫走。
要是她在齐玄庄手上发生了什么事,武林第一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事到如今,他不免要怨起青棠。要不是青棠多事,他不会认识心有所图的国
帆妃,要是不认识她,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端发生。
他是不晓得那女人接近他们齐玄庄三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不愧是红颜
祸水,来齐玄庄不到三个月已经让青棠为她丢了心,鸳白也因为她遭受调戏而身
受重伤,如今要把她送回家,却又在路上出了这等大麻烦。
该死!他要是不能把国帆妃平安的救出来,毫发未伤的送回去,齐玄庄铁定
会被她家踏平,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再起。
他可不想与赫赫有名的武林第一世家为敌,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国曼英老夫
人已经够难缠,再加上那群武功高强的亲戚更不好惹,他实在是怕啊,怕他好不
容易打下的基业会毁在国帆妃的手中。
他不要,绝对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他辛苦半辈子的基业落得一场空,甚至
连从头来过的机会都没有,这实在是太窝囊了。
面对欢让的阻止,劫走国帆妃的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们不可能把人放了,不顾欢让的阻拦继续往前走。
欢让紧蹙着眉头,“你们真是不要命了?那好,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那群黑衣人依旧不语,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向欢让,他们要带国帆
妃回去复命,不可能放人。
欢让冷静应战,手指往袖口一抽,一阵黄烟立时弥漫而出,那群黑衣人措手
不及,呛咳个不停。
欢让使出“五行幻步”快速来到制住国帆妃的黑衣人身后,扬掌劈昏他,一
把抱起搞不清状况的国帆妃,二话不说走人。
等黄烟散去后,那群黑衣人才发现制住国帆妃的同伴倒在地上,现场早已不
见欢让他们的踪影。
抱着不住挣扎的国帆妃不只行动不便,还浪费不少力气,欢让终于受不了的
低喝:“不要再动了,你存心想累死我啊。”
“是你。”国帆妃一震,停下挣扎,万万想不到最讨厌她的欢让竟然第一个
跑来救她。
从认识他后,他从没能过她好脸色,这次会跑来救她存的是什么心?该不会
是想制造恩情给她,逼她听话吧?
“放我下来!”
国帆妃以不雅的姿势趴在他的背上,糗得满脸通红。再也无法忍受欢让对待
她的方式。若她这模样被人看见。她也不想活了。
欢让二话不说的丢下她。他也不想背着她走,很累人呢!
她跌坐地上,痛得哇哇叫,“好痛!你这人怎这么粗鲁?你娘没教过你啊?
对待淑女要轻手轻脚,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每个人对她都是小心冀翼、呵护
有加,只有他,态度恶劣是前所未见。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哼,我会来救你,你就要偷笑了,还有话说。”要不是为了齐玄庄,她的
死活根本不关他的事。
“又不是我叫你来救我的。”
“谁教你被掳的时候要叫得那么大声,要是我说没听见。别人不见得会相信
我的话。”
那时候他们一行五人被土匪和两群不知名的人物拦截,青棠被其中一群黑衣
人掳走,鸳白和木印则被其他武功高强的杀手缠住,他则与那些山贼打斗,听到
她的叫声,知道其他人没有空,他只好来救她的小命。
对他不屑又不满的说法,国帆妃气得牙痒痒的。“你不会把耳朵捂住不要听
啊!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他太过分了。是他自己跑来救她,却把话说得不甘
不愿。她最讨厌他这种不干不脆的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欢让挑高一眉,“我已经误上贼船,来不及走了,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就你。”
他也不爱来,所以她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耍大小姐脾气。
“我不希罕你救。”
“我也不想救,只是情势逼我不得不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那你为何出手?”他根本是莫名其妙。
“要是你在我们手上出了一丁点差错,你的家人一定会找齐玄庄的麻烦。要
不是怕齐玄庄受到牵累,我才懒得管你。”
“你!”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在齐玄庄内他防她像在防贼,现在这个
时候他还是只想到齐玄庄,一点都不把她看在眼里,太可恶了。
欢让抬头看着天色,“时间已经晚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今晚他跟她
是注定要困在一起了。
“在这种地方?我不要!”国帆妃环视四周,空旷而荒凉,想到要睡在地上。
她便露出一脸的嫌恶。她没夜宿过荒郊野外,他也别想叫她在这里过夜。
他嘴角一扯,“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在家里,有人等着伺候你这个大小姐吗?
也不想想能保住小命已经是万幸了,还敢有其他要求?”
她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失去应有的教养而破口大骂。
“还是身为武林第一世家大小姐的你受不了这种地方,想哀求我抱着你去找
客栈?要是这样,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的话命中国帆妃的弱点,倔强的她脱口道:“睡就睡嘛!睡这种地方难不
倒我的。”她就不信她会睡不着。
欢让斜瞥她一眼,心想她高傲的脾气倒是满好利用的,至少他不用再想办法
让她闭嘴不再抱怨。
他在附近整理出一块空地,捡了些枯枝生火取暖,并猎了只兔子当他们的晚
餐。
“晚餐只有一只兔子,吃不饱的话明天再做打算。”
他将剥了皮、处理过内脏的兔子插在树枝上烤了起来。他压根没有想过那个
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会处理这种事。
“你……你竟然要吃兔子?!我不要吃!”国帆妃扬高声音,她没办法想像
可爱的兔子会成为她今晚的晚餐。
欢让听到她的埋怨,只是淡淡的说:“不想吃?那你就不要吃,没有人会勉
强你吃。”他可以一个人独吞这只兔子。
“我……你……”
他不理她的无理取闹,反正他一个人吃一只还嫌不够,她不要就拉倒。
兔肉的香味渐渐地飘散出来,国帆妃看着烤得金黄的兔肉,肚子饿得咕噜咕
噜叫咽了咽口水,但她还是说不出要求的话,只是委屈的瞪着他。
欢让才不想自讨没趣,她不开口,他也乐得当作没她这个人存在,径自撕下
一只兔腿,在她面前吃将起来,还啧啧有声的赞美食物的美味。
哼,看她能忍多久不说话。
国帆妃咬着唇,命令自己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可爱!我绝对不会开口求你,你想都不要想。”她绝不
会如他的意,给他嘲笑她的机会。
“我本来就不可爱。一个大男人要可爱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只想装可爱钓
金龟婿,好让别人养。”
国帆妃不理会他刻薄的话,把头埋在曲起的双膝间。一动也不动,要不是听
见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欢让还真以为她无动于衷。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肯屈服。他本想开口叫她来吃,但一想到她不可一
世的态度,他怜香惜玉的心情马上消逝无踪。
一餐不吃死不了人的!
一早起来。国帆妃哀怨的眼神瞪得欢让浑身不对劲,但他还是在她面前冷静
的拍拍被露水沾湿的衣服。
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开口:“我要梳洗。”
他摊摊手,“随便你,你想做什么都不要问我。”这女人一看便知从没有在
野外过夜的经验。
“我要水梳洗。”她咬牙再说。
“不可能。”水源离这里还有一段路,他不能在这时候离开她。那群黑衣人
一定还在找他们,他可不想再跟那群不要命的杀手斗智、斗力。
“你……”
“你没有武功可以保护自己,为防黑衣人再来,我不能离你太远,你只好忍
耐暂时的不便。”
欢让的解释刺中国帆妃心底最大的伤痛,就因为她没有武功。所以她就必须
窝囊的被人保护吗?
身为武林第一世家的人,一干亲朋好友都身怀绝技,只有她不能练武,只有
她得被人说三道四,就得活得那么没有用?
不,她绝不让任何人因为这个原因看轻她,她是武林第一世家的长孙女,绝
不会因此丢了武林第一世家的脸。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你不帮我
找,我自己去。”
欢让微微扬了下眉,他也不是自愿要保护她,要不是情势所逼,他才不会管
她的死活。尤其她那副不屑的表情好像他是只碍眼的苍蝇,看得他心浮气躁。
他何必自作多情,人家又不领情。
“我不必是什么人,只要武功比你好就行。只是有人死鸭子嘴硬,自己烧不
了开水,还嫌别人鸡婆倒茶给她喝。”他客气,她还当他好欺负,他可不是那群
拜倒她石榴裙下的笨蛋。被她迷得团团转。
国帆妃既委屈又难堪,“我不需要你帮忙。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万事太平了。”
她讨厌欢让,更讨厌他拿她的弱点刺激她,挑起她内心的伤痛。
听见她不知好歹的话话,欢让原本不想与她计较的情绪被撩拨起来,脸色难
看到极点,讽刺道:“没有本事的人只会说大话。你别搞错情况了,是你这个祸
头子要离我远一点才对。你不只害我变得这么狼狈,还让我跟鸳白、青棠他们离
散,更糟糕的是跟你这个红颜烂货搞在一起。”
他是何苦来哉?为了一个女人沦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还被人嫌弃。
国帆妃气得满脸通红。她堂堂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气,只
有他瞎了眼,把她当成病根,欲除之而后快。
“你说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千方百计阻止我接近鸳白他们,还拖了一大堆
人去我的比武招亲大会,我哪会沦落到这种难堪的地步?你不要随便诬赖我!”
都是他的错,才不是她不好!
欢让哼嗤一声,“武林第一世家养出来的是一个尖牙利嘴,不知感恩的小女
子吗?那还真是辱没了鼎鼎大名武林第一世家的名声。想我齐玄庄里的每一个人
都比你有良心多了。至少我救了人,人家起码还会道一声谢,你连个屁都没有。”
比起骂人的功夫,养尊处优的国帆妃比起自小在市井长大的欢让还差了一大
截,但是她的个性绝不会不战而逃,让敌人称心如意。
“齐玄庄不过是个下三流的地方,比起武林第一世家,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
了。”
在齐玄庄里,他不只摆脸色给她看,还派人挡在鸳白的飞瓣楼前,阻止她进
去探病,真是不可原谅。
要不是欢让多事,她也不会想到利用比武招亲,引齐玄庄三侠到她家;要不
是欢让碍事,她早已从鸳白的口中探听到爷爷的消息。
为了失踪十八年的爷爷,她才会进入齐玄庄探听消息,可是该死的欢让破坏
了一切,他才是导致他们这群人四分五散,使她落得进退不得困境的罪魁祸首。
“下三流?还没有人敢这么说我们,你是向谁借了胆?”他最痛恨有人说齐
玄庄的坏话,这笔账他记下了,去他的好男不跟女计较,有仇不报非君子。
“我说的怎么样?哼,下三流的地方就是混个几十年也还是个下三流的地方,
永远上不了台面。”
欢让冷笑,要比毒话他可不会输她,那可是他的专长。
“会说出这种话,真不知道你的教养到哪里去了。身为武林第一世家的长孙
女,不会武功已经笑掉外人的大牙了,现在还敢大言不惭说齐玄庄是下三流的地
方,那你算什么?天鹅里面的丑小鸭!”
“我不会武功又怎么样?”他会武功就了不起啊!
“不会武功不怎么样,只是没有用而已。”
国帆妃红了眼眶,气得大吼:“没有用也不需要你管!我们分道扬镶,你走
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我还乐得轻松自在。”
两人僵在那里,谁也不肯让步。
国帆妃愤而转身走人。想她是堂堂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不需要忍受她讨
厌的人。
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白手起家,没有身分背景的穷小子,开口闭口就是
责骂她,她要是回家哭诉,保证叔叔、阿姨等一大群亲戚,每人一脚就踏平齐玄
庄,让他欲哭无泪,就算哭死也不会有人替他惋惜。
可恶!要不是想到这么做会引起一大堆麻烦,她真想给欢让一次悔不当初的
教训,让他从此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国帆妃越想越气,为了弄清楚鸳白和爷爷之间的关系,她费尽心机接近欢让
他们全白费力气,那她何苦厚着脸皮死巴着他不放,她才不需要他的保护,她一
个人也能走回家。
看她越走越远,欢让也想学她那般潇洒,说走就走,可是只要一想到武林第
一世家,他就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跟在她身后。
要是国帆妃出了一点差错,齐玄庄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欢让在心中哀叹自己苦命,他干嘛跑第一个来救她?落得他拿热脸去贴人家
的冷屁股。
不知道他那两个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青棠被人掳走,不知道生命有没有危险?鸳白和木印应付那群杀手不知道有
没有危险?是否平安无事?
他十五岁出江湖,遇上那两个来讨债的兄弟,青棠是个书呆子,不懂人情世
故;鸳白则是胆子大如天,不时惹出一堆麻烦;而他就成了他们的老妈子,整天
盯着他们,以防他们会捅出大楼子,危及他们的小命。
好不容易这十几年下来,他们三人胼手胝足地创建了齐玄庄,他们却还闲不
下来,青棠捧着药书四处找药草,还为了国帆妃惹上大麻烦,两脚踩人一团烂泥
里,逼得他和鸳白不得不插手解决他的问题,但人算不如天算,一时的失手,害
得鸳白被擒好几个月,救出来后,才知道他们误了鸳白的婚期,而那个等了他十
年的女子已经不知去向,鸳白从此一蹶不振。
而青棠遇上国帆妃则是深陷情海,爱上一看即知对他没有心的国帆妃,还死
不承认国帆妃对他没意思,吃醋吃到自家兄弟身上,差点闹到阋墙的地步。
他为了这些事白了好几根头发,也才会说国帆妃是祸头子。
现在,他又要捺着性子应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齐玄庄惹到她真是
惹来一身腥,一点好处都沾不到。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先跟青棠、鸳白一刀两断,他也落得清闲,可
以作壁上观看好戏,这只母老虎也轮不到他来处理。
女人啊,还真的是一等一的祸水。
欢让跟在国帆妃后面,看着她往人烟稀少的山上走去,本想好心指引她往村
镇的方向,但一想到她之前连番抱怨的话,他就收起好心,默不作声地任她深入
森林沼地。
就让这个大小姐吃点苦头,以后别随便得罪人,否则出了事叫天天不灵、叫
地地不应,看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只要将她完整无缺的送回家,他就算尽了该尽的责任,但他可没保证一路上
她不会受惊,不会吃苦啊。
呵呵,欢让笑得阴险无比。
等这件事结束后,青棠也不会拿国帆妃这件事跟他摆臭脸,他也不需要再去
讨那个趾高气扬的大小姐欢心。
想来可笑,从小他就受够了富家子弟趾高气扬的模样,平生也最讨厌跟世家
弟子有所牵扯,对他们那种人能避就避、能闪就闪,谁知到头来还是逃不开,越
不想碰,老天爷就越同人过不去。
他避不了这个女人进入齐玄庄,也对此刻进退不得的处境喟叹起来。等送这
女人回家后,他一定要到鸳白的客栈吃一碗猪脚面线,去去霉气。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问题,等找到村镇,得想个办法联络鸳白,以防
有什么突发事故发生,来不及应变,如果耽误比武招亲的日期,那他这些日子来
保护国帆妃的努力岂不是自费了?
说什么都不能发生这种事,青棠还等着上擂台比武,要是坏了他的好事,他
们兄弟八成也不用做了。
国帆妃吃力的走在泥泞地上,“怎么还没有走出这地方。我到底是走到哪里
了?”
她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路,可是她已经不记得方向了。她忍不住怨怪起罪魁
祸首,责骂的话连珠炮般出口。
“欢让那个混蛋家伙,就不要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我一定要他后悔得罪我。
他以为会武功就了不起吗?我堂堂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不需要依靠他的帮助
也能自己回家。”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越往前走,她越搞不清楚方向,一直到完全找不到
路后,她才惊觉自己迷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乎息想尖叫的冲动。她不准自己回去向那个爱讥笑她的男人
求助,给他当笑话嘲讽。
要死,她也会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国帆妃转个方向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来,那是什么声音?
茂密的树影遮住阳光,她看不清树上有什么东西,就在她仔细聆听之际,一
道黑影往她扑来——
“啊!”
为了闪开不知名的物体,她跌倒在地,捂着胸口急喘着,定睛一看才松了一
口气,原来是只飞鼠,差点吓死她了。
“什么嘛,连小动物都要跟我作对!”她忿忿不乎的念着,一手撑着地想站
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跌得一身都是泥。“身上好脏,都是那只飞鼠的错,这下该
怎么办?前不巴村,后不着店,附近连条溪流都没有,根本没办法马上清洗。唉,
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晓得奶奶和爹娘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她好想回家。
欢让躲在暗处窃笑,他就知道她一个人没办法走出这里。看她还能忍到什么
时候。
国帆妃努力地从烂泥堆爬起来,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
没了主意的她不禁红了眼眶,但是泪水却不肯滑落。
她身体一向病弱,自小就被家人娇宠在手心里呵疼,她从没有遇过这种事,
更没有吃过这种苦。
该死的黑衣人,该死的欢让,她恨死他们了!
要是她的身体能习武该有多好,可惜她的体质不适合。
堂堂武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不会武功,这真是件可笑的事。
她好羡慕妹妹、弟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要跑、要跳谁也不会阻止他们,
而她只能看着他们玩,不然就是待在房里练琴习字,什么都不能玩。
她讨厌自己的身体,讨厌只能困在一方斗室里动弹不得,但她从没向任何人
诉过苦,她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同情。不想看见他们怜悯的目光,她不容许自己软
弱,也不容许在武功之外输给其他人,她要证明即使她不能练武,她还是武林第
一世家的大小姐,不会给奶奶、爹和娘丢脸。
可是不知道是谁恶意的传出谣言,说她的血能增进练武者的内力修为,虽然
家人紧急做过澄清,甚至当着江湖上知名人士的面前试过,但还是有人愚蠢到相
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害她经历过好几次惊心动魄的灾难。
她不想要这样,他们凭什么用这个理由对她为所欲为。而她就只能逆来顺受,
随他们玩弄?
可恶,他们全都是一群大混蛋!
在国帆妃沮丧埋怨之际,她又一脚踩入烂泥里,让躲在不远处的欢让要笑又
不敢笑的快得内伤。
她有够倒霉,不过,她的耐力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对她的表现,他不得不
刮目相看,重新估量这个女人的能耐,她的傲气、她的倔强,在遇到困难时让她
不轻易屈服,他欣赏这种女人。
国帆妃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她讨厌的拍掉手臂上的蚂蚁,虫子
爬来爬去的恶心感使她起了鸡皮疙瘩,她忍不住上下跳动,想甩掉这种感觉。
她在做什么?欢让不解她的动作,却也不动声色的观望。
国帆妃拉起袖子,白嫩的肌肤上出现点点红班。她不喜欢自己的体质,一点
小事就引来一堆病痛,只是不管她怎么调善,身体就是好不了。
从小到大,家人都仔细的照顾着她,只有欢让那个大烂人不把她当一回事。
看见她手臂上的点点红斑,欢让才恍然大悟。原来不只是脾气。她连身体都
是千金大小姐级的,一点苦都受不了。
唉,她果然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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