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也不知怎的,我还真留了下来,老板说时间到了,我说再加两个小时,老板说
那可就100 块钱了,我说行,你再免费上几瓶啤酒。老板说没问题。
我问女孩,你喝什么。就啤酒吧,女孩自己倒了一杯。我问她干这行多久了,
女孩说时间不长,才几天。我心里暗自发笑,到哪儿都是这么一套。女孩继续说,
真的,我没骗你。我心想,谁这么说完了都不说假的,我骗你呢。女孩又说,我和
男朋友前几天刚分手。又是俗套子,要么就父母下岗,弟弟大病,家里等钱用。为
什么呀,我问。女孩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酒店工作,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工作
就是帮客人找小姐,我跟他说了好几次,换个工作吧,他偏不换,说再干两年挣够
了钱就和我结婚,我说那你就干吧,注意点儿,他倒好,不仅给客人找,自己也找,
染了病不说,还差点传染给我,要不是我坚持原则早完了,我一气之下,就跟他分
了手,辞掉工作,也干了这一行,今天是我第三天上班,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她
这么一说好像我跟她怎么着了似的。我问你以前什么工作。老师,我是师范院校毕
业的,分配回来教初中语文。看来她的眼镜是真的。我问你也喜欢文学吧。她说还
行,平时看个小说、散文什么的。我问她对两个工作的巨大差异有何感想,女孩说
差不多,当老师要在学校接见学生家长,现在我在这里也没少见到学生家长。
喝完酒,意甲没看完我就走了,我问女孩该给多少钱,她说不用了,赶明儿出
书了别忘送她一本。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跟她说了我写小说的事,还互留了电话。我
怎么又高了,不应该呀,才五瓶啤酒。
回了旅店,拉开被子就睡着了
第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了,倚在床头看完了《当代》上的一个中篇,起来时已是
中午,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吃饭。
找地儿吃了碗面条,我开始在街上转悠,看见报摊,买了份报纸,然后就进了
报摊对面的酒吧看报。
C 城酒吧比之北京的,显而易见的便宜,一大瓶“雪花”才8 块钱,我要了一
瓶。酒吧里就我一个人在看报纸,老板去了澡堂子,说快过年了,要干净干净,让
我慢慢喝,他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出去了,也不怕我跑单或者顺走他点儿东西。
我总觉得屋里有什么动静,低头一看,吓一跳,怪不得老板这么放心,原来一条大
狼狗正在桌底下徘徊。它溜达它的,我看我的报。
喝完一瓶啤酒,还想喝,老板还没回来,我就自己去吧台拿了一瓶,那条狗始
终跟着我,见我拿完啤酒回到座位,没有走的意思,便也没叫唤。我启开啤酒,心
想,这么大一瓶啤酒,在北京没有30块钱下不来,在这我能喝四个。我终于体验到
人们常说的,国外挣钱国内花的好处,北京挣钱外地花一样。
老板回来了,比出去前白净许多,连毛孔都大了,一看就是刚蒸完桑拿。结了
酒钱,老板只收我十五,这更让我感觉占了巨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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