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路上我给刘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又孑然一身了,想聚聚。刘子说行,
他也好久没喝酒了,正好晚上有空。我又约了老歪,老歪说没问题,你真辞了,干
嘛不干了?我想了想,说了四个字:一帮傻逼。
我跟单位那帮人没有共同语言,就像跟鸡谈论贞操一样。
我对工作的印象好比娶回家一个媳妇,此前未曾与其谋面,只是道听途说,此
人如何之美丽动人,如何之心灵手巧,如何之善解人意,如何之含苞待放,如何之
如何。可当掀去盖头的时候才发现,新娘子与传说中相距甚远,且不说如花似玉,
连看得过去都勉为其难,这也罢了,同床共枕时又发现,为何进去得如此顺利,一
问才知道,二婚,孩子都可以上街打酱油了,可惜了崭新的绣花枕褥。婚后的生活
更不要提了,“旧”娘子啥活儿也不会干,还好吃懒做,不求她通情达理,但求她
不要胡搅蛮缠。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她一身毛病,吃饭吧唧嘴、睡觉磨牙、打嗝
放屁、狐臭脚癣……好在可以离婚,就此一了百了。
如今这个年代,作为女人的悲哀就是既无沉鱼落雁之容,又不闭月羞花之色,
却心比天高,决心干出一番事业,不计个人实际能力,还一个劲儿地坚持独身主义,
死乞白赖地让自己成为女强人,并对未来充满信心。而我的悲哀就是曾经让这样的
女人当了自己的领导,所以郁闷是必然的。好在我最后视金钱如粪土,抛弃那点工
资,走人了。
据说此前的四个月内曾先后有三人供职于此,均因珍妮玛莎而离去,我是第四
个。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笑话,有个傻子趴在村口的井边数着13、13、13,这时过来
一个外村好奇之人,趴在井口看傻子在数什么,傻子一把将他推下井底,然后数道,
14、14、14。我想珍妮玛莎现在该数着4 、4 、4 了吧。
回到家,偶然间看见笔记本上的工作记录,不禁黯然神伤,虽然这些内容已变
成名副其实的垃圾,却记载了青春是如何消逝的。
青春是短暂的,生命中属于青春的快乐更是风驰电掣,如流星一闪而过,从不
逗留,快得我们谁也抓不住。
回想当初被录用的时候我居然满心欢喜,还以为自己捞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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