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事开头难,王大鹏嫖娼同样如此。
经商挣了第一笔钱后,王大鹏兴奋得不得了,彻夜难眠,于是就在一次酒足饭
饱后,开始了寻欢之旅。
天刚刚擦黑,王大鹏已游走在大街小巷,忐忑地在一家发廊前停住脚步。里面,
小姐端坐,电视在一旁开着,却视而不见,只是目不斜视地向窗外张望。外面亮,
里边黒,她们什么也看不见,但知道能被路人看见,所以摆出一副副焦虑、渴望、
心急如焚的样子,并伴以微笑,其实她们的眼中只有一片漆黑。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王大鹏瑟瑟发抖,屋内空调电暖气,小姐们短衫短裙,春
暖花开。王大鹏不由自主推门而入,说不清是腿随心动,还是心跟腿走,反正他已
意乱情迷,蠢蠢欲动。
“吱”一声门响,王大鹏已置身小姐的海洋中,暖风熏得他有点儿醉,宛如从
寒冬腊月的北京突然到了烈日似火的夏威夷。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王大鹏的羽
绒服就已不知被谁脱下后挂在了衣架上,脖子上围了一块毛巾,被一个小姐带去后
边洗头。
当王大鹏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平躺在洗头台上,被一个素不相识
的女人揉弄着脑袋,哗哗水声悦耳动听。突然,一个蹩脚的京腔儿问他:先生,水
热不。王大鹏说还行,见洗头小姐正俯视着冲他微笑。
抹上洗头水后,小姐开始给王大鹏挠脑袋,先是后脑勺,再是脑瓜顶,然后是
脑门,差点儿把眉毛也给洗了。王大鹏突然冒出一句:小姐,你冷吗。小姐一边用
尖利的指甲刮着他的头颅,一边说,不冷。王大鹏又说,小姐你的腋毛该刮了。小
姐穿着无袖T 恤,胳肢窝正对王大鹏面门。小姐下意识地加紧双臂,动作幅度收敛
了许多,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活儿太多,没时间刮,然后故意将泡沫甩在王大鹏脸
上,使得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小姐又问,先生多大了,在上学还是工作了。王大鹏说你看呢,小姐说我看不
出来,我要知道还问你。王大鹏感觉这个小姐够贫的,他也知道她的别有用心,就
跟狗一抬腿就知道它要撒尿一样。所以王大鹏便顺着她希望听到的答案回答说,上
好几年班了。这句话产生的最显著效果就是,王大鹏感觉到给他洗头的手顿时充满
了活力。
果然不出五句,小姐就问王大鹏做保健按摩不,败火,还说他脑门上的包就是
因为火大了。其实那是王大鹏去海南谈生意的时候被蚊子咬的,也正是在这次海南
之旅结束回京后,王大鹏骂人不再说操你妈逼,而是改口说:丢你妈嗨。
王大鹏说那就做吧,小姐说好,说完找了一条毛巾在王大鹏脑袋上一通胡噜,
然后又狠狠地捏了捏他的太阳穴,最后把毛巾留在脑袋上说,自己擦擦眼睛,跟我
来。
王大鹏跟着小姐上了二楼,没用对方说,他就平躺在按摩床上,一动不动。小
姐说,可以把衣服脱掉,这样更直接。小姐说的是脱掉衣服,但王大鹏只脱了上衣,
然后趴在床上。小姐脱掉鞋和袜子,没有洗脚,就踩到王大鹏身上,跺来跺去,问
道,重吗。王大鹏随着小姐的用力,哼哼唧唧地说,还行。
一会功夫,小姐已如比赛平衡木的体操运动员一样,展开双臂,在王大鹏身上
踱来踱去,如履平地。这时王大鹏说,小姐,你也有点儿上火吧,脚心够热的。小
姐以一个优雅的姿势从王大鹏身上跳下,落地优美,难度系数不亚于霍尔金娜飞下
平衡木时的动作,然后坐在王大鹏身边说,要不你也给我败败火,王大鹏起身说,
好呀。
实际两人早已欲火中烧,搂抱着倒了下去。
亲热了半天,还隔着好几层衣服,王大鹏并没有脱掉的意思,似乎只对拥抱接
吻感兴趣,小姐觉得挣王大鹏的钱太费劲了,就说,要不要我脱光光给你看,王大
鹏说,不用,我给你脱,于是先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王大鹏脱掉小姐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皮肤好得不得了,比肉皮冻还光滑,比
炼乳还白皙,简直秀色可餐,于是一个饿虎扑食,将对方牢牢压在身下。
完事后王大鹏问小姐哪儿的人,小姐说是四川的,他就非要人家教他说四川话,
小姐想了半天,用四川话说了一个“雄起”,结果王大鹏起死回生,再次揭竿而起,
小姐连连告饶,一个劲儿地说,你太牛逼了。王大鹏说,你丫北京话说得够地道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