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顶着热加烧烤的大太阳,骑在马背上的聂汗水如雨下,她情不自禁的捏捏又揉
揉又捶捶自己已经麻痹、没有知觉的左大腿,看看能不能让它恢复点知觉,但好像
还是徒劳无功。
挥掉额头上滴落的汗水,聂看着眼前骑了几天马却没有丝毫疲态的易水然,免
不了嫉妒起来。
为什么他能如此的闲适,一副干爽的样子?而自己却早已禁不起长时间骑马的
折腾,上天之不公平由此可见。聂不满的对着天空龇牙咧嘴,却差点被烈阳刺昏头
跌下马。
她小心的稳住身体,还不忠瞪天空一眼。
“公子。”她决定为自己争取休息的机会,不然过了这个乡镇,他们又要接连
数天夜宿荒郊野外,恐怕还不到胡家,她会先累死、渴死和“憋”死。
易水然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既没回过头来,也没有任何表示,
聂只好大声再喊一次,直到易水然一脸狐疑怕回过头来。
聂一脸的可怜相,“公子,可不可以可怜可怜小的?”她只差没跪下来恳求易
水然了。
“怎么?”易水然还有一点弄不清楚聂为什么要故作可怜的情况。
“公子,我已经忍不住了。”聂顾不得腿软和跳下马的颠倾,急忙奔往镇上的
公用茅厕。她已经好几天没能够好好的上一下厕所了,真的是好难过。
易水然呆愣了一下才明了聂的意图,嘴角扬起了笑。不知通水痕知不知道他这
个小侍卫有这么古霸精怪的一面?
易水然翻身下马,牵起聂的马,慢慢的往镇上的大街走去。
选了一间小客栈,静待着聂循线何来,易水然啜着杯中的酒,不由得回想起临
出门时一时兴起为自己卜的卦。
暧昧不清的情劫?是因为她吗?那多年前种下的因?可是如果对象是她应该称
不上暧昧,他们早已恩断义绝、没有牵扯。
真的没有牵扯吗?那么这两、三年他不会过得如此不平静,也就不会掉进水痕
显而易见的陷阱里。
另冰然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干,冷静的甩甩头,将那连他自己都无法参透的计
象甩离脑海,硬逼自己不再多想。
多想无意义,此刻分心只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聂几乎是跑遍了整个乡镇,才找到易水然的落脚处。“天啊!公子,我知道是
我对不起你在先,但你好歹也留个线索给我,我已经骑马骑到腿软,可禁不起这样
的奔跑和虐待。”聂一屁股坐下,整个人趴在桌面上。
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易水然淡笑的说:“今晚就在这歇一晚吧!”时间还早,
他难得的不想再赶路。
“耶!万岁。”聂不由自主的欢呼出声,引来客栈里其他人的注目礼。高兴过
头的聂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公子,那我可不可以到街上逛逛?”
难得出一趟远门,没有姆嬷在一旁盯着,聂有如脱缰野马,对什么都好奇极了。
尤其她已多年未曾出绿叶庄一步,市集内一些新出的小玩意在在吸引她的目光和好
奇心。
聂知道这个要求早已超出她身为侍卫的责任,要是被姆嬷知道免不了又要被骂
一顿,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易水然可以容忍她到何种程度。
“你不是已经腿软?”易水然好笑的提醒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精力旺盛得
让他这个年近三十的人自叹不如。
聂傻笑,“公子,我的好公子,拜托!”她希望易水然能够点头。
易水然笑了开来,“别误了行程。”
“我不会的。”得到易水然的应允,聂迫不及待的就往外冲。
另冰然望著有如旋风般跑出客栈的聂,不禁失笑。突然,眼角余光看见那一直
尾随在他们之后的黑影,精光一闪,心中了然。
今晚可能会有乐子了,就不知胡沁灵派来的是哪些人马?易水然淡淡一笑。
☆ ☆ ☆
夜幕低垂,几声轻促的脚步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聂揉了揉睡眼,抬头着向屋顶,眉头打结。是哪个缺德鬼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
闹事?掀开棉被,将它整理成有人躺卧的形状才推开窗跃了出去。
才一出去就被面前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 捂着胸口, 努力的安抚狂跳的心,
“公子,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她不知道另冰然竟有跟老大一样的坏习惯——吓
人!
“你也醒了,表示那个人的轻功有待加强。”易冰然话中有话。
“是啊!”聂毫无反应的接下去说,“连我都能够被他吵醒,那他真的是有待
加强了。”聂还在努力的安抚自己不安稳的心跳,也许哪一天她真的要去收收惊。
跟了这些主子,也许有一天她会练就不动如山的气魄,但绝不是现在。
易水然看着聂。聂的武功似乎没有他想像中的不济。可是那一晚又是怎么回事?
殊不知那时候聂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才会那么失常。
“公子,他是针对我们来的吗?”聂瞪大眼睛想把远方的黑衣人看得更清楚。
望着远处的某一点,易水然扯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不小心瞥见易水然的冷笑,聂战栗了一下,原本已恢复平稳的心又不规则的狂
跳起来。佛租啊!菩萨啊!我可是禁不起第三次吓了,拜托!拜托!别再来了,我
还想活着整人呢。
见易水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聂很小心的再问:“公子,我们要不要跟着去?”
她好想去喔!
聂咽了口口水,渴望的看着那个黑衣人,好像他是道美味可口的大餐。她第一
次对阵的人会是他吗?她有准备“礼物”要给第一次交手的敌人,保证那个人一辈
子都没有办法忘记跟她对阵的经验。
“不用,回去睡觉吧!”
聂呆愕,“为什么不去?”她搞不太清楚状况,人家不是来挑衅的吗?
易水然伸手台上聂张大的嘴,“他是来报讯的,明天别晏起了。”看聂这副蠢
样,实在教他无法信任。
给了聂一抹笑,易水然走回自己的厢房。
聂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在行什么哑谜,看不懂!
直是的,搞什么鬼嘛!不要去,早说嘛!还害她从温暧的被窝里爬出来,真是
有够没人性的。
聂又循原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喔!可爱又温暖的床。
聂一躺下去便呼呼大睡,把易水然的叮嘱远远的抛在脑后,一觉睡到午时,还
是易水然请店小二把她叫醒的。
☆ ☆ ☆
她惨了!很惨!很惨!
聂恨不得自己有七手八脚可以在一瞬间飞到客栈大厅,但她越急事情就越做不
好,等她抵达大厅时,离店小二叫她起床的时间又晚了半个时辰。
一冲到大厅她就被伫立在两旁整齐画一、雄壮威武的侍卫给吓了一大跳。她这
才发现整间客栈早已经风云变色过,而她还不知死活的呼呼大睡,想到要面对易水
然的责备和冰冷的视线,她就头皮发麻。
但有到有如雕像般站立不动的特卫,聂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一探究竟,“这是
真人还是假人?”却被侍卫们凶狠的眼光吓得缩回了手。
“小气鬼,借我摸摸会死啊!”聂对侍卫们扮了个鬼脸,对他们的不满掩盖了
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
这时,一抹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易公子没抛下她,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活在老大那双冰眼之下,想到这她
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移动脚步往前走去,聂原本看着易水然的眼睛又一亮,被坐在易水然对面的另
一抹光彩给吸引祝聂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欢呼出声。
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与庄主不相上下的帅哥!气质凛然的男子跟爱笑又精明
的主子足完全不同的类型,却也深深吸引住她的日光,让她的口水又快要流出来。
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上有双星眸般光亮的眼睛,直挺的鼻梁,不点而未的红唇,
再配上文质彬彬的气质,一看就知道绝非池中之物。只是这样的人在这间不起眼的
客栈裹做什么?其是白白糟蹦他那一身华服!
聂看见他和易水然旁若无人的对酌。
这个人是来找易公子喝酒的吗?可是细看下又不像。聂摇摇头,不解的往他和
易水然走去。
池偃看着与自己同样俊秀挺拔、傲世群英的易冰然,心里有一抹遗憾。
要不是朋友所托,池偃并不想与易水然和绿叶庄为敌,但只怕是不能如愿了,
谁教他欠了胡沁灵一个不得不还的人情。
聂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眉头紧蹙,他们俩好像不是朋友耶,那是敌人吗?可
是他们之间有起来还满平和的。
易水然平静无波的表情并未带给聂任何的安全感,反倒是池偃有如南风般的笑
容让她跟着他笑了起来。
池偃注意到聂的到来,“想必你是绿叶庄的另一个使者了。”一派和煦的笑容
和态度,完全没有看轻聂的意思。
聂的心一下子就被池偃的笑容给收买了,她跟着傻笑的点头,完全不想搞清楚
对方到底是何许人也,一脸的痴迷样。
聂的表现让池偃愕愣了一下。他的心底冒出重重的疑问,不解绿叶庄为何会让
这个矮小,皮肤黝黑,看不出有任何机智反应的人跟着易水然来处理这么一件大事
情。难道应水痕并不如外界所想的那么想得到胡沁灵?但为什么应冰痕又要设下重
重的陷阱逼得胡家不得不答应这件婚事?
“在下池偃。”见到聂一直呆笑,池偃只好先报上名字。
“我叫聂。”听到对方的名字,聂心中不禁大骇。
她听过池偃这个名字,它留在绿叶庄中广为流传。不,应该是说江湖上他也是
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可是为什么燕亲王府的小王爷会来到这里?他是冲着绿叶庄还是易公子而来?
或者是冲着他们这次的任务?
“聂,很特别的名字。”池偃见聂呆傻的笑容依旧,只得自说自话,以免气氛
僵住。
聂没有回应,只是直直的望着池区,她的脑袋瓜又在池偃的魅力下打成解不开
的死结。
池堰在聂的目光下渐渐的不自在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外貌一向引人目不转睛,
但他从没有像这样被一个人用这么赤裸裸的眼神直盯着看过,那既不是因为爱慕,
也不是因为忌恨。这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双珍奇异兽,那感觉说有多怪异就
有多怪异。
易水然的手轻拍聂越张越大的嘴巴,也及时阻止聂即将泛滥而出的口水。
“公子?”聂不解的望向易水然,眼神渐渐的清明,同时咽了咽满嘴的口水。
易水然默不作声,让气氛一下子从尴尬转变为诡异。
凭这些日子的相处经验,聂可以很轻易的感觉到易水然在生气,但聂不了解是
为了什么。她做了什么让易水然不高兴了吗?
池偃怪异的看了易水然和聂一眼,不禁为自己突然浮现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
……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反常的想法?
他竟会错认为他们是一对,而易水然是在对聂刚才的举动吃醋!他一定是眼花
了。
对!他眼花了!他竟被眼前这封奇异的主仆吓得乱了心神。
为了摆脱胡思乱想,池偃出声打破沉寂,“既然人已经到齐,可否请你们出示
绿叶庄的证物,让我验明身分?”
“证物?你指的是幽今符?为什么?”她的警觉心回来了,自己的生活可以马
虎,一旦涉及公事就开不得玩笑了。
“见符如见主,如果你们有幽令符,绿叶庄的镇庄之宝,就表示你们代表应水
痕本人,在绿叶庄之外为他决定任何事。”池偃的表情再正经不过。这也是胡沁灵
在同意这桩婚事时所提出的条件之一,其实她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聪明一点的人
是可以猜想得到。
这桩婚事的成与不成,比的就是彼此的智慧和能力。
“幽令符的功用我当然知道!”她可是绿叶庄的侍卫。“只是为什么我们一定
得出示幽今符呢?”聂不明白。
“你不知道?”池偃惊愕,“怎会?”难道他一点也不知情?这真是令人匪夷
所思。
“公子?”聂直视易水然,询问她早应该知道却没有人要告诉她的答案。
“要迎接你未来的主母回绿叶庄,必须接受她提出的条件和两个考验,其中的
条件之一就是幽令符。”易水然简单的说。
“条件?考验?”聂怪叫,娶一个老婆要这么辛苦,难怪主子不肯自己来,要
找个替死鬼。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确认你们有带幽令待了吧!”池偃好笑的问。真是有
趣的一对。
“哦!”聂无奈的撇嘴,乖乖的从腰际掏出幽令符。
池偃并未全适幽令符,却仔细的审视过幽令符的真假。他点头。“第一个考验
从现在开始。你们一路上将面临重重危机,得靠你们的机智和武功才能安然度过。
在你们越过长江之前不可松懈,杀手将会一直找机会暗杀你们。这次考核的条件是
你们可伤却不可杀害我方人员,一旦有人死亡即表示你们无条件认输,即刻返回绿
叶庄,不得再威胁或重提婚事。至于你们则是不论生死。”池堰说到这里眼光闪了
一下,语气也顿了一下,“至于第二个考验则于你们顺利到达胡家后出胡家小姐负
责。有问题吗?”池偃将整个求视过程简单的解说完埋,也等着他们提出问题。
“这期间有你担待?”易水然只想确定这件事。
“是的。”
两个男人交换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聂还没有消化完池偃的话,就被易水然拉了起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公子?”她只能呆呆的被易水然拉着走,看见池偃还是如沐春风般的笑着,
聂根本就无法将整件事连贯起来。
“游戏开始了。”易水然一脸的漠然。
易水然不在乎的捂气激起了聂满腔的怒意,“公子,你怎么能说这只是一场游
戏?
赔上的可是我们的命耶!”现在她才确定自己是误上贼船了。
易水然看了聂一眼,笑意未达眼底的说:“你想退出也可以。”他真的不介意,
但只怕水痕会失望。
聂的脚步停了下来,易水然的表情让她不舒服到了极点。
她是可以不在意易公子瞧不瞧得起她,只是她总不能去下任务,弃甲而逃吧!
要是被姆嬷知道了,她就等着家法伺候,重则也是小命没了,轻则可能被逐出师门。
她有得选择吗?没有!
易水然出了客栈,牵过马夫手上的马,骑上去,看了聂一眼,不说一句话的纵
马离去。
“公子?”聂拍额,二话不说的也跨上马,跟随在易水然身后。
风在聂的耳边呼啸而过,她在心中不停的咒天诅地。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她
不是一向尽忠职守的吗?该做的事她哪一项没做,除了爱整人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
好,甚至没有蹈矩的整过庄主和老大,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整她?追杀耶!会死人的
耶!易公子为何可以这样的不在乎?庄主到底是给了他多少好处值得他这样卖命?
呜!姆嬷,聂儿不知道能不能够完整的回去绿叶庄看你了。
聂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好命苦!
☆ ☆ ☆
大雨滂沱而下,两匹马不顾雨势的奔驰在道路上,雨势之大让人视线模糊,看
不清前方的景物。
聂死命的跟在易水然的身后,清楚的感受到大雨打在身上的痛楚,还有逐渐失
温而冰凉、麻痹的双手。
过了一个又一个水洼,溅湿了她早已无知觉的腿,奔驰在大雨中将近三个时辰,
未留休息的她早已疲惫不堪,但又不敢向易水然开口要求休息。
聂不禁又望向超前她半个马身、一脸严正的易水然。好玩的心情早被易水然冷
漠的脸吓飞了,她最近安分守己,不敢造次!
易水然从出了客栈之后就一直不苟言笑,就连平日常见的笑颜也早已不见踪影,
甚至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肃杀气息。
聂还是被搞懂为什么易水然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但她就是想不通,从池偃宣
告以来并未见着任何的杀手追击而至不是吗?她不懂这几天公子的紧绷是为了什么?
难道有人能厉害到让她无所觉?不可能吧?她虽称不上厉害,但也不弱啊!或者公
子的紧绷是来自对她的怒气?那公子又是为何生气呢?她自认没做错任何事啊!
她是否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公子不再对她生气?她渴望看到易水然的笑容,而这
份渴望来得更是莫名其妙,公子心情不佳关她什么事?别忘了她还想整他呢!
聂在快速的奔驰中才一闪神,马匹突然不受控制的将她用飞了出去。
聂马上调整气息顺势安然的落地,但双腿传来的酥麻感觉却又让她差点跌坐地
上,口中逸出一声呻吟,但马的痛楚哀叫声马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看见倒在地上痛苦鸣叫的马儿。
易水然随即勒缰停马,双眉微蹙的看到聂的坐骑已经折断前腿的倒卧在泥泞的
路上。
大雨不停的打在哀鸣的马身上,聂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疼悄的轻拂马背,想要安
慰它却又说不出口。
一道剑光闪过,马首垂然落地,解脱了马的痛苦也结束了它的生命。
“公子。”聂抬头,粗哑的嗓音泄漏出她的不忍。
“记住你犯下的错误。”易永然的话宛如一道冰柱射向聂的心窝,狠狠的撕裂
她,她退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分心,它也不会被路上的窟萨绊倒,聂心痛的将眼开了又张,虚弱
的回答:“是,公子。”
“上马。”
“但是公子,可不可以……”聂到嘴边的话在易水然冰冷的注视下又吞了回去。
她怕怕。
聂纵身上了马,坐在易水然的身后,易水然未等聂坐稳又策马狂奔。
大雨打在身上,易水然早已无所觉,但他的心里竟然奇异的纷乱起来。他究竟
是哪里不对?从有见聂痴呆的看着池偃以来,他就开始不舒服了,而现在他竟在意
起聂刚才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被知道自己会不会对聂太过严厉了。
聂回首望向死得冤枉的马,大雨形成的帘幕让她看不真切,只知道现在的她觉
得好冷,冷到骨子里去了。
大雨不停歇的下着,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聂紧抱若易水然的腰,没有空隙的贴合著他的后背,从易水然背后传来的体温
稍微温暖了她的心房,只是冰冷的雨却也不留情的浇熄那因身体接触而燃烧起来的
温度。
他们幸运的往中途找到“可供休息的山洞。聂抖着身子拿着小包包跟着易水然
走进山洞。
山洞似乎有人使用过,地上还残留着烧过的木柴和睡过的干草。
“把湿衣服换下来。”走在前面的易水然没有注意到聂一闪而过的怪异神情。
易水然有过山洞后觉得没有问题,又走了出去。外头依旧下着大雨。
聂放下包包,也跟若易水然出去。
“我出去猎食,你跟来做什么?”易水然粗鲁的将聂推回山洞内。
“我可以不用去吗?平常不都是我在张罗这些事吗?”聂这句话是对着空气问
的。
搞不懂公子在想什么?
“算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换衣服。”聂打开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衣服。还是
姆嬷聪明,叫她一定要用油纸包衣服,虽然还是会有点湿气,但总比身上完全湿透
的衣服来得好。
聂在换衣服时不自觉的想起了易水然这些天来的怪异,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
得易水然对她的态度在见过池偃之后有了一点点改变,但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同。
易水然不让她在滂沱大雨中出去猎食,算是宠她吗?又生气又宠她?
聂又因为这件事而发起呆来。
雨势渐渐的变小,入夜后应该就会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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