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爸妈来了电话,说转得差不多了,明天回家。我挂了电话,雷蕾说,那明天我
走了,正好过两天有一门补考,该看书了。
第二天,我跟雷蕾回了学校,陪她在教室看了一会儿书,她说看不进去,我说
谁都一样,那也得硬着头皮看。雷蕾说要能看进一点儿,当初也不至于不过。我说
你会什么写什么,哪怕驴唇不对马嘴,至少不会倒扣分,实在不行就抄几个公式,
然后生搬硬套,还给雷蕾举例说明,我初中考物理的时候,有一道计算液体压强的
题,我把公式忘了,只记得老师在课堂上告诉我们,背这个公式有窍门,原公式是
P=ρgh ,你们记住压强等于“肉鸡爱吃”就行了,于是我牢记在心,并将此话写
在考卷上,后来卷子发下来,我看老师回了一句话:我也爱吃。还给了我一分,因
为这证明我上课认真听讲了。
我说,还有一次,政治考试,简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所在,我便在答案上
写下: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无处不在,正如歌中所唱,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全国人民大
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建设高潮……并因此得到该题一半的分数。
雷蕾说,让你这么一说,考试挺容易的,那我不看书了,回去听歌算了。
我说,万万使不得,如果你赶上的老师是乐盲,岂不还要重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作弊呀!”
“我才不!”
雷蕾坐在教室手里捧着课本,看了半个小时居然没有翻页,我问:“想什么呢,
这么半天了,还盯着这页看。”
“没想什么。”雷蕾看我一眼,然后把书翻过一页。
一分钟后,雷蕾又把书翻回到刚才那页。
我问:“怎么了?看不进去?”
她说:“肚子疼。”
我问:“吃坏肚子了?”
“不是。”
“那为什么?”
雷蕾没有回答,我看出她的表情,又问:“痛经?”
雷蕾点点头。
我说:“要不去医院开点儿止痛片?”
雷蕾说:“吃止痛片对身体不好。”
“那怎么办,给你倒点开水喝?”
“没用,你给我揉揉肚子吧。”雷蕾靠住我的肩膀。
我用胳膊揽住雷蕾的腰肢,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雷蕾因为喝了许多茶水,随着我手掌的运动,有“咕噜”的水声从雷蕾的肚子
传出。
揉了一会儿后,雷蕾按住我的手说:“别揉了。”
我说:“为什么,不疼了?”
“还疼。”
“那为什么不揉了?”
雷蕾趴在我的耳边说:“我想放屁。”
我悄声说道:“你能保证放出的屁既没有声音又没有臭味吗?”
雷蕾说:“有点儿困难,你没听过臭屁不响,响屁不臭的道理吗?”
我说:“那你就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放,多响多臭都没关系。”
雷蕾说:“你陪我去”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是我不想去,我怕去了影响你的发挥,我做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偷偷摸摸,
当着人做不出来。”
雷蕾拽住我的衣服说:“你跟我去,我不怕。”
出了教室,来到楼顶,我点上一根烟,指着不远处的墙角对雷蕾说:“就那儿
吧,我不过去了。”
雷蕾说:“我不想放了。”
“为什么?”
“没有感觉了。”
“要不然我再给你揉揉肚子,酝酿一下情绪?”
“不用了。”
“那我们干嘛来了。”
“我就是想和你出来呆会儿。”
抽完烟,我和雷蕾拥抱了片刻,没有接吻,因为她不喜欢我嘴里的烟味,然后
又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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