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童年的过往(7)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的窃喜，舒佳终于被她摆脱。然而更多的是她在学校里一
群陌生人中，仿佛置身于大连那段时间的陌生与恐惧，她惧怕学校，惧怕人群。

　　这让舒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有舒佳陪伴的岁月，在自己举手可以触摸到的地
方，有一双柔软的，潮湿的小手。

　　幼年心底的恨在周围同龄不同龄小朋友的欢声笑语中一点点的淡去。舒然每
天上学放学，接触到了更多的人，也知道了很多不曾知道的新鲜事。不再有恐惧，
程舒然的生活一下子丰富多彩起来。

　　5

　　终于有一天，舅舅还是和妈妈大吵了起来。这个自不量力的男人，从未觉得
自己对别人的亏欠，相反，这么多年的白吃白住到最后落得个心安理得。怨恨妈
妈当初是因为程舒然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他们吵得恨凶，在嘴皮子上谁都不让着谁。程舒然从未见过妈妈那么气愤过，
她摔了舅舅的房门，踢掉挂在墙上的挂钟，指着邋遢在床的弟弟：“你自己看看
你现在什么样子，难道你不照镜子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舒然那是你侄女，你给她买过什么，你尽到你一个舅舅的责任了吗，我自
己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为了你们，你看看舒然鼻子上的疤了吗，再偏那么一点
就打到眼睛上了！我自己的孩子就瞎了！这还不够吗，还要为你们牺牲多少才可
以放过我们一家！”

　　她抓过门外小心站着的舒然，拖到他面前：“你给我看好了，这道疤，是你
们欠她的，但是她不欠你什么，我们也不欠你什么！”

　　“我不欠你什么你记着，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你是我弟弟，你不要蹬鼻
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当然，舒然的舅舅也不甘示弱，一边骂出流氓一样下流的污秽字眼，一边喊
着程舒佳：“舒佳，你去把那些药都给我扔了！都他妈的统统给我扔了！我不活
了，不活了！”

　　程舒然在那个时候出其不意地大喊了一声，连她的妈妈都没有想到。

　　“你活不活关我们家什么事！都去死吧，舒佳你也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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