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谷雨一过，百花港市到了一年最美丽的时光。

    百花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以丰山风为首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犯罪进行公开审理并
宣判，以贪污罪、贿赂罪、侵占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主犯丰山风死刑，剥
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贪污罪、抢劫罪、杀人罪判处主犯钱达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
终身；以贪污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累犯刁明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
权利终身；以杀人罪（未遂）、受贿罪、泄露国家机密罪判处主犯靳朝辉死刑，缓
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杀人罪（未遂）、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从犯贾
宝利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杀人罪（未遂）、贪污罪判处从犯宋智勇（
宋疤眼）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十年；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处齐海滨有
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六年。

    同时宣判的还有市中级法院指定杏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乱点鸳鸯谱”案，以
滥用职权罪判处陆子豪有期徒刑二年，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孙连生有期徒刑一年，缓
刑一年。

    宣判之后，丰山风、钱达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了上诉。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
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这天，武存志以刑场监督员的身份亲临现场，监督了对丰山风、钱达标的死刑
执行过程。

    离开刑场，武存志径直回家了，为她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漂亮女
孩，她是宁宇明的女儿丫丫。

    “妈妈！”丫丫亲昵地扑到武存志怀里。明天才是武存志和宁宇明的大喜日子，
可丫丫却等不及，提前改口了。

    “哎！”武存志的声音带几分羞涩、带几分甜蜜，她双手把丫丫高高举起，顿
时屋里响起母女幸福的笑声。

    “芝芝，回来啦？过来，看看你的新房！”苟清莲在呼唤。

    武存志走入自己的卧室，这间小屋，今后将是她与宁宇明的爱巢。苟清莲带着
女儿甄春丽贴喜字、拉彩花忙得正欢。甄春丽住了两个月的精神病医院，已经康复，
造纸厂也恢复了她的公职。武存志做通了她丈夫的思想工作，劳动节后，两人就复
婚。

    新房布置得很讲究，东墙上挂着她和宁宇明的巨幅结婚照，她穿着洁白的婚纱
幸福地依靠着宁宇明的肩膀。

    武存志看着看着，目光落在床头柜艾子兰的像片上，一阵心酸，眼泪扑簌簌流
下来。妈妈去世19年了！19年来，她无论是取得成绩还是遇到挫折，自然会想起妈
妈。明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倘若妈妈还活着，亲手替她布置新房、置备嫁妆，亲
身替她主持婚礼，母女俩该是多么幸福！

    “哎呀！行啦，行啦！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多想想明天的婚礼吧！该请
的是不是都请了，该置办的是不是都置办了。”武存志的嫂子刘英翠满脸是笑，喜
气洋洋的样子。

    她已在年初如愿以偿地调入北山电厂，这是贾宝宝在逃往南部非洲前，一不留
神办的惟一一件好事儿。庭审时，丰山风想咬武存志一口，说贾宝宝为此付出2 万
元。但北山电厂厂长矢口否认，刘英翠不知情，贾宝宝找不到。屎盆子很难硬扣到
武存志头上。齐海滨的女儿齐兰香被营救回国。倒传说贾宝宝在逃往南非后被窃贼
偷个精光，被人贩子卖进“恩克希”乐园。反正她早就没了贞节，让这个色欲横溢
的荡妇在灯红酒绿中耗尽年华吧！

    “爸爸！”丫丫捅了捅宁宇明悄悄地说：“你不是有喜事儿告诉妈妈吗？”

    “你看，这么大的事差点让我给忘了。”宁宇明喜形于色地说：“芝芝，远东
包装总公司下文了，我的厂长批下来了！”

    武存志知道，两个月前，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回转后，为组织生产，造纸
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民主选举了厂的新领导班子，由宁宇明任厂长；李礼花任党委
书记；翟和平任副厂长；孔繁华仍任副厂长；申语迟仍任总工程师。新班子按组织
程序报上级领导审批。

    武存志未雨绸缪，说：“造纸厂家底空、负担重，这个厂长可不那么好干哟，
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我会尽力的！”宁宇明感慨万千。作为企业的财务部长，他体会最深的是怎
样进行成本核算。采购成本好算、生产成本好算、销售成本也好算，最难算的是腐
败成本！它是个无底洞，不管你怎么层层分解、化整为零，都解决不了腐败成本的
计算，它会把所有的效益全部吞掉！

    “叮咚！”门铃响了，丫丫像小鸟一样飞了过去。

    进来的是新任市委书记朱志平和市政法委书记达华。朱志平一进门就恭手作揖
：“恭喜新娘！贺喜新郎！”

    “朱书记，您怎么来了？”

    “刚刚接到省委毕克非副书记的电话，明天他要亲自参加你们的婚礼！我来当
个通信员，传达省委领导的指示呀！不但毕书记要来，钟声书记也要来！他说你给
他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印象。”

    车祸的第二天，武存志带伤陪毕克非谒见钟声。她用大量无可辩驳的铁证历数
了丰山风贪污受贿、杀人越货、强奸抢劫的累累罪行，然后不留情面地说：“钟书
记，恕我直言，您也被丰山风蒙蔽了！”

    3 月，省委召开第九次党代会。钟声被选为省委书记，毕克非当选为省委副书
记。听朱志平介绍，与钟书记同来的还有远东包装总公司董事长付太恒先生，付太
恒先生还要亲自担当他们的证婚人！

    造纸厂生产的万吨60克高级双面胶板纸，明天即要装船出口美国。美国麦克彩
印公司要和纸厂签订为期10年的来料加工合同，美方代表麦克纳马拉先生已经住进
菜伦大酒店，签约仪式将和他们的婚礼同时举行！

    武存志和百花港造纸厂同时走过了严冬，走进了生机勃勃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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