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

    她走出那地方，黄大鲸走在后面。清寒的月光披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冷的血
灌进热乎乎的心脏，我怎么了，生病了？我不能接受、消化这个故事？她尽力把自
己从这阴暗氛围中拉出来。去想聪聪，想别的事。今天是什么日子？4 月18日，啊，
不好，是女儿的生日。怎么忘了？我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件事，果然有事。而女儿呢，
也被高考复习弄昏了头。我们都忘记了。

    “我要走了，我要马上回家。”她坚决地说。“很好，你应该离开了。”他冷
冷地说。他开出了车子，她坐上去。车子驶出花园，在路上风驰电掣地奔跑。一会
儿，她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今天是我女儿生日。”他简单地说：“祝她生日快
乐。”

    她让他提前停车，可是车速快，一阵风已经开到家门口了。她钻出门，说声再
见，就要走。他探出身子，叫住了她：“明天是星期六，星期一你就找张经理，我
会告诉他的，不会有问题。”她明白是指透支，不由心中又起一阵悸动。但是，第
一桶金，没有比这个诱惑更大的了。而且，有黄大鲸作后台……她说：“让我再想
一想。”就急匆匆走了。

    她登上台阶，客厅里的灯亮着，小屋的灯也亮着，家中所有的灯都亮着。还有
音乐声。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去。英聪不是一个人在家，她坐在餐桌边上，桌上放
一个大蛋糕。对面坐着英小飞，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更觉得不安了。然而，他们
见她进门，只是对望一下，又转过头去。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她走近女儿，悄声说。英聪仍然没有动。她强笑着
说：“蛋糕是爸爸买的吧？”，英小飞在一边说：“哼，女儿生日算什么，早不在
心上了，你自有地方去，还有奔驰车子送回家。”她知道他们看见她从车里钻出来。
心里就怪黄大鲸，叫他不要送到家门口的。

    英小飞的话非常尖刻：“你不是还有一个李兆民先生嘛。看不出，倒学会脚踏
两只船了。”“你！”她从胸腔里迸出一句话，“你，说的还是人话？”她转过身，
跑进自己屋子，摔上门，一头扑在床上。刚才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离婚3 年了，
我同谁有过性关系？同谁都没有！反过来讲，就是有，关他什么事，他没有资格责
备我。

    慢慢地，她平静下来，用手绢擦了眼睛，开门走出去，微笑着对女儿说：“来，
我们一起唱歌。明天你不上学，今晚好好乐一乐。”再对英小飞说：“你来切蛋糕。”

    父女两个还没完全缓过神，她已经动情地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快乐……”

    “张家界”果然有动静

    星期一，蓝玉一开盘就到了。她打开张家界看，果然有收集迹象，但黄大鲸他
们做得非常隐蔽，稍一翘头，很快打下来，始终不让红色曲线往上爬。蓝玉想，如
果不是黄大鲸把底盘托给她，她也发现不了，心中对他还是感激。她打到分时图，
就看得清楚了，上去的时候有量；下来时量小，是典型的底部吸筹。她心中更有数
了，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到了上午收盘前十分钟，她已经买进2 万多股了。

    “蓝玉，你在买张家界？”问话的是丁明。他刚好把电脑翻到当日成交一栏，
蓝玉的账号他很熟悉，他发现屏幕上有她一连串的成交纪录。

    “嗯。”她答得很含糊。“这个股票有戏？”他的话屋里人都听见了，大家把
眼睛抬起。她说得仍然不明朗：“可能有戏吧，但也难说。一屋人都没作声。很快，
上午收盘了，蓝玉站起来，走到走廊上，刘雨田走在她的后边，紧走两步，问：”
蓝小姐，你又得了内部消息？“她若有所思地说：”我看它小阴小阳，成交慢慢放
大。“”刘雨田紧盯着问：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内部消息？“”这么问你不觉得无聊？
“她加快脚步，甩下他径直走出大厦。

    下午开盘了，蓝玉姗姗来迟，走到205 室门前，听里面七嘴八舌，一片纷繁的
说话声，她当即收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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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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