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国门，迈进神秘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举国欢腾，举世瞩目。市里
的各项工作井井有条，招商引资局成功引进了美国玩具生产商、法国食品制造商等
一批龙头企业落户市工业园区。

　　这一年八月，孔副市长将亲自率招商引资局的同志前往日本，洽谈合资开发项
目。赴日名单中包括招商引资局的牛局长、梁思睿。还有市府办一名工作人员，另
加随从翻译一名，组成五人考察团，副市长任出访团团长。外事批件已经下达，市
里已经派人前往领事馆去办理签证手续了，据说很快就会成行。

　　思睿第一次出国，很激动，也很紧张。更主要是副市长亲自挂帅，自己在紧锣
密鼓地按照上级指示筹备资料，生怕出半点差错。自己从来还没有和副市长在一个
工作组里面开展过工作。在她的脑海里，副市长似乎很遥远，又仿佛就在眼前。她
对副市长很好奇，真不知道生活中的副市长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大会上讲话
总是高高在上的，神圣神秘，深不可测。如今，好像就是玉皇大帝下凡，她真的有
些激动。

　　经过将近六个小时的越洋飞行，傍晚时分，飞抵日本南部城市福冈。先办理入
住酒店，按照国际惯例，一人一间。

　　进房洗漱完毕后，他们一行来到河边的一个居酒屋共进晚餐。居酒屋很狭窄，
盆盆碟碟收了一堆又上来一堆，孔副市长说：“日本人的烤鱼很好吃。”牛局长和
市府办的人随声附和说是是是。导游通过翻译在解说这些风味的烹煮方法, 滔滔不
绝。

　　清酒很淡，副市长说日本人不会酿酒，既没有茅台的香味，也没有五粮液的醇。
喝了一口，马上要求换来啤酒，嗯，这啤酒还行，一看是朝日啤酒。便说：“如果
朝日啤酒跟市啤酒厂合资那还可以考虑啊。”大家笑着嘻嘻哈哈。

　　这一顿吃得很快，导游说居酒屋是一种特色。好吃的东西在正餐。这是类似我
们国内的宵夜。

　　孔副市长很满足，吃完便示意回酒店，并说路程不远，散步回去，好消化消化。
走路的时候，他问导游：“这地上很干净，大家都不往地上丢垃圾的吗？”随行翻
译导游回答：“日本人很讲究卫生，不会扔东西。”孔市接着问：“交通秩序也很
好，交通管理得不错。日本政府里对干部是怎样考核的，知道吗？”翻译听导游说
：“我们这里工作人员不用考核，你能行就可以干下去，不行的话自己也就辞职了。
这个问题很白痴。”翻译不敢直译，只好说：“我不懂这个，我明天问到了再告诉
你吧，我是导游不知道政府工作人员的考核规定。”孔市听罢哈哈大笑连忙说：
“也是也是。”

　　回到酒店住处，四处静悄悄的。思睿打开电视机，没有中文节目，都是一些日
本本土新闻频道，还有BBC 英文的，也听不懂。她随手按了遥控器“有料放送”按
键，电视画面是凌乱的男女，她一时无所适从，不知道是不是要收费的。因为她在
巴士上听导游讲过有些节目是付费的。她忐忑不安，害怕闯祸。幸好，大约几分钟
后，画面自动消失了，她估计这只是预告宣传片。好惊险啊！她赶紧关掉电视机。

　　她打算洗澡，走进浴室，看见马桶好怪。仔细端详，反复试验，发现马桶有自
动冲刷功能。屁股坐在那里，可以选择冷热冲洗，可以选择前冲和后冲。她反复冲
洗自己的屁股，感觉很刺激。她想这个小日本就是先进，把马桶文化搞得如此先进。
这可真是长见识，看眼界了。反复用来用去，她又觉得，这玩意卫生吗？看来看去，
还是感觉别扭。

　　酒店的床头柜上，浴室的洗手盆上都放置了安全套，很醒目。这些包装很精致，
不似以前孔科长家里那个透明包装的那么土气。这里也摆放着一款透明的，但里面
的圈圈的彩色的。国内酒店偶尔也见过，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彩色的东西。她拿
起来，仔细端详。她不知道用起来是什么感觉，从没试过，也不敢试。

　　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副市长来了内线电话：“小梁啊，我想你过来一下，
我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这个电话，很意外，很意外。她急忙穿好衣服，在镜子
前照了又照，头发梳了又梳。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打算踏进进副市长的房间。

　　她真的不明白，孔副市长到底要向自己了解什么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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