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爱情这江湖(19)

　　尽管如此，如果我是女人，我还是会选择温情男人。毕竟，渴望被关爱、被
呵护，渴望温情和爱意，是每一个女人的天性。在我国历史悠久的男尊女卑文化
传统下，主流男人就是苗人凤或者高仓健那种整天绷着脸的" 酷男" 。男人们大
都不了解、也不愿意去了解女人的心思和需求。跟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一起过日
子，有什么意思呀……还不如死了算了……

　　温情男人在我国，实在是一种稀缺品。要是碰上了，轻易放过岂不是太可惜？

　　至于和温情男人交往的风险……

　　管他呢，干什么事没有风险呢？

　　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赌上一把，输了也心甘！

　　这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刀，到底该怎样——劈下去？

　　胡斐的心情

　　爱也许并一定是惟一的。同时爱上两个人，同时被两人爱上，这种事，古代
有，现代也有；书里有，现实中也有；男人有，女人也有。

　　古时候，男人遇到这种事比较好解决。那时可以有三妻四妾，同时爱两个人，
大不了都娶回家好了。娥皇女英两姐妹共事一夫，感情应该也是很不错的：夫君
远去不归，二人整日思念流泪，所以才有了" 湘妃竹" 。高鄂续写《红楼梦》，
硬是要扭曲曹雪芹的原意，让贾宝玉" 兰桂齐芳" ，可见这种事在当时很平常。
至于韦小宝这个市井小混混，居然娶了七个老婆，真是好本事。在那时做一个男
人，实在是太幸福了。逝者如斯，现代男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而作为女人就比较不爽，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除了做皇帝的武则天外，我
还从未见过妥善解决的个案。《笑林广记》里" 东家食，西家宿" 只不过是个笑
话。而在桃花岛上，郭芙与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朝夕相处，渐生情愫，却因一直
无法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最后竟然弄到亲兄弟要以性命相拼去争取爱情。电影
《周渔的火车》里，巩俐演的女主角一直在陈青和张强之间摇摆，总是乘着火车
在两个城市之间往返，火车似乎成了她心灵栖息的地方，没有尽头，没有结局…
… .

　　林长治在《沙僧日记》里说：" 爱情，就是上辈子欠下的情债，这辈子来还。
" 那么同时爱两个人，必是前世不修，挥霍无度，欠下的债太多，这辈子注定要
受苦受难。

　　要在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实在太难，太难。思前想后，总是不能两全。当
事人大多宁愿像南宋王朝一样苟活偏安，能拖一天算一天。

　　心灵不是天平，爱情更无法计量轻重。何去何从，何取何弃，往往只是存乎
一心。但无论选择哪一个，都难得有快乐，都会有后悔；无论放弃哪一个，都必
定有心痛，必定有内疚。

　　正是当年，悬崖畔，胡斐的心情：

　　这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刀，到底该怎样

　　——劈下去？

　　他有一段时光不属于自己，他有一些秘密把自己排斥在外。

　　从前

　　我读《飞狐外传》在先，读《雪山飞狐》在后，所以在读到胡斐与苗若兰一
见钟情的章节时，是很有点奇怪的。因为在此前，胡斐已经对袁紫衣痴爱至深，
又有义妹程灵素情深义重为他而死（见《飞狐外传》），以常理推之，袁、程二
位必会驻在他心中，再也难以忘记。但在《雪山飞狐》里，胡斐在遇到苗若兰时，
根本就没有想到袁和程，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直到全书读完，才发现金庸在该书后记中专门做了解释：" 《雪山飞狐》和
《飞狐外传》虽有关连，然而是两部各自独立的小说，所以内容并不强求一致…
…事实上，《雪山飞狐》撰写在先，当时作者心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袁紫衣和程
灵素那两个人物。"

　　哦，这就是说，《飞狐外传》里的胡斐，跟《雪山飞狐》里的胡斐不是一个
人物。在《雪山飞狐》里，胡斐是没有从前的。遇到苗若兰之前，他的感情经历
是一张白纸，等着苗若兰来任意挥洒涂抹。何其干净省事耳。

　　这时就发现小说的好处了。在现实中，哪有可能把从前一笔抹掉？

　　他还保留着和旧情人的来往信件。

　　他的一些习惯动作和语气，应该是旧情人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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