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并快乐着

　　周一如期而至，当太阳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我就得为了生活的继续而起床。

　　也许是睡得不太好的缘故，出门才知道早上的时间还早，街上的人还不算多，不
用长时间地等车，也没怎么堵车就到了所里，真是欣慰。8 点10就到了，看来还来得
及去吃点早餐，听说大厦食堂的水平还不错哦。

　　来到食堂才发现餐厅里的花样还真不少，什么豆浆烧饼油条的传统早餐自然少不
了，还有西式的糕点之类的东西，确实让人胃口大开。我简单地叫了东西，就找了张
没人的桌子坐下来。不料我刚吃得津津有味时，冷不防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还
没等反应过来，一阵香风袭过，一位美女就和我相对而坐了。

　　“呵呵，吴浩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早竟然能在这时见到你！”
对面的关琳调侃道。

　　“是你啊，我还以为遇到想劫色的主了呢？”我的心情极佳。

　　“哼，就你，别臭美了。”关琳满脸鄙夷之色。

　　“怎么着，长得帅可不是我的错啊！”现在我和关琳已经混得很熟念了，自然不
怕开点玩笑。

　　“是啊，比蟋蟀帅多了。”美女也对我的厚脸皮无可奈何。

　　和关琳边吃边聊，一边是美味的早餐，一边秀色可餐的美色，这是我有史以来吃
得最为开心的一顿早餐。

　　两人一起到了所里，令周围的一帮哥们艳羡不已。赵山涛那小子竟然问我是不是
跟关琳开房去了，（靠，思想真龌龊，难得搭理他。）我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上班已经好几个月了，公司给我和小肖腾出两个对坐的桌子，旁边是邓楠，再过
去是一个叫陈霞的女生，另外的一边是赵山涛那厮，周围三个全是女生，分别是卢琼、
白素芳和钱少清，不过早都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所以赵山涛虽然身陷花丛中，却是从
来只有劳苦命，成为可怜的“护花屎者”，这就是我们的阵营啦！坐下来对着我的大
屏幕，开始正式工作，因为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

　　从我进这个律所的第一天起，主任就和我说：“我招你进来，是希望你能为所里
创造价值的，希望你尽快的独立起来。”有了这样的鼓励，同时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无
形的压力，尽管我们表面上都很风光，但其中的滋味只有从事过人才能完全体会。我
一直都觉得律师这个行业里面缺少人情味，一切都是和利益挂钩。虽然在别的企业也
都是一样，但不像在这个行业里面这么明显。如果你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选
择律师职业一定要慎重。当然，这并不是说律师都不是好人，好的律师，首先是一个
理性的人，然后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觉得我正在适应这种生活在理性中的日子，但
还没有完全的融合。因此，遇到一些事情会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难以避免低迷的状
态。

　　律师业务做得多了，习惯了对谁都点头哈腰。可能有人觉得，这么干律师多没出
息啊。有两种人会这么想，一种就是大律师们，对法院院长都像老朋友一般的说话；
另一种就是对律师一点也不了解的人，觉得律师捧着高高在上的法律，自己便也高高
在上了。可惜，我不是这两种人，只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小律师助理。

　　其实自称小律师没有什么丢脸的，之前我就明白，像我们这种条件、这种背景的
人来干这个，混口饭吃而已。本来，我也有着三年计划五年规划之类的豪言壮语，但
那种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一些人的离去，慢慢的也消失殆尽。剩下的，也就
是很平淡的，只想着熬过去就算的日子。

　　律师助理出来混，本身的身份就是很尴尬，既不是律师，也不是普通文员，工作
内容跟业务员类似，自视却很高傲，毕竟吃着法律的饭碗，有着一种天然的心理优势，
即使我们很穷，也不甘于与业务员相提并论。这个行业，并不像别的很多专业一样，
可以初生牛犊不怕虎，风风火火的工作。我们却是战战兢兢，生怕得罪衣食父母。而
我们面对的，个个都是衣食父母。因为能够请得起助理的，都是大律师，大律师的客
户都是大客户，大客户拍板的人，都是大领导。所以，结果就是，我们办事都直接面
对领导。领导当中，以政府的领导又尤为难伺候。很多时候，为了一个章，楼上楼下
跑着，在各个领导疑惑的眼光中介绍自己，再说明来历，再接受一番质询，然后就可
以得到一个签名。凑齐若干签名以后，就可以去盖章的地方再把介绍工作做一遍，然
后就算完成任务了。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事情了，因为，这毕竟是同一个局的事。如果
不幸遇到两个局之间需要协调的事情，那就期望两家距离不算远吧。像我们这样领着
微薄俸禄的小吏，断然不敢出门招手，一显风范的。于是，打着锻炼身体的旗号，往
返于各个部门之间。

　　今天上午，张律师交待我去办一个事，也就是跑腿的活，我兴冲冲地去了。到了
那里才知道，原本挺简单的事，实际办起来却很麻烦。突然，我觉得在开发区办理这
些事情还挺幸福，主要的部门，走路十五分钟都可以到。要是在市内，情况就不一样
了。就像今天似乎相当不顺，只好认了，一时之间，似乎平时支持着我的那点心理因
素全没了。因为一个查档问题，从一点半到四点，不停的在几个部门之间奔波。有人
说，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完吗？是啊，电话能够解决很多问题，但是，不是谁
打电话都能解决问题的。跟领导打个电话，能让领导给你把事情办成吗？最后，终于
苍天打个喷嚏，睁了只眼，让某领导的大笔一挥，把东西甩给我。当我拿着这圣旨般
的有领导签字的单字上窗口嚷嚷照单下药时，里头有人告诉我，四点半了，俺们今天
不办理了。看来是苍天玩我啊，四点半就不办理了，那剩下一个小时都干吗去？洗澡
堂水还没烧开呢！全拿纳税人的钱不当钱啊！

　　无奈之中只好往回走，看来明天还得来一趟。其实，时间长了，我们打下手的也
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干活，是永远干不完的。我们只要不把手里的活停下来，就已经
算是很对得起手里这些微薄的糊口薪水了。

　　回到所里把事情向张律师汇报了一下，好在他也理解，没说什么。周围的同事见
到我回来，也对我一番慰问，心情也渐渐好转。距离我上班已经有几个月左右了, 一
开始的时候觉得可能有点不适应, 不过现在跟我的同事们相处时间长了就觉得他们是
一群非常可爱的人!!! 特别是一帮女同胞们，因为她们出动跑的机会还是相对较少，
所以当看到男同胞从外面归来，心情好则大家分享；如果心情不太好，她们每天都会
想出很多开心的事情来调节大家的情绪, 北京的初秋季节还是非常炎热的，所以每当
大家觉得闷热的时候就开始自己整搞笑的话来逗大家开心。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几个年轻的姑娘她们的疯度!!! 为什么是疯度不是风度呢??这
个要你继续看下去了……她们打闹的程度绝对要比男生狠! 有一次我对面那个同事叫
卢琼的女生跟陈霞闹着玩……闹完以后陈霞就想着点子喂卢琼喝水, 在喝的时候就硬
灌了……卢琼受不了就把喝的水全吐在了陈霞的脸上, 当时陈霞那叫一个狼狈啊……
完了我们穿的还是短袖的工装, 当时胸部那一块全湿了!!! 看得男生双眼瞪直，女生
也哈哈大笑，给我们乐坏了……弄的陈霞不知道当时是去洗脸还是去把衣服吹干了!!!
白素芳和钱不清由于属于比较内向的人，陈霞和卢琼她们疯狂的时候，她们一般是在
旁边微笑，并不参与进去，倒是几个男生，特别是赵山涛那厮，往往在旁煽风点火。
整个办公室也就清静不下来了，好在律师一般都比较忙，而且只要我们把自己的工作
做好的前提下，也对我们的胡闹不横加干涉。

　　接着小肖给我们讲了前几天吃饭时的趣事。

　　“那天中午和几个同事约好去食堂吃饭，隔壁一个外企的老板也跟着我们去了，
一路上用着不是很利落的韩式中文。买好了饭我们围坐一起，边吃边聊，突然发现这
外企老板也是很可爱的人，完全和平时工作时不同。刚吃了没多久，那老板就冲着我
们很好奇但也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在中国，猪是好的意思吗？“我说：”单从猪来
讲是很好的，因为它浑身都是宝嘛！“”那我可以称别人猪吗？“老板继续问道，”
如果是很熟很熟的朋友，或爱人之间的话，也可以用的。“我和旁边的女孩一起答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猪好了。“老板眼睛看着我说，当时差点晕倒。为了挽回损失我也立
刻回补一句：”那好，下次我也叫你猪“。一桌子人立马喷饭！”

　　我们听完之后也全都笑得岔了气，时间就在这欢笑声中不断地流逝，我们边听着
同事间的笑话，边忙着手头的活计，感觉上班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累的一个事。

　　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天都快黑了，路上依旧是堵，但发现个很不错的优势，就
是可以在路上足足睡上一觉，缓解一下一天的疲倦，好在还没有坐过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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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桥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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