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那天林风负气离开了剧组,戏就没法拍了。
这是白云第一次当女主角,林风不在,她的戏也没法拍,所以很着急,这天她
来修理厂找林风,让他回剧组。
赵海正在干活儿,白云走过来问:“哎,林风呢?你没跟他在一起?”
赵海抬头看见她,忙站起来,激动地说:“哟,小蜜蜂?你终于飞来了?”
白云皱眉:“谁是小蜜蜂啊?我叫白云。”
赵海自语:“白云?这名字比小蜜蜂好听多了!”
白云不耐烦地望着他:“哎,你别老打岔,我是来找林风的……他去哪儿了?”
赵海擦擦手:“走吧,我带你去。”
到了健身房,林风却不在。赵海说:“最近呀,他很少在修理厂上班,除了练
摩托车,就是到这儿来……人家是心里长牙,说不定练什么内功呢。”
白云四处张望着:“可他不在这儿呀?”
小蜜蜂飞来了,林风却不在,赵海替他着急,压低了嗓门自言自语:“这个人
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又问白云:“哎,你真想找他,有什么事儿?”
白云不耐烦地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海:“随便问问嘛……”
白云问赵海:“哎,这个林风,他不就是个修理工吗?他什么时候开始练摩托
车的?还骑得那么好?”
赵海想起了林风的那些奖杯和奖状,不失时机地吹捧起林风来:“你也觉得了
吧?他呀,干修理工、当机械师都是小菜一碟,人家呀,正经八百地早就是个……”
又想起那些东西是偷看的,突然掩住嘴不说了。
白云追问着:“哎,是个什么呀?怎么不说啦?”
赵海忙说:“哦,我是说,他的摩托车骑得可棒了!我看着他骑,心里直痒痒。”
“是吗?那你不会也心里长牙,偷着学?”
“你还真说对了,前几天呀,我还真偷着把他的摩托车给推出来了。”
“怎么?他还有摩托车!”
“晦,那辆摩托车呀,别提有多棒了,胜过一辆小轿车!他呀,说这车叫做什
么轰隆轰隆的……反正是日本车,而且是职业赛车!”
“赛车?”
“当然了……哎,你可别告诉别人。”
“我不会。”
“那天呀,我推出那辆赛车,想过一把瘾……”
“结果呢?”
“刚上车就摔下来,车把也给摔歪了。”
“林风没骂你一顿?”
“哎,你哪儿了解我哥呀。他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真的?”
“就轻摸了一下我脑袋……”
赵海又领白云去了林风家里。屋里没有,赵海大声叫道:“哥!你在哪儿呀?”
白云四处看了看:“算了,他不在,你叫也没用。”
“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
“……他一个人住这儿?”
“最近我也常住这儿。”
“看来你们俩挺磁。”
“何止磁啊,我还是他的崇拜者。”
“崇拜?崇拜什么?”
“能崇拜的不能崇拜的全崇拜。”
“没错,他这人没的崇拜,你整个一瞎崇拜。”
“你可别小看我哥。”
白云看见柜子顶上报纸蒙着的东西,伸手去揭。
林风大踏步走进来:“不许看!谁带你来的?”
赵海忙说:“是我……她说找你有事儿……”
林风看着白云:“有事儿去修理厂,到这儿来干吗?”
白云气极了:“你?”
她生气地出了门,赵海看着林风:“真要把她赶走啊?”
林风瞪他一眼:“都是你多事儿!”
赵海说:“我还不是心眼好?好不容易鱼儿上钩了,又跑了……”
林风瞪他一眼,转身出门……
白云气愤地走在小路上,突然,她听见马达吼叫的声音,林风戴着头盔,骑摩
托车飞快地来到她面前,倏地停住了。白云站住了,也不说话,林风把一顶头盔递
给她:“上车吧!”
白云不接,也不理他,林风把头盔扣在她头上:“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呀!”
白云双手按住头盔,望着他:“我怕你再把我给摔下来……”
林风说:“只要你抱紧我,我就不会摔下你!上来吧。”
白云想了想,上车坐在他身后,伸手抱紧他。
林风发动车,摩托车又飞速地驶去。
白云大声喊:“那天你是故意的?”
林风也大声喊:“不,是你自己想掉下去。”
“你就是变着法地想让我抱紧你!”
“这样不好吗?”
“你开得太快了!”
“我只会加速,不会减速……抱紧了!”
他把车开得更快,白云在后面叫起来:“哇——”
林风回头问:“过瘾吗?”
白云喊道:“那还用说。”
到了一个山坡,他们停下来,摩托车倒放在地上,林风和白云也躺倒在草坪上,
看着天空。
“你坐我的车,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要飞起来了……”
“喜欢这种感觉吗?”
“当然喜欢。”
“你怕吗?不怕我把你摔下来呀?”
“只要能越飞越高,我才不怕呢。”
林风坐起来:“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白云也坐起来:“你不给我们的戏干特技了?”
“你知道为什么……”
“要是我求你呢?”
“那也说不好。我可不是那些凭一时冲动做事的人。”
“呵,说得一本正经的,我就不信你不喜欢拍戏,谁不喜欢精彩的生活呀。比
起你修理汽车,拍戏就像喝XO一样刺激。”
“那不一定XO是好酒,但在闷热的大夏天,绝不如喝一杯冰凉的扎啤来得爽。
所以说不O 绝对不会一统天下,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口味。”
“你这张嘴还真厉害,不过,我一点不奇怪。从我见你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可
我不知道,你原来不是个单纯的修理工,机械师。瞧你在片场,把车开成那样,就
像要飞起来似的!你在哪儿学的这一手?你的小伙计说,你可了不起了。还有……”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些?就是为了寻找我的秘密?那你一定很失望。
因为我这个人有点自闭,我不喜欢别人打听我的事儿,除非我自己想告诉他……”
“连我也不告诉吗?”
“对你为什么要特殊?”
“因为,我了解你呀。”
“你了解我?”
“瞧你这双眼睛,就像扫描仪似的,一眼照出别人的缺点。不过,我不怕你,
我想跟你学开车,就开这种赛车……”
“你怎么知道这是赛车?也是赵海告诉你的?”
“别管了,你说吧,收不收我这个徒弟?”
“这个嘛,随心情……
“你这个人真让人摸不透,既要做‘别碰我花’,又要做‘勿忘我草’,成心
钓鱼呀,你到底收不收我做徒弟?”
林风哈哈大笑:“这个嘛,今天天气真不错,我的心情也挺好,好吧,我就收
下了!”
白云高兴地开心大叫:“真的?”
林风点点头。
这两天没有艾菊的戏,她又去找林风学开摩托车。可林风却不在,赵海告诉她,
林风昨天去南方了。
艾菊一脸失落:“怎么?他说走就走了,也不打一声儿招呼?”
“老大嘛,当然是说走就走了,一天开一千多公里,一小时一百二,不吃不喝
不歇气,除了撒尿,就不带下车的,这会儿,可能已经到厦门了。”
“可他答应了,要教我开摩托车的。”
“他会回来的。可我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回来……”
“好吧,等他回来,你赶快通知我……”
艾菊快快地走了。赵海看着她走远,喃喃道:“小蜜蜂,你还想蜇人呢,这下
被人蜇了吧!”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晨光睡在床上,他的头被被子蒙着,只有脚露在
外面,脚趾偶尔抽动两下。
艾梅开门进来,走到晨光的床前,看着晨光的睡相,爱怜地笑了。
房间里凌乱不堪。艾梅把房间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拿了一个小板凳放在晨光床
前,静静地坐下,又帮他扯了扯被子,让他的脑袋露在外面,静静地看着他。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
晨光突然掀起被子,坐起身,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猛然发现床前坐着微笑着的
艾梅,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8 点。”
“这么早?”
“我来上课,小老师。”
晨光笑了:“哦,上课一般都是8 点。”
艾梅站起身,帮晨光整理房间:“做老师应该为人师表,你这房间脏得可不太
像话了。”
晨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傻傻地笑。
吃完饭,晨光拉着艾梅的手就往外跑。阳光下,他们欢笑着跑过人群,一直来
到艺术学院门口才停下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艾梅问:“我们这是跑哪儿来了?”
晨光问:“你也不问一声?也不管我会把你带到哪儿?”
艾梅摇摇头:“随便……随便上哪儿!”
晨光高兴地说:“好,那我们就进去。”
进了艺术学院,来到一组雕塑前,两人抬头看着。
“这组雕塑,是我们学校的象征……”
“这是你的学校?你就是在这儿毕业的?”
“不像吗?”
艾梅笑笑,不解地望着他:“你把我带到你的学校干吗!”
“我想让你看看我上学的地方,想让你更了解我。”
艾梅笑起来:“我了解你那么多,干什么呀?”
晨光不答,抬头看雕塑:“你看,这两个人互相拥抱着胞得那么紧,又像飞起
来的样子,我们都把这组雕塑叫做……”
“飞天?”
“不,这名字很长,叫做‘灿烂的星辰,在混沌中诞生’。”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尼采的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吧……”
“我明白了,你们这个学校,就是产生导演的地方,灿烂的星辰,就是指艺术
家,对不对!”
“不,我们指的是爱情。”
“爱情?”
“对,是爱情的星辰,在混饨中诞生。”
艾梅又抬头看看那组雕塑,似有所悟。
他们来到图书馆,有不少人在读书。晨光四处张望着。
艾梅小声问:“你看什么?每个学校的图书馆都一样,我们医学院,也有这么
大的图书馆。”
晨光小声说:“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无论过了多少年,图书馆永远都这样,
这是一个最没有变化的地方,就连这儿的管理员好像都没有改变大多,我甚至于怕
他们认出我来……”
艾梅问:“认出你又怎么样?”
晨光凑在她耳旁小声说:“我赖了一本书,一直没还。”
这时,图书管理员走过来,大声问:“晨光!你是晨光吗?你借的书什么时候
还!”
晨光拉起艾梅就跑。到了体育场,晨光说,这儿是他最辉煌的地方。艾梅问为
什么,晨光说:“那时候,我是学院的体育明星,尤其是滑板,谁也玩不过我,我
可以做好多飞翔的动作。每当我飞起来的时候,看着别人仰望的目光,我得意极了。”
“这么风光呀?”
“绝对风光一片!我玩滑板的时候,全校的女生都会来,都为我喝彩。”
“原来你也是个自恋的人!”
晨光领着艾梅进了阶梯教室,晨光说他们在这儿上文化课。
“我还以为,你们不上文化课呢!”
“为什么不?文化是艺术的基础啊!不过我讨厌上这些基础课,尤其讨厌文艺
理论。我喜欢上专业课……”
“那考试怎么办?”
“就只有作弊了!”
艾梅笑起来:“基础还是需要吧?要不,今后的事业怎么发展?”
晨光跑上讲台:“现在是这么想,可当初,我是个坏学生。有一次就在这儿,
我们上现代文学大课,老师是全校有名的花爷,却偏偏喜欢讲爱情,永远都在讲这
个主题。那次我睡了,他用教鞭把我叫醒,问:”这个同学,你说说看,一个人一
生中,真正的爱情有几次?‘我回答他:“你结过几次婚,真爱就有几次……’课
堂里顿时哄堂大笑。”
艾梅奇怪地问:“为什么?”
晨光说:“因为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刚刚举行第五次婚礼!”
艾梅在讲台下面大笑起来。晨光趁机问她:“那么现在我问问你,你认为,一
个人的一生中,真受到底有几次?”
艾梅愣了愣,歪着脑袋想了想,像学生问老师一样很乖地问晨光:“有几次呀?”
晨光跑下讲台,跑到她身边:“我在问你呢。”
艾梅清醒过来,忙掩饰地问:“看来这阶梯教室,是让你难忘的地方……哎,
你们学校里还有没有地方,让你觉得好玩的?”
晨光想了想:“有啊,有一个地方,我们在那儿,是最快乐的……”
艾梅拉着他:“走,带我去看看……”
晨光和艾梅出现在放满了表演服的服装仓库里。
艾梅望望四周:“哟,这么多漂亮的演出服!”
“这是我们的服装仓库,也是我们的舞厅。”
“舞厅?”
“是啊,学校没有舞厅凋末,我们就在这儿举行舞会。”
艾梅看了看四周:“可这儿即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啊!”
“那才有意思呢!我们经常举行的是化装舞会。你想啊,这么多奇装异服,可
以随便你挑,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扮成你想要装扮的角色:有国王、皇后、海盗、
骑士,还可以女扮男、男扮女。”
艾梅笑起来:“真的?那倒挺有意思。”
“有一次呀,我们的一个男同学,装扮成一个日本艺妓,穿着和服,还有一个
女同学呢,就化装成希特勒,他们俩在一起跳舞,才有意思呢!”
艾梅问:“哦,他们怎么跳?”
晨光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又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喏,就这样跳。”
艾梅受了他的感染,不知不觉地跟他跳起舞来。
艾梅和晨光越跳越投入,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种幻境:奇异的灯光和色彩,
晨光打扮成一个中世纪的骑士,艾梅穿着拖地的长裙,打扮成一个贵妇人,两人在
跳着舞,周围也都是化了装的舞者。晨光忘情地看着艾梅,艾梅也一脸的陶醉。
晨光突然悄声说:“你不是说,你不会跳舞吗?”
艾梅有点儿羞涩地笑笑:“你呢?是谁都会像你这么跳的?”
“怎么啦?我跳得不对吗?”
艾梅看他:“太近了……”
“我还想再近一点……”
两人越跳越近,逐渐脸对脸。两人慢慢地亲吻。
艾梅望着晨光,沉浸在幸福里:“灿烂的星辰,在混沌中诞生。”
晨光的眼睛闪光:“是爱情的星辰。”
‘你说,真爱到底有几次?“
“不在乎几次,只要是真爱。”
“谢谢你,今天晚上真好。每一个女人的心里都盼望着,希望突然遇上一个浪
漫的骑士,那种遭遇让人无法拒绝……”
星期天的早晨,晨光刚起床,发现原来杂乱的房间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晨光
冲出来,叫道:“姨妈?”
艾梅在厨房里说:“谁是你姨妈?”
晨光又冲进厨房。
艾梅正系着围裙在做早餐。晨光冲进来,待在门边,说不出话来。艾梅头也不
抬地说:“今天星期天,我休息,正好路过这儿,就想进来看看,你怎么总是不关
门?”
晨光走近她,调皮地说:“关了门,谁给我做早餐啊?”
艾梅抬头笑道:“看来除了你的姨妈,没有人帮你收拾屋子。”
晨光冲口而出:“现在有了……”
艾梅一怔,晨光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肩上……
艾梅挣脱开,摸摸他的头,“好了,我还有事儿,要走了……早餐在桌上。”
她走出厨房,晨光怔了征,追出去:“哎,等等……”
艾梅已走到门边,她回头问:“怎么了?”
晨光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你——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没看清楚你呢。”
艾梅笑了笑,去拉门把手:“今后别到医院找我了,也别去那儿等我……”
晨光顿时慌乱起来:“那——你——你什么意思?”
艾梅拉开门,回头一笑:“别紧张,我是说,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见面…”
晨光一怔,继而高兴地跳起来。
艾梅从晨光的住处走出来,正好马强开车来了。他下了车,忽然看见了艾梅,
忙退回车里。待艾梅走远,他才从车里出来。
晨光的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晨光坐在桌前大吃,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马强进来:“一个人够滋润的!”
晨光回头,忙站起来:“你吓我一跳……”
马强在桌边坐下来:“谁叫你门都不关……哟,这么丰盛的早餐?”
晨光忙推盘子过去:“来,你也吃点儿,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马强看看,故意问:“是谁做的?这么讲究?这么营养?出自美女之手吧?”
晨光笑起来:“这你就别管了。”
马强神秘地看着他:“我知道,是你的梅表姐!你们昨晚没干什么坏事吧?”
晨光忙说:“什么呀,她今天早上才来的,帮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吃完饭,晨光和马强走到客厅里坐下来。
马强笑道:“好了,别藏着掖着了,你们俩的事儿呀,我不过问!我知道,再
好的朋友之间,也有个度。”
晨光忙说:“哦,我的片子卖出去了,我正要还你钱呢。”
马强说:“我呀,不是来催债的。”
晨光有些奇怪:“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马强沉吟着问:“最近你见到白云了吗?昨天,她没去片场,导演说,她这段
时间拍戏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总是进不了戏。”
晨光看着他:“白云?最近我没见到她……怎么?你好像对她挺关心?”
马强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她想当演员,想出名,除了我这样的人,谁还能帮
她?”
晨光笑起来:“不止这个吧?我看你对她……好像挺有感觉的。”
马强也笑起来:“不瞒你,我确实喜欢这个小丫头,挺聪明挺可爱的……脸上
的皮肤紧绷绷的,就像熨过似的,男人见了,能不喜欢吗?”
晨光愣了愣,他平时倒没注意过马强这么喜欢白云。
第二天,马强坐在桌前抽烟,女秘书进来说有人要见他。
白云随后进来,马强站起来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白云伸手要烟抽。马强把烟扔给她,一面笑道:“怎么着,心情还不好?”
白云抽着烟:“导演又告我的状了?”
“他说你两天没去片场了……”
“特技替身都不在,我去有什么用?也拍不成啊!”
“我跟导演说了,让他们另外找一个……”
“不行,我就要那个姓林的!”
“哎,他故意把你摔下来,你还敢上他的车?”
“坐他的车过瘾!”
“可是,他不来呀!”
“这两天我找过他了,看样子他会来的……”
马强走到她身边,托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哦,这两天你找他去了?”
白云拨开他的手:“别瞎联想了。我去找他,是为了你的片子!”
马强点点头:“别激动嘛,我相信你不就完了吗?怎么着,你回片场拍戏去?”
白云在烟灰缸里摁着烟头:“今天没我的戏。”
马强笑着:“哦,那你是和我来演对手戏的?”
艾兰在画设计图,电话铃响了,是郑剑平,说他现在就在她门外。艾兰一怔,
忙放下电话,走去拉开门。郑剑平果然拿着手机站在门外。艾兰欲关门,郑剑平忙
挤进来。艾兰转身走开,一脸生气的样子。
郑剑平紧跟在身后:“怎么?还在生我的气?”
“你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到了门口,为什么不进来,还打什么手机?”
“怕你不让我进来……我打了几次电话,你都不接。”
“你知道是为什么!”
“就为了那天晚上,在你们家的事儿?你的气还没顺过来?”
“当然了!动员了半天,你才去我们家。去了,还惹得我爸不高兴。”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气你爸,真的!我哪儿敢呀?”
“那怎么你走了以后,我去书房,看见爸一脸不开心?”
“唉,你爸呀,他是对我们规划办有意见。这些意见呀,提得确实对!可我,
我就是个小职员,那种大事,我怎么做得了主!”
“什么大事?跟我们家有关?”
“没有呀,是有关城市建设和文物保护的问题……”
“哦,那我就不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不是我……”
“那我不管。反正你是晚辈,我爸不开心了,你就有责任!”
“好吧,反正你也是我的领导,你说我有责任,那就算是吧。”
艾兰忍不住笑起来:“那就回去写个书面检讨,送到我老爸的书桌上。”
郑剑平也笑起来:“是,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艾兰嗔怪地推他一下:“你呀,走吧。”
他们来到正在装修的新房,里面到处乱七八糟。
艾兰说:“瞧,我们来晚了,工人都走了。”
郑剑平四处看看:“没关系,就按你的想法去装吧,你不是设计师吗?”
艾兰看看,问:“你没意见?”
郑剑平笑笑:“我呀,我只有服从的份儿……”
艾兰很认真地说:“这就不错了!人家呀,都是男的搞装修,哪有女的管的?”
郑剑平看着她,笑道:“谁叫我娶了个好媳妇儿呢?”
艾兰喷怪地说:“你呀你,还真敢说……”
郑剑平一把抱住她:“哎,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艾兰瞪他一眼:“怎么?现在你倒急起来了?”
郑剑平恳切地说:“安居才能乐业嘛!把家建设好了,我就一心一意地投入工
作了。”
两个人走到阳台上,望着星空。
郑剑平说:“结婚的事儿,就按你说的办。从今往后呀,我一切听你的!”
艾兰斜了他一眼:“谁知道你结了婚后,会不会从奴隶到将军?人家都说,男
的要是在恋爱时被动,结了婚以后肯定会把权利抢回来。”
郑剑平笑了:“瞧你说的。哎,在大家的心目中,我们可是最般配的一对,我
也这么觉得。”
艾兰望着天空:“这个嘛,还得看我们的星相如何了。”
郑剑平不解地望着她:“星相?你怎么会相信这个?”
艾兰说:“我刚看了一本星相书。说吧,你是什么星座?”
郑剑平有些惊慌:“我怎么知道。”
艾兰说:“你是双子座的吧?”
郑剑平说:“这有什么关系?”
艾兰念着:“双子座,神也是他,鬼也是他……”
郑剑平皱紧眉头:“神神鬼鬼的,什么意思嘛!”
艾兰旁敲侧击:“双子座的人最爱变化,一般具有双重性格,干事情虎头蛇尾
……哎,这有点像你哎。”
郑剑平不悦:“什么乱七八糟的?”
艾兰若有所思地说:“要和双子座的人谈一场恋爱太不容易了,因为他们总是
一开始很热烈,很投入,然后就日久生厌……双子座的爱情黑星是处女座!”
郑剑平不解:“这又怎么啦?”
艾兰看着他:“你还不明白?我就是处女座!”
郑剑平问:“那又怎么样?双子座和处女座的人不合适?”
艾兰说:“算了,天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郑剑平摸摸头,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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