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为什么不在祁空阳面前说好话?!”
黄春兰横着三条皱纹的脸逼近映月,她从严圣玺口中得到的消息令她十分不
快,夺取祁庄的事拖得越久,她跟别的男人私通的事就越有机会曝光,她承担不
起后果,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映月不动如山,表情一如往常,但在面对母亲的愤怒之时,她的心中却超出
往常的平静,还能悠哉嘲弄的想着母亲的老态越来越明显,老爷过世后,母亲也
越不注重保养,要是老爷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怀疑母亲对他的感情吧,能教一
个爱美的女人为他不注重门面,真的是太伟大了。
其实是她误会黄春兰脸上皱纹变多的理由了。
“在庄主面前说好话,那只会令他起疑,我从未在他面前插手庄里的生意,
除了祁庄内务我不应该过问其他的事,插手太多会坏事。”
“我没有时间再乾耗下去,你想个办法让祁空阳提前同意合作这桩生意。”
“这桩生意再考虑一年都不算久。”
“你到底还想不想要祁庄?”
不是她想要祁庄,而是娘想要,只是她说不出口,“我不赶。”她就是拖到
死也没关系。
“你娘急,不然这件事由我去向祁空阳说。”
映月不急着阻止黄春兰,她的一切都由母亲作主,她说什么母亲也听不进去,
她也学着内敛不反应,却被严圣御嫌到臭头。
“娘,你再说,庄主难道不会起疑?”庄主可不是笨蛋,猜不出娘热心的背
后是在图什么。
黄春兰气怒,“你就不会帮着我圆通?!”
“说什么?”她才不想徒惹是非。
“你……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映月冷淡的瞥她,“养大我的好像不是你吧?”她是奶妈奶大的,是上任的
爹和祁庄的老爷出钱栽培的,她这个娘好像只把她生出来,其他时间都在缠着她
众多的“爹”,怕自己被冷落!
“你说这什么话?要不是我你能做总管吗?”
她也不想做总管啊,只是有人不放过她,那她只好迁就着点,不然日子又要
在无边的寂静中度过,她真的怕了,娘要是一不高兴,可以一个月不跟她说上一
句话,也不准旁人跟她说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不然就得怪你把我生成这样。”
“你想要气死我吗?”
“早死早超生,说不定我那几个爹都还在黄泉路上等你作伴。”
“你……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是谁啊?
严圣御居功厥伟吧,难怪有人说近来则赤,近墨者黑,她不过认识他三个月,
她已经远离端正良慧的淑女形象,但她的行为比起严圣御来说还差得远,也还没
有说出比他更恶毒的话来,那表示她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是吗?
“娘,你有耐心一点,祁庄值得你等,等得越久,得到时的欢喜就越大,你
该不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吧?”
黄春兰审视着态度异常的映月,她这个女儿从小就寡言,到大也没有变过,
可是这几个月她似乎越来越不把她这个娘放在眼里。
除了男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女人改变的!
是谁背着她勾搭她的女儿,小奴为什么没有跟她报告?
难道连小奴也起二心?不行,她要找人来问清楚,她绝不会纵容这种事在她
眼前发生,绝对不会。
“映月,我的好女儿,你会助我夺得祁庄吧?”她要映月的保证,免得到时
候她这女儿会为了男人坏了她的事。
映月沉思一会儿,“娘,我一直没问你,你要祁庄做什么?”
黄春兰冷笑,“当然是报复罗!”除了她要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就是在黄泉路
上也不得安宁外,她还要保障自己的后半辈子,不过后面这事她是不会老实告诉
她女儿的。
“你要报复老爷之前抛弃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他是你爹。”黄春兰指责她无关紧要的说法。
映月耸耸肩,随娘说,反正在上任爹家,娘也是这么说,害她到如今都不敢
再相信娘说的话,为了自己的利益,娘可以不在乎的拿她的身世撒谎。
以前她是个乖顺的女儿,娘要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可是最近她已经没有
太多的耐性陪她这个欲望永无止尽的母亲。
严圣御要是知道她有这种叛逆的想法应该会很高兴,只是她有种挣扎无措的
失落感,整个人战栗不已,却不知是害怕还是高兴。
“你的身世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如果我是祁老爷的女儿,你叫我帮你谋夺我大哥的财产,不是也不太对劲?
反正我迟早都会嫁人,不帮你也没关系吧?”
“你竟敢说出这种话来?!我辛辛苦苦的养大你,不是要你来忤逆我!”黄
春兰气煞,呼吸急促。
随着母亲无止尽的叨念,映月依旧面无表情的应对,她对母亲的要求越形麻
木,本来就不是她的欲望,也不是她的想法,她不想做,却说不出不。
这种生活她还要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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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本来打算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严圣御却已经在半路等她。
“走,陪我出去。”严圣御拉着她就走人。
“我不去。”她才刚应付完母亲,不想再应付他。
“走啦!”
“不……”
映月拒绝的话未说完,严圣御已经拖她出门,抱她上马车。
他灵机一动想带她出去走走,心胸开阔了,说不定她也会跟着想通。
“放我下车。”
面对她的怒意,严圣御嘻皮笑脸,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门溜达,拖着她也
好堵住祁空阳那张嘴,说他不了解跟他上床的女人,真是太侮辱他了。
“你是不是老是这样假公济私?”
“那又何妨。”
映月低叹,这人无可救药了。
“人生在世短短几年,何必活得太辛苦,能笑着过当然是最好的。”他之前
就是太辛苦了才会差点死掉,以后他就学乖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会再为不
相干的事牺牲自己。
映月不想跟一个爱玩乐的人谈人生大道理,她可没有蠢到在他面前发表高见,
那只是对牛弹琴。
“这一趟出来做什么?”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出来玩就是要放轻松。”
“轻松玩?你说得轻松,我却不能苟同,不过,不跟你去,你是不会轻易放
过我的。你要怎么玩?”跟他在一起只有心惊胆跳,其他的她都没感觉。
“来吧,我带你去见识赌坊。”
“赌坊?”映月摇头,她不要去。
“来了这世间一趟,就要见识见识世上一切好玩的乐趣,那才是人活在这世
界最重要的事。”
“赌博一点都不好玩。”
来到赌坊前,严圣御拉着她下马车,硬拖她进去。
昏暗的光线,闷热的汗臭味,映月适应不良,她想往后退,却被严圣御用力
一拉,撞到迎面而来的人。
“哎呀,是哪个冒失鬼,这样撞我?”男人因为久没晒过太阳脸色苍白,身
上散发出一股酸味和汗臭味混杂的气息,令人退避三舍。
映月来不及反应,严圣御已经帮她开口,“是她撞你的,不关我的事。”他
想知道映月会怎么反应,最好能凶巴巴的逼走眼前的男人。
“喔,小姑娘,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映月退后一步,却被严圣御挡住,她瞪他,他到底在想什么?带她来这里,
还不帮她处理麻烦。
严圣御无辜的看她,他只是想多了解她一点,好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已。
见他不愿帮忙,映月只好硬着头皮面对那个人,诚恳的说:“真的很抱歉撞
到你,我是第一次来。”
严圣御对她的反应不敢置信,一向冷静平淡的她还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老
实。
男人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介绍介绍这个赌场
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介意!”严圣御在看到那男人对映月的垂涎眼神时,一股冲动逼着他抓
着她就走人,将那讨厌的男人抛在脑后。
“圣御,你轻点,我好痛。”
严圣御放松力道。
“你为什么臭着一张脸?”之前他的心情还很好,兴致勃勃带她来这赌场见
识,怎么一下子说翻脸就翻脸了?
“我有吗?”
“我又不是瞎子。”
严圣御深思,他自己的转变外人都看得比他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对她投下了
感情?对她的占有欲竟是如此强烈,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这里就是你喜欢来的地方?”映月环视四周,吆喝的人声,下注的兴奋,
她观察起众生的百态。
严圣御突如其来的说:“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他后悔带她来这里了,她对
这里的兴趣比对他浓。
“什么?”
严圣御把她拉出赌场。
“严圣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要走就走,也不问我一声。”她好歹也是个
人,哪容得他把她耍得团团转。
他扁着嘴,一样一脸不善,“嗯哼,那里面太复杂,你太单纯,不适合你去。”
他错了,他再想映月改性也不能教她肆无忌惮的来这里,以后她知道他会去哪里,
他就没地方可以跑了,那样他往后的人生太可悲了。
“我单纯?”她不喜欢这个形容词。
“我们去赏莲吧,最近是莲花的盛季,不去看莲开太可惜了。”
“我不想赏莲,我想进去里面。”那黑暗又诱人的场所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许多的人为何而来,她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或者是喜欢来这里的严圣御在想
什么。
“不行,里面一点都不好玩。”他阻止她进去,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栽下去,
以后两个人都在赌坊里,谁来养小孩啊?!说什么都不行。
“那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
“报平安罗。”
“你跟这家赌场有关系?”
“你想知道详情吗?”她对他的好奇心有逐渐加重的趋向,不错,不错,他
的作法已经使她不能不注意他的存在。
“不关我的事。”她说着反话。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吗?为什么又不感兴趣?我要是别人派来你身边卧底的
怎么办?”她实在太看不起他!
明明是他的表现不佳使她有这种感觉,一旦她真的这样认为,他心中却又不
是滋味。
“那又如何?”
“你还是不是祁庄的总管啊?”
“我只管内务,外面再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如果等庄主娶妻后,我管的事
也会全部移交给夫人。”
“你也未免太未雨绸缪。不过,你好像并不想在祁庄待一辈子。”她以为谁
都不在乎她吗?她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光看他为她动了真感情,她就该得意
一生一世。
“我当然不能在祁庄待一辈子。”
“你是庄主的妹妹,祁庄是你的家,你为什么不能待一辈子?”她到底在想
什么?
“因为我是女的,迟早得嫁人,不管我是不是庄主的妹妹都一样。”
“有了我,你还想嫁给什么人?”
映月不言不语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反应。”她要是不摇头才是不正常。
“好,我就要让你刮目相看,你不想待在祁庄,那……要不要去住我家住一
辈子?我家可不比祁庄差。”他很欢迎她来。
“那是你自己的房子,还是你父母的?”
“那有差吗?”
映月的眼神表示有差。
严圣御气结,只好不爽的提出保证,“你放心吧,买房子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你赚的?”她像听到天方夜谭,怎么也不肯相信他的话。
“当然是我赚的,我好歹也工作过几年。”
“那你有办法可以养我一辈子吗?”
“你!”严圣御一股气往上街,没遇过如此令人生气的女人。“如果我说有
办法呢?”
“你可不要教其他女人养我们两个,我很守旧,没有办法接受你这种新潮的
作法。”她也不想尝试这种生活方式。
“当然不会。我保证养我们的人绝对是男的。”他弟弟当然是养他们的那个
人,他为家里作牛作马好几年,有这些报酬是应当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会自己去赚。可是你不是想游戏人间吗?养了我,拖个
包袱,有办法有其他女人吗?”
“我有你就够了啊。”
“相信你的我是笨蛋。我们这样的关系不是很方便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不用对我交代。”
“你不在乎我们有没有结果?”
“结果?”她苦笑,她就是结果,可是娘有比较幸福快乐吗?没有,娘反而
陷入一种复仇的自虐中,只为了报复她爱的那个男人舍她娶了别人,更不甘心她
没办法忘怀他。
“怎么了?”她是想到什么?
“结果不见得都是甜美的。”
“能说给我听吗?”
“我不想说。”
“我想听,说给我听。”他追着她问。
“这不像你的个性。”映月讶异,这不是她认识的严圣御,她所认识的他看
似多情,其实无情,对每个人都客气但冷漠,包裹在英挺的外表下,他随时随地
都在警戒,也不轻易对人说出真心话。
“那怎么样才像我?”
“无情、冷漠。”
“我有对你无情冷漠吗?”他乾笑两声。
“你对我的好不都是在演戏吗?只是为了在我身上取得好处。”他给她的感
觉就是如此,他不真实,对谁都一样,她纵然不懂原因,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对
她的感情也像空中楼阁,当不得真。
两人互视无语,他们的心中都有一处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也都在防备对
方的窥伺。
严圣御更惊讶她的敏慧,他吞了吞口水,“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都像密探,什
么事都知道。”祁空阳说得没有错,他没放情,映月对他也只有应付。
映月拉起他的大手把玩,摸到他手上有硬茧,粗粗的不好摸,但此刻她相信
他曾经辛苦过。
严圣御惊讶,“你不是嫌这种行为丢脸吗?”她一向不爱在人前展露他们之
间的亲密关系。
映月点点头,“我是嫌丢脸,只是你带我来的地方离祁庄有一段距离吧,我
熟识的人都不会在这里出现,不是吗?”
“被你看穿了。”他的用心被看穿,他不由得讪讪然。
映月瞥他,“我不知道你接近我要做什么,不过我应该不用问太多吧?”从
她身上能得到的也只有她自己,再多她也给不起不是吗?
“你还在怀疑我?”他的确该被她怀疑,只是一旦她没有放下戒心,他心里
也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走到这两难的地步,他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他回不了头,终点才是
他要的完美。
映月淡笑,她当然怀疑他,就像她不能相信自己的母亲一样,他们一个对她
耍脾气又要她言听计从,一个莫名其妙搭上她说是朋友,还说喜欢她,搞得她不
知所以,她就像浮在半空的雾,到不了地,也升不上天,大阳一出,风一吹,就
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她害怕事实,所以不能相信他,他能了解吗?
“哎呀呀,我说映月,你也不用防我防得像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他真
的有心了啊。
“你不会伤害我吗?你能向我保证?”
严圣御突然指着天空说:“你看有老鹰在飞耶。”他握紧她的小手,心头涌
出说不得的苦恼。
映月顺他的手指看去,他回避的态度已经透露他没说出口的话,只是她没有
力气再去与他争取,她已经习惯接受她不满意的答案。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即使自己心中像火山一样在喷发翻腾,她的外表还
是平静一如往常,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小看了严圣御,他知道她气炸了。
“映月,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说你会误会,但我情愿你误会我,也不要你听随
时会变的承诺。”在祁空阳与她之间,祁空阳优先。
映月脸色一变,他倒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的承诺我也不敢信。”他会为
需要而说谎,就像个变色龙。
严圣御苦笑,“我知道,只是我还是想表现诚心嘛,免得你说我都被你养了
三个月,连个承诺的话都不说,不是太忘恩负义吗?”
映月顿了一下,“这关忘恩负义什么事?”她做的事才算忘恩负义好吗?祁
庄待她不薄,她却联合母亲打祁庄的主意。
严圣御又是一连串令她头大的说法,“我吃你的,住你的,连工作都是你帮
我找的,我的身心都是你在管了,但我连个话都说不好,还惹你伤心,这当然是
忘恩负义的行为。”
映月瞪他,“你根本不需要我养,没有我,你也能自己活下去。”是她被他
的朋友之说骗了,傻傻的承认他是她的朋友,还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需要你养啊,不然你以为我的赌本还有上茶店的钱哪里来?!”严圣御
信誓旦旦的列举她的贡献。
映月算服了他,淡笑道:“我是羡慕你的,羡慕你的自私,你似乎从不会为
任何人伤脑筋。”
严圣御苦着脸,“这不是我要的称赞,你说点别的吧。”
“小奴总是说你配不上我,我倒觉得与其说配不配,倒不如说我们都在利用
对方,以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天地良心,我没有利用你。”
映月摇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承认,但人在某些情况下一定也会为了自己
或别人说谎,为了自己很好,为了别人也不错,只要有真心都不算罪大恶极,可
是你没有,而我也没有,可是我们却做出夫妻间能做的事,不是互取所需的利用,
又怎么解释这种事?”
“映月,我……”严圣御想说,却不知说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任何人说
真心话了,这跟他家从事的行业不无关系,他必须不停的扮演各种角色,说不同
的话来达成任务,现在要他突然改变,在任务对象的面前说实话,还真是为难他
了。
映月对他的为难不介怀的微微一笑,“在我面前你总是自信过度,我第一次
看你如此为难,这不是我说这些真心话的本意。”
“不,我真的喜欢,没有任何的勉强。”严圣御不想让她误会,他是真的想
要保护她,也许之前是任务,可是认识她后,他知道她是个真情至性的人,因为
太真,所以只能选择伤害自己。
映月挑眉,“在这一点上,你不用对我说谎的。”
严圣御受不了她的否定,脱口说出反话来,“是,是,我是在说谎,你说的
都对,我从头到尾都是个大骗子。”她不相信是当然,只是他就是不高兴!
映月恍然他不悦态度背后在乎的原因,对他脱口而出,“我想我也喜欢你。”
她不排斥他这个人。
严圣御皱眉,“你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这个下流又不正经,吃软饭又没责
任感,只想靠女人吃喝玩乐的男人?”她真的是有病!
“你还真了解自己在我眼中的样子。”映月灿烂地笑开,他说话时的不满使
她想起他赖皮的鬼样,令人觉得可爱又头大。
“真高兴我的烂可以让你发笑。”严圣御脸色怪异,嘴里却一样说着反话。
落到这种地步,他也只能怪自己。
“告诉我,为什么接近我?”映月问他。
“想追你让你养我一辈子啊。”严圣御告诉她一样的答案。
“你还真是守口如瓶,不管我怎么问,你总是守住那一条防线,这一点我就
不如你了。”她对他已经快要没有秘密可言。
对她出乎他意料的敏锐,严圣御只能转移话题,“你的喜欢有可能成为一生
一世的爱情吗?”他的努力有了代价?
映月摇头。
严圣御叹气,“我还以为这辈子可以不愁吃穿了呢。”
“因为你无情,我也无心啊,因为我是水中的映月,当天上无月,水中当然
也无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映月轻声说着,她是个空壳子,要看对方给她
什么,她才能付出什么。
严圣御有种彻底输给她的感觉,但他还不愿意放弃,他如果用了情,那她能
给他的是一生一世的热情?
这是她的承诺?
他可以相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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