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向办公室里，于杰充满信心地在跟他讨论关于创业的事。于杰说：“我们已
经有了初步计划，希望能得到学校的支持。”
“你说说看。”
“现在网站成了新经济的热点，国内这些网站声势也很大，我想鼓励学生接触
新兴事物也是素质教育的一部分。”
“也好，那你抓紧落实吧。对了，你对新来的张学军有没有什么看法？”
于杰一愣，说：“看法？没有，我正想建议把这件事交给他，听说他从前做过
校办企业。”
老向沉吟说：“他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学生反映他的课也比较受欢迎，但我对
这个人的感觉不太好，你多和他接触接触。”
于杰有点迟疑地说：“好。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老向说：“别忙，我还有事要请教你。”老向尽量自然地说，“今天是小小的
生日。”于杰心中一动，被老向看在眼里。老向说：“你看我送什么礼物给她呢？
你们都是年轻人，所以向你请教。”
于杰感觉到老向在暗示些什么，又不能肯定，低头思考片刻：“我看送她些精
致的小玩意儿比较好。”
老向一笑说：“还是年轻人了解年轻人啊。”
电视台化妆间，小小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脸，不解地问：“你说，为什么我每次
一出现，就被他们发现呢！”
阿冲说：“大主持，你这张脸，全市人民都认识哦。”
“可是我已经化装了。”
阿冲显然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你晚上准备怎么过你的生日？”
“去庙里烧香吧。”
阿冲说：“好，我搞到车子给你打电话。喂，你准备带谁去啊？”小小不说话。
她想先回家一趟。
老向在家看报纸，见小小回来，有点意外，笑着对女儿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啊，小小，怎么不出去和朋友玩？”
“那些人，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做鸟兽散。”
电话响，老向接电话，是江帆，老向脸色有些不自然。江帆说：“向伯伯，小
小在吗？”
老向百感交集地说：“你好你好，小帆。小小她……”
江帆紧张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母……父母亲好吗？”
江帆说：“我父亲工作忙，现在还在市委呢。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
老向下意识地说：“是哮喘又犯了吗？”
“是啊，还挺厉害的，老毛病了，天一冷加上过年一累就容易犯。咦，向伯伯
您怎么知道，哦，我知道了，是小小对您说的吧。”
老向惊出一手汗来说：“是是。”
江帆说：“小小在吗？”
老向说：“在，不在。”
江帆觉得很奇怪：“向伯伯。”
老向叹了口气说：“你等等，我叫她来。”老向放下电话，喊小小。
小小从房间出来：“谁啊？”
“江帆，对了，小小，你和他……”老向欲言又止。小小疑惑地看着父亲，接
起电话。
江帆说：“生日快乐，小小，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我下午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我父亲在家给我过生日。”
江帆说：“那吃完饭呢？”
老向走进里屋，对着墙上的萧，低声说道：“造孽啊。”
小小说：“我今天不想出去，我要在家陪我父亲。”
江帆不甘心说：“好，你什么时候想出来打我手机。”
小小放下电话，发现老向面色沉重，抱住老向，说：“爸爸，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些事，如果做错了，不知道会不会继续错下去？”
“做错了，想办法补救就是。当然不能让事情继续坏下去。”
老向严肃地问：“爸爸问你，你和小江的关系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
老向犹豫片刻，说：“有没有，嗯，有没有发生关系？”
小小生气地说：“爸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老向略微松了口气，说：“你不能和江帆结婚，不能。”
“我没有说要结婚啊。”
“不要再和江帆来往了，好不好？”
“为什么！”
“不能就是不能。我是为你好啊，小小。”
小小说：“江帆他怎么了？虽然我不愿意嫁给他，但是我并不介意有他这样一
个朋友。”
老向颓然，说：“你这样说也就罢了，但他是怎么想的呢？他很好，可是……
对了，爸爸看出来了，你喜欢于杰是不是，我赞成。”
小小陡然被说中心思，顿时满面通红。老向说：“你要是害羞，我来跟他说…
…”
小小又羞又急说：“不要啊。”
“那你告诉爸爸，你喜欢不喜欢于杰？”小小说不出口，不易察觉地点点头，
这对老向来说已经很足够了。老向说：“好女儿，有眼光。”老向看着小小的神情，
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地了。
电话铃响起来。小小跳起来去接，老向紧张地看着她。小小说：“真的，搞定
了，好，几点钟，好，我在门口等你们。”
小小放下电话。老向问：“怎么，要出去？”
小小说：“阿冲他们弄了辆车，要去郊区古庙烧香。”
老向放心地说：“阿冲他们啊，鬼点子也真多。”
“你女儿有点子嘛。”小小不时看钟，老向发现她心神不定。终于，小小扑到
电话那儿拨了一个长长的号码。老向一阵紧张。
于杰正拿着小小上次留下的小碗在仔细端详，然后拿起包装纸包装。听见电话
响，摸出手机。电话里传来小小的声音：“于杰，我是小小。
他有些意外说：“什么事？”
小小有些犹豫地说：“阿冲他们弄到一辆车，想请你，一起去烧香。”
于杰说：“好的。到哪里？”
小小兴奋地说：“真的？那就先到我家吧。”
“我马上来你家。再见。”
于杰想了想，给穆佳打电话。电话占线。
穆佳正在家中，拿着电话，脸上挂着泪痕说：“好啊，你可以永远不回来，你
永远不用回来。”
丈夫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在外面有女人，我甚至也可以原谅你，可是，
你不该躲避，我不知道你要躲避到什么时候？既然你不愿意回来见我，那，我们离
婚！我告诉你，你一分钱也得不到！”穆佳躺在黑暗里，孤独、气恼。电话铃长久
地响。穆佳抓起电话说：“你烦不烦，我们已经结束了！”
于杰吃惊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穆佳的声音。受到刺激，他缓慢挂断电话，脸上
表情很复杂。
小小已经打扮一新走出来。老向看在眼里，说：“很漂亮啊。”
小小说：“爸，不陪你了，我要替你撞一下钟再替妈烧一炷香。”老向闻言眼
中闪了一下泪光。小小已经关上门出去了。
阿冲他们的车已经到门口，小小看到他们，挥了挥手。阿冲喊：“快呀小小，
怎么不上来。”
“再等一会儿吧。”小小摆了摆手，踮起脚尖。阿冲突然明白了，冲她嘿嘿地
笑起来。小小不停地看表。
终于路口来了一辆出租车，于杰从里面跳了出来。小小走过去，说：“怎么才
来啊？”小小拉住他，拖到车上。
阿冲开起玩笑来说：“于博，你真行啊，害我们等这么久，小小可是发了话的，
你不来，车不准走哦。”
“阿冲你胡说。开车。”小小在于杰身边的空位置上自然地坐下来。于杰的身
体在车行的颠簸中，不时碰着小小，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张学军打着哈欠出现在西西里酒吧，走到阿明面前，问他说：“你能不能给我
一点？”
阿明面有难色说：“今天不行。没货。”
张学军恳求说：“大哥，能不能给一点？”
阿明看看四周，低声说：“我自己手上有一点，不过……”
张学军忙说：“价钱好说。”
突然酒吧门口一阵骚动，阿明拿过张学军手中的钱，从口袋里掏出一袋东西往
他手中一放，低声说：“快从后门走——”
张学军闻言便跑，到后门口正好被埋伏在那儿的人堵住。
郊区镇上，小小和于杰在灯火通明的街头上看着不远处，阿冲他们放着烟火。
小小说：“我给自己许了一个愿的。”
于杰听了淡淡的“哦”了一声。小小有点失望：“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于杰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倒也是。上次流星愿望，我坚持不说就实现了，唉，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许
的什么愿啊，唉，我怎么忘了，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要说了，我希望你的愿望都
能实现。”
于杰说：“谢谢你。”
小小扭怩地说：“你说得对，我想我的愿望可能很快就能实现了。”
于杰笑说：“不会是关于如意郎君的吧。对了，江帆怎么没来？”
小小变了脸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和江帆很般配的。”
小小后退了几步，受伤地看着于杰，生气地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对不起。”小小激动地说：“我不信，这么久了，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所有的人都看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总是这样一种淡漠的样子。我真的很让你讨厌
吗？”
于杰不知所措，说：“对不起小小，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小伤心地说：“我的那个愿望，是关于你的，你说，一说出来就不灵了，我
忍着没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守杰不语。小小说：“那就是
说你也喜欢我啦，是不是！”于杰停下步子，沉默着。小小伤心欲绝：“为什么？”
于杰还是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小小。小小终于受不了了，转身离去。
于杰叫住她，小小缓缓回头，脸上挂着泪花。他手里拿着礼物说：“送给你，
生日快乐。”
小小破涕为笑，接过礼物，说：“你坏！是什么？”
于杰微笑着看着她说：“打开看看。”
小小打开，笑了，说：“你一直收着它！”
于杰点点头。小小笑容如花，头向于杰靠过去。
小小电话响，她拿起来：“爸爸，他在啊。”小小把电话交给于杰。
“什么，我马上来。”于杰听完电话，脸色就变了，“学校出事了，我要赶快
回去。”守杰说完，跳上路边一辆出租车走了。
于杰自己的手机响了，是短消息进入的声音。打开电话，短信息是穆佳的，说
：“于杰，你在哪里，我想你，赶快来。”于杰犹豫着。
阿冲开车把小小送到家，小小下来，对阿冲挥挥手说：“明天见。”她心情愉
快向前走。
江帆在黑暗里站起来，迎上去说：“小小。”
小小吃惊地说：“江帆！”
“我等你很久了。”小小看看江帆面前一地的烟头，明白了。江帆微微一笑，
拿出一个礼物说：“生日快乐。”
小小接过来说：“谢谢。”
江帆说：“有一件事情，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
小小看着江帆的脸色，好奇地问：“什么，你说呀？”
“我昨天看见于杰了，和穆佳在一起。”
小小一愣，装作若无其事说：“这又能说明什么？”
江帆看着小小说：“小小，你还是太单纯了，我再告诉你，他们是从宾馆出来，
五星级的。”
小小摇摇头说：“这不能说明什么。那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小小，看来你还是不愿意相信，好吧，本来我不想说得太过分，以兔你认为
我低毁他，他和穆佳在宾馆门口接吻，旁若无人。”
小小大叫说：“你胡说俄不要听。”她跑上楼去。
江帆说：“我会让你相信的。”
于杰按照老向的吩咐到局里保释了张学军。张学军跟着于杰从分局出来，不说
话，一个劲儿抽烟。
于杰说：“我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张学军把手中的烟往地上一丢说：“是吗？你很得意是不是？你要不要我告诉
你我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啊？”
于杰有些厌恶地看着他说：“不用了，你先回去，情况，我会向校长如实汇报
的。”
张学军指指自己的脑袋，表情狰狞地说：“就是这儿，你还记得吧？”
于杰看着他，心里涌上些寒意。张学军看着于杰，突然一把抓住他，照着他脸
上就打了一下。血从于杰的嘴角流下来，他没想到会这样，也没还手，抹去嘴角的
血，冷静地说：“现在我欠你的，你拿回去了，那么，你欠我的，也会有偿还的时
候。”
张学军一听说：“拿得回去吗？”又举起手，于杰一把抓住他。
“我不会让你再欠我的。”
张学军手抱着头，突然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你给我这道伤害的，有时疼得我
真想一头撞死算了……是那玩意儿才让我解脱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我死的
话，我也不在乎再找一个陪葬的，于书成，你去汇报吧。”于杰听到这个久违的称
呼，在夜色中神情慌乱。张学军越来越痛，终于整个人蜷到了地上，呻吟着说：
“给我一点钱，求求你了，给我一点钱。”
于杰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看着他。张学军忽然抱住于杰的腿说：“老同学，
我错了，求求你了，救我一命吧＊于杰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扔给了张学军。
第二天，于杰到校长室向老向汇报：“张学军的事真的是个误会，可是毕竟传
出去对学校的声誉有损，这个人，我想冷处理一阵子，只是怕他心中不平衡。”
“他能有什么不平衡？做人连最起码的道德准则都没有，怎么为人师表，家长
们又怎么放心把孩子送到我们的学校。没开除他已经是客气了。”
老向看看于杰说：“你和小小最近怎么样？”
于杰很意外，说：“我和她……这个……”
“我这个女儿，很实心眼的。你不要让她太失望哦。”于杰心事重重地走出去。
穆佳办公室内的电视正在播报本市新闻：“本市警方昨天夜里采取突击行动，
对一些毒品交易场所进行了搜查，缴获海洛因……”穆佳关掉电视，脸上怒意渐盛。
老六很惶恐。穆佳回过头，看着老六说：“我昨天不是叫你们停手了吗？”
“不知道是哪个小子私下卖的，我一定查清楚。”
“现在麻烦大了，警方肯定重点监视上酒吧了，那里所有的生意全部转移。”
“是。不过，我怀疑是那个小妞给条子通风报信。”老六指了指电视。
穆佳沉吟片刻说：“你们不是警告过她吗？”
“她好像很不识好歹。”
“那就想办法让她停下来，不要太过分。”老六心领神会地退下。
老六回到酒吧，坐在吧台前面，严厉地训斥手下说：“到底谁他妈吃了豹子胆
了？查出来有他好看！”
手下都低头不说话，阿明大着胆子说：“可能是他们自己身上带的。”
老六锐利的眼光看看阿明说：“你敢肯定？”
阿明说：“六哥，兄弟们谁敢不听你的话呢？”
“好，没有最好。阿明，你负责查清这件事。还有，赶快把手上的东西转移。”
阿明说：“是。
老六间另一个手下说：“车子安排好了吗？”
手下说：“安排好了，已经有人在电视台那边盯着了。”
小小走出演播室，却看见江帆坐在门口。
江帆说：“小小成有话跟你说。”
“你在电话里不是说过了吗？”
江帆把小小拖到一边僻静的走廊上说：“你知道这些人吗？他们于事可是不择
手段的，听说，他们连自己的手下都做掉了！”
小小不解说：“做掉？”
江帆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画了一下割脑袋的手势，小小明白过来，哆嗦了一下。
“你还是罢手吧，不要出风头了。”
小小看着江帆，很生气地说：“你认为我是为了出风头吗？江帆，我和你没什
么好说的！”
“小小，你不要这么冲动，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不瞒你说，我已经收到两次
威胁了，你要是……”
小小有些鄙夷地看着江帆说：“你害怕了？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小小转身就走。江帆赶忙拉住她说：“我无所谓，我是担心你！”
小小站住。江帆真情流露说：“小小，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她依然
不说话。江帆的确是失望，慢慢往后退，发狠说：“小小，我不会放弃你的。”
阿冲跟上小小，好像自言自语地在她身边接着说：“江帆他也是一片好心。再
说，做这个题材也太危险。”
小小不耐烦地说：“不要说了。我一定要做下去。”
“小小，不要意气用事。”
“阿冲，我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做吗？”阿冲摇头。小小非常失望。
小小打电话说：“喂，于杰吗？你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谈一谈。那好，晚上
7 点美食街口见。”
于杰放下电话，对镜打扮起来，先套上了穆佳给他买的浅色西装，又摇摇头换
下，换上自己买的深色西装。
电视台门口，盯着大门口的手下告诉老六说：“六哥，那个小妞已经出门了。”
“好，跟上去。干得漂亮些。”
小小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不远处一辆红色本田250 发动，跟在后面。
美食街上，于杰已经提前来了，他看起来着意打扮过。他不时看看路上，又看
看表。
小小的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她下车看看四周，立刻发现于杰，笑着挥手向于杰
快步走去。于杰微笑着迎上来。后面跟着的本田摩托车开始加速。小小看见于杰的
脸色一变，同时听见身后轰鸣，回头一看，不由惊呆了。于杰飞步上前，将小小搂
在怀里，往后避让，倒在地上一滚，躲过了一劫。摩托车飞快逃逸。
两人心有余悸，看着对方，小小忽然意识到什么，脸红心跳。于杰赶忙放开小
小，站起来，拉起小小说：“你，没事吧？”
小小说：“没，没事。哎呀，你手擦伤了，快去医院。”
于杰看看伤口说：“没事的。”
于杰、小小坐在路边鸭血汤摊子上。于杰看着小小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小轻描淡写说：“没有什么啊。也许和我拍片子的事有关。”
“要不要报警？”
小小盯着鸭血汤，所答非所问地说：“如果我拍一碗鸭血汤，这些，粉丝啊血
啊都是看得见的，你说还有什么既是我的眼睛看不见，同时又是能拍出来的呢？”
于杰听了她的话，回答：“味道。”
“就是啊，我现在不想只拍粉丝和鸭血，如果我报警，就拍不到滋味了。”
于杰默默地看着小小。她也注视着于杰说：“你觉得我这样做值得吗？”于杰
听了这话，很严肃地说：“值得！”
小小笑了，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你觉得我冒险做这个很值得呢？”
于杰听了这问题又是一愣，脱口而出说：“真实，真实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支持我、理解我，并不要紧，何况，还有你。”于杰很是敬佩地看着
小小。小小柔声问：“伤口还疼吗？”
“不疼。”
小小羞涩地低头一点点吃鸭血汤，说：“”你应该多吃鸭血，补血嘛，吃什么
补什么哦。“
于杰笑起来，指着小小面前的一小碟鸭头说：“你吃这个补脑子吧？”
小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拿起筷子去打于杰说：“你才需要呢！”
牵动了伤口，于杰疼得咧咧嘴。看见小小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于杰顾作轻松说
：“没事，我们转转吧。”
小小伏在栏杆上。于杰在她身边说：“不过你千万要小心，学会保护自己。不
会每次都这么命大哦！”
小小不自禁地说：“当然，你又不会每次都在我身边。”于杰心里有一些温柔
的东西被激起说：“我……”
小小回过头，期待地看着于杰。于杰心中忽然一片混乱，无以言对。小小失望
地说：“你为什么不肯说呢！”
于杰心绪复杂，不知道如何回答小小，说：“小小，至少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小小转过身，两人慢慢地走着。
张学军坐在宿舍的电脑前面，做着一份匿名信，脸上带着增意和复仇的快感。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他慌忙站起来，关掉文件，跑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口站着阿
明。张学军立即神色惊慌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明说：“你能不能让我借住一晚？”
张学军为难地说：“你知道我这里人多眼杂。”
阿明说：“就一个晚上，我这里有货，便宜点给你，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张学军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把他拉进门。阿明在腰上摸了半天，拿出一小包
白色的东西递给张学军。
夜里，张学军看阿明躺在床上，腰间略鼓出一块，轻轻碰了碰他，阿明紧张地
醒来说：“你干什么？”
张学军说：“我想多买一点行吗？”
阿明说：“多买，你买得起吗？”
张学军小心探问：“怎么，打算一起带走？”
阿明有些惊慌，说：“走，我走到哪里！”
阿明的表情落在张学军眼睛里，张学军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说：“我不知道
你要去哪里，不过我知道，你的那些同伙现在一定想知道你在哪里，不是吗？”
“你想干什么？”
张学军笑了笑说：“我，我只不过想和你做个交易。”阿明紧张地看着张学军。
他看看他腰间的大包说：“见面分一半。”
阿明说：“你也太黑了吧。”张学军不说话，拿起了电话听筒。阿明冒冷汗，
按住张学军的手，恨恨地说：“好，给你，不过……”
张学军微笑说：“你放心，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蚌，说出去，对我也没好
处。我倒是盼着你赶快脱身，大家安全。”阿明把包里的东西分了一半给张学军，
张学军拿着，迫不及待进了厕所。
穆佳满脸怒意看着老六说：“你算过没有，到底损失了多少？”
老六说：“我们的货在警察赶来前都转移了，只是西西里酒吧少了一些，我怀
疑……”
“你怀疑是我们自己人做的？”
老六说：“都是自己兄弟，我不想把事情搞大。”
“那更要查清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电话响了，是于杰的：“穆姐，你现在在哪里？”
穆佳说：“有事你说。”
于杰迟疑了一下说：“我想见你。现在。”
“我现在正忙着呢。好吧，你到我办公室来。”
这时，有人没敲门就冲进来，看到老六说：“六哥。”
老六说：“怎么这么没规矩。”
手下说：“六哥，穆总，阿明不见了。”
老六脸色一变。穆佳站了起来说：“快给我去找。”
老六脸色阴沉从办公室里出来，迎面撞上于杰，于杰很惊奇，想不出来为什么
老六这时候还出现在穆佳办公室。老六打量于杰一眼，匆匆离开。
于杰敲门。穆佳还在生气，听见敲门，叫道：“进来。”于杰推门进来，一下
子就看见穆佳的脸色不对。穆佳说：“现在想起来见我了？”
于杰小心翼翼地说：“穆姐，昨天我手机……”
穆佳立刻打断他说：“算了，你少用这些话搪塞我。”
于杰吃惊说：“穆姐，你怎么了？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
穆佳立刻有些后悔，可是气还没有消掉说：“那我给你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
不接？”
于杰很诚恳地说：“我的手机的确是没电了。”
“你可以不来。你可以跟小小在一起呀，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和你很般配
的。”
于杰简直目瞪口呆，原来是想向穆佳道歉和解，没想到穆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于杰的自尊心立刻受到了伤害，被说中了心思，很生气地说：“你既然这样猜疑，
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他转身走出门。穆佳在椅子上瘫软下来。
张学军醒来，睁开眼睛，发现阿明不在。他忙跳起来，打开抽屉，发现毒品还
在。电话响，张学军关上抽屉，拿起电话说：“喂。”
阿明说：“你马上帮我……”电话忽然断了，张学军看着电话，莫名其妙。
阿明躺在地上。一个打手来探探他的鼻息，冲坐在不远处的老六摇摇头。老六
说：“哪儿找到他的？”
打手说：“火车站，小子当时正在跟人通话，我一下就把他打晕了。”
“和什么人通话？把他手机给我。”老六察看阿明的手机，看到最后一个号码。
张学军从学校回来，推门刚进房间，一双大手紧紧地扭住了他，并捂住了嘴。
张学军被推到写字台边，“啪”的一声，台灯亮了。老六背对着张学军说：“阿明
来找过你？”张学军心怀侥幸地摇摇头。抓着他的那个人手上一使劲，张学军“啊”
地大叫了起来。老六阴森森地说：“你想去见阿明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张学军惊恐地摇摇头。老六说：“他最后到的是你这儿，别装蒜了，阿明的东西放
在哪里？”张学军的眼睛撒向了写字台。老六跳过去，把抽屉拉开，拿出那袋白粉，
示意手下松开张学军。张学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地上缩成一团。
老六把白粉在手上掂了掂说：“你吸了多少？”
张学军低声说：“一点点。”他突然跪在地上说：“六哥放了我，我真的不知
道阿明拿的是您的货。”
老六说：“现在知道也不迟啊。我也不想要你的命，你拿六万块钱来，我放过
你。”
老六和手下离去。张学军呆呆地坐在地上。突然，他跳起来，从桌上拿起那封
昨天做了一半的匿名信。
于杰低头整理文件，有人走了进来，于杰头也没抬地问：“有什么问题吗，向
校长？”
张学军回答说：“当然有问题。”
于杰见是张学军，脸上露出了不屑说：“：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于处长汇报工作。”
“我现在正忙，改天。”
“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哦！”
于杰停下笔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学军笑起来，说：“不要紧张嘛，大处长，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张学
军递了一封信给于杰。于杰打开信，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顿时，脸就由于惊慌和
愤怒变得扭曲。打印件上写着：“于杰的博士文凭有假，请学校专门调查……。”
于杰把信捏在手心，怒视着张学军。张学军也看着他。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于杰迅速把信塞进抽屉里，老向出现在门口。张学军和于
杰都摆出了笑脸。
老向说：“小于，还有一件事啊，你记得把电视台送来的录像带复制两盘给我
带去。”老向发现屋内气氛不对说：“怎么了，小于，小张，有什么事吗？”
“校长，我在跟于处长汇报工作。”
老向笑了起来说：“好啊，小于，别忘了。你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于杰点头说：“是，向校长。”老向带着一丝疑惑走了出去。
张学军说：“老同学，你怎么对我这个态度啊，你希望我把信直接交给他吗？”
于杰愤怒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六万块钱。”
“你这个畜生。”
“不，你说错了，我不是畜生，我连畜生也不如，你满意了吗！”
“没人会相信你的话。”
“就算没人相信我，也会有人相信”空穴来风未必无音“这句话。”
“你别忘了，你吸毒的事如果校里知道，你会被开除的。”
张学军脸一拉说：“我现在等钱救命，你不给我，就是把我往绝路上推，我不
会让你好过。”
于杰看着张学军充血的眼，有些退却了，但依然口气很硬地说：“我没有那么
多钱。”
“我不管，三天之内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信寄出去。”张学军扬长而去。
于杰站在办公室台阶的最高处，往下看去，突然有种头晕的感觉，幻想中，他
几乎一头栽了下去。耳边突然听到有个声音说：“于老师，你在做什么！”
于杰睁眼，发现自己靠在一棵树边，周小磊在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于杰
说：“我没事，小磊。你下课了吗？”
“是啊，我去图书馆。”
于杰看着周小磊在长长、高高的台阶上走远。那台阶在于杰面前又清晰了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眼睛中露出一种以前没有过的神情，这神情在他得知父亲的病是误
诊时曾出现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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