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隐藏着无法磨灭的校园情愫,直到现在月票还是市学的,我打算回学校找间
宿舍。要是有钱我就在学校旁边租间房,可是没有,所以只能住宿舍。
我拨了原来宿舍的电话。
“喂,找谁”电话被接听。
“你大一的吧?”我问。
“干嘛,谁呀你?”
“我原来就是这宿舍的,刚毕业。”
“有事儿吗?快换枪呀,你看死了吧,真面!”一听就在玩CS。我一看表,十
点一刻,正是上课的时候,电话里能听出宿舍挺热闹,估计此刻教室的人没有宿舍
里的多。
“有空床吗,我睡两天,最近特怀念母校,夜不能寐。”
“巧了,一哥们儿得肝炎病休一年,床正空着,只要你敢住。”
“敢!我带瓶二锅头。”
“带两瓶吧,顺便喝点儿。”
“好勒!”
我买了两瓶二锅头,搬着铺盖卷又在学校安营扎寨了,心情和四年前迥然不同。
那时我走进校园的感觉跟回自己家一样,现在跨入校门却像是串门。
我又闻到了男生宿舍特有的气味,看见晾在铁丝上的裤衩和袜子,感觉格外亲
切。
上学的时候,我和宿舍的哥们儿情同手足,只有牙刷用自己的,其余东西一律
公用,一双拖鞋,无论39还是43的脚,都趿拉过,一个饭盒,谁饿了谁拿它泡面,
一个脸盆,谁洗衣服谁用,对了,还有一个盆,老歪专用,是他洗屁股的盆,每晚
熄灯后他都端着它躲在厕所的单间里洗呀洗的。有一次我去大便,打开单间的门,
见老歪正用水淋淋的屁股对着我,我还从裆下看到了他那双露出不好意思神情的眼
睛。最让我们后怕的是,在知道这个盆被老歪用于洗屁股之前,险些在腊八那天用
它和了饺子馅,多亏隔壁宿舍抢先一步借走了。
住下后,我给老歪打了电话,他始终在学校住着,和我不是一个楼,我说胡汉
三又回来了,老外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今晚什么节目。我说,还老一套吧,喝点
儿小酒。
可是每次都喝大。
住回学校的感觉真好,特别是晚上喝酒。
上学的时候看过几个北京作家写的他们的生活,经常是饭馆里喝完了又去酒吧
喝,直至次日凌晨,这我就不懂了,干嘛不就在饭馆里喝下去,难道是为了换几道
下酒菜,非把松仁玉米换成爆米花,来来往往的车钱能多喝多少酒呀,直到离开学
校,才知其中奥秘,原来多数餐馆十点一过就关门,要想接着喝只能去酒吧或者KTV,
而作家们都是能说会道的主儿,说得比唱得好听,所以不去歌厅只去酒吧。
当多数饭馆打烊的时候,正是学校周边饭馆上人的时候,下了晚自习的男男女
女学饿了,搭帮结伙地围坐一桌,点两盘土豆丝五盘炒饭,AA制;也有大梦初醒的
学生,晚上睡不着,拉两个同样睡不着的学生下楼喝酒;还有从七、八点就开始喝
的学生,此时已双眼迷离,口齿不清,但兴致不减,此时,服务员和厨师必须做好
陪到天亮的准备,他们半夜三更叫你摊仨鸡蛋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终于又能尽情体验这种美妙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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