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上。”应有悔仍是没有回头。
“那我也不上。”童秋人抱膝坐著,闭上双眼,享受微风拂面的闲适感觉。
难怪应有悔不喜欢坐在课堂上,这里的确舒服多了。
感觉背後没动静,应有悔忍不住撑开沉重的眼皮……呵!她怎麽还在?
“喂!大小姐,求你别跟著我好吗?”
说起她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很奇妙的,她们也不过是在校长室见过一次面,
然後凑巧被分在同一班,童秋人便自以为是的认定她们之间有缘,所以当大家都
与应有悔那若即若离、独来独往的个性保持距离时,童秋人反倒挺身而出,表示
愿意当她的朋友,可偏偏应有悔并不希罕。
“我没有跟著你,不过,你若不去上课,那我也不去。”童秋人笑得好温柔。
“神经,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谁?”应有悔没好气的斜睨她一眼。
“我猜猜,是不是校园里的那些纨绔子弟?”
“嗯!”应有悔咕哝一声,算是承认了。
“你这麽喜欢动手动脚吗?”童秋人不解的问。
“唉!你是不会懂的,我只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若是怕的话,
现在走还来得及。应有悔懒散的翻过身去!却不慎压到仍在渗血的伤口,令她疼
得倒抽了口气。
“我留在这里陪你。”
“你有病啊!要是被人知道了,校长头一个不放过我。”她自觉自己在圣风
学院的处境已够尴尬的,她可不愿因为不相干的人而受辱。
“校长是怕雷哥,不是怕我。”童秋人轻叹一声,仿佛心中有许多说不尽的
心事。
“反正都一样啦!我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应有悔跳起身,她可不想
陪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聊天,既然童秋人不走,那她走可以吧!
“应有悔!”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说著,她便往反方向离开。
“慢著,应有悔,别想逃。”刚刚被打败的那群纨绔子弟又吆喝了更多的人
来,团团围住应有悔及重秋人。
“躲在我後面,千万别出来。”她冷静的叮咛著童秋人。
“我知道。”童秋人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的阵仗,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也没
有被吓得失声尖叫,这样沉著从容的态度马上赢得应有悔的几分好感。
这些纨绔子弟在圣风学园组织了一个小集团,仗著老子们有钱、有势,便在
校园里横行霸道。
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下,应有悔渐感不支了,而且他们身上居然都带著刀。本
来她可以有较大的空间施展拳脚,可是她又想到童秋人就在她身後,若她住旁边
闪去,身後的童秋人铁定会遭殃……
就在应有悔有些犹豫不决、心思分散的时候,一把尖刀突然朝她急刺而来,
她暗叫一声不好,心知自己躲不过了,只好闭上双眼,却没想到一堵厚实的肉墙
竟撞了过来。
“雷哥。”童秋人惊道,扶著应有悔站到一旁,瞧著雷霆三两下便把那些纨
绔子弟打得落花流水。
“还不快滚!”雷霆一想到方才童秋人差点受到伤害,不禁怒火偾张,下手
更不留情,他不容许他的宝贝受到任何的惊吓,更意外在圣风学园也有这种败类。
他大踏上前,眼里只有童秋人,“你还好吧?”他关心的问。
“我没事。”童秋人笑意盈盈的迎上前来。
“怎麽会惹上这些人的?”雷霆仍是一袭黑色上衣,黑色西装裤,神情难掩
狂怒,但对童秋人仍是一迳的温柔。
“不知道,是他们先找上我们的。”童秋人好心情的笑著,挽著雷霆的手,
絮絮叨叨的述说,当然,其中还掺有近来的思念。
应有悔退在一旁擦拭自己的伤口,没想到又见到这个男人了,只可惜两次相
见,她都不怎麽体面。
她摇摇头便打算往宿舍走去,圣风学园里没一个地方合她的意,就只有宿舍
还不错,一个人一间,豪华的卫浴设备、宽敞的空闲,而现在她真的累了,不想
上课,也不想跟人应酬了。
“请等等,应小姐。”雷霆得知一切後,对应有悔不禁心生感激,见她要走,
忙赶到她面前。
应有悔抬起头。眼前这个男人好高,她一六七的身高却只到他的胸膛,难怪
会让人产生依赖感……依赖?这两个字蓦地跳进她脑海里,令她向来古井无波的
芳心掀起阵阵的涟漪。
“有什麽事?”表面上,她仍是一贯冷冷的表情。
雷霆竟然毫不吝啬的朝她露出如朝阳般灿烂耀眼的迷人笑容,“多谢你照顾
秋人。”
“你谢错人了,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应有悔最怕碰到这种人了,更怕
面对这种场面,她向来都是不受重视的多馀者,应家从来没有人如此在乎她、重
视她,因此,面对他的谢意,她觉得非常不习惯。
“是吗?如果你没挡在秋人面前,她可能会受伤。”雷霆恩怨分明,只要是
他的人,都会受到尊重与万全的保护。
“那个啊!。我只是凑巧吓呆,没来得及躲开而已。”
身为雷氏科技的第三代,雷霆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不过,雷霆拥有一股凌驾
众人之上的气势,沉稳、自信,显现於外的是内敛成熟的风采。
雷霆年纪轻轻就坐上雷氏当家的位署,在其果断的行事作风之外,却蕴藏了
一丝温柔深情,他爱童秋人,从他懂事开始,他的眼、他的心,便认定了童秋人
是他的妻、他的女人。
他们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圣风学园,应有悔想不知道都难,可他对童秋人的温
柔却莫名的扰乱了她的心。
“不管如河,我雷霆欠你一份情。”雷霆不容她拒绝的说,全身弥漫著自信
和笑意,风度翩翩的颔首为礼後,便挽著童秋人缓步离去。
应有悔傻傻地站在原地,暗忖:被人重视的滋味就是如此吗?心头涨满酸酸
甜甜、不知名的情愫,仔细回味,竟有股苦涩。
原来,她嫉妒童秋人,那种被捧在手掌心上的幸福神采令她觉得非常碍眼。
十七岁的日子,对应有悔而言,几乎是平淡无奇的。除了偶尔看看公主与王
子的神话,听听师长的唠叨,再伸展伸展筋骨之外,便没别的。
应家几乎对她不闻不问,在某种形式上,她根本是“一个人”,一直都是孤
独的一个人。
她打开衣橱,拖出大而沉重的运动背包。明天就要放暑假了,即使再不情愿,
她也在这里住了三个月,接下来她要去哪里呢?老妈打定主意不理她,老爸也根
本懒得管她,而老太爷只怕是已经忘了学生有寒暑假吧!
她支著下颔苦苦思索自己的去路,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她。她的房间在
二楼,望出去正好面对玫瑰园,圣风学园的校规很严,因为是男女合校的关系,
因此严禁男女私下约会,也禁止男人踏进女子宿舍。
但此刻,就在禁地里,一个男子正和童秋人在玫瑰园中窃窃私语著。从应有
悔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童秋人嫣红的一张俏脸,她低著头倾听男子说话,然
後心满意足的笑了,甜甜的吻落在那男子的颊上……
“真大胆。”美女就是美女,从进入校园後,便艳遇不断,应有悔知道校园
里很多人在追童秋人,可她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个小插曲,毕竟童秋人身边已有
令人称羡、条件杰出的雷霆,这些年纪不大的小毛头怎能入童秋人的眼。
但如今,她显然是错了。
唰的一声,应有悔拉上窗帘,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不管童秋人怎麽想、怎
麽做,都跟她无关。
应有悔的苦恼依然没有结束,她还是拿不定主意该去哪里撑上两个月。
“叩、叩,”突然,门板上传来。阵轻敲,“有悔,你离开了吗?”
“进来吧!”应有悔挪动身体,拉开房门。是她,刚刚站在花园里的女主角。
童秋人环视房内凌乱的一叨,“你准备要回家啦!”
“废话,全宿舍只剩下你跟我,再不走,难不成等工友来赶人吗?”应有悔
见她拉开厚重的窗帘,往外探头一看。
童秋人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靠在窗边。“你都看到了?”
“嗯。”应有悔不觉得这有什麽好隐瞒的,如果有心掩饰,他们会让自己的
举动更隐密些。 “他是我们的同班同学李泰生。”童秋人起个头,眼中突然兴
起了个计画。 “我没印象。”
三个月来,应有悔跷课跷过头了,受得了她的老师冲著她考试成绩不错而放
了她一马,不过,也有三科死当,反正她没什麽好怨的,—学期即使要重修,也
是花应家老太爷的钱。 “泰生人很好,也很专情,我很喜欢他。”童秋人沉默,
—会儿,突然说出心里的话。
“与我无关吧!”应有悔把背包扛上肩头,她没空跟这女人闲聊。
“你要帮帮我。”童秋人哀求道。
“我不是神,没有能力拯救世人。”应有悔摆明了拒绝帮助童秋人。她自己
的事已经够多了,管不了其他。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喜欢雷哥。”
童秋人的话止住了应有悔的脚步,她沉著脸回过头来,“别太过分。”
“有悔,喜欢雷哥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我长这麽大,还没见过有哪个女人
见了雷哥而不被他的魅力迷惑的。”童秋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啦!别臭著
一张脸,大不了我不提就是了。”
应有悔放下背包,倒想听听她怎麽说。“你要我做什麽?”
“雷哥就快来接我了,可是,我不想回去。”童秋人坐在书桌前,交叠著双
手,绝美的容颜染上轻愁,“你知道吗?雷伯父是我父亲的世交好友,在我小时
候,因为一个意外,我的双亲并逝,雷伯父便带我回到雷家,承诺要照顾我长大。”
这事很寻常,不寻常的是收养她的竟是声名颇望的雷家。
“雷哥从小就很有男子气概,冷冷的不太理人,不过,或许是日久生情,雷
哥竟把我当成是最爱的人。”童里秋人美丽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无奈,幽幽的叹了
一口气,“雷哥对我的好,是一种压力,一种被温柔束缚著的压力,如果没有到
这个学校来读书,认识泰生,我永远也不知道我爱的人根本不是雷哥。”
“这些事与我无关。”应有悔撇撇唇,冉次声明自己的立场。她根本不懂什
麽情爱,也没时间谈这些风花雪月,生在应家,长在应家,能带给应家最大利益
的,才是优秀、最有存在价值的子孙。
“有悔,你要帮帮我,待会雷哥就要来接我了,我想请你帮我拖延一点时间,”
这是她刚刚才想出来的点子。虽然她的生活都得靠雷家资助,但自由就在
窗外向她招手,她根本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你想私奔?”若真闹出那麽大的丑闻,圣风学园的招牌大概也被砸烂了。
“我会回到雷家向他们解释一切的。”童秋人苦苦哀求著。
“什麽时候?在我被他们大卸八块之後?”依应有悔的观察,她知道雷霆这
种男人不好惹,所以,她才不会平白踏这淌浑水。“不干,这种事你去找别人。”
“有悔,你不能不帮我,我们是朋友。”
“我老妈之前也把连水幽当成朋友,结果如何?连水幽竟勾引了她的老公。
她嘲讽的一笑。朋友值几个钱?哼!`
“有悔,你不是没有地方去吗?雷家很大,雷哥多的是房间可以收容你。”
童秋人再次成功的唤住了她的脚步。
“妈的,你调查过我?”应有悔著恼了,应家的事在上流社会虽然不是什麽
秘密,但她讨厌赤裸裸的当面被人掀开一切。
“淑女不该口出脏话。”童秋人淡淡的制止她的怒气,“我没有恶意,何况,
应家的事向来是大家茶馀饭後的话题,我知道你不想回应家老宅,也不想回你父
母的家,所以,这几天你只要帮我隐瞒我的行踪,我可以帮你张罗好往後两个月
你所住的地方。”
这个建议很诱人,应有悔几乎要点头答应了。“我虽然不了解雷霆这个人,
但我相信,如果他知道真相!绝不会原谅我的。”
“其实,雷哥很善良,绝不会迁怒无辜的人,我的事就算被拆穿,该担心的
人是我。”童秋人凝视著她的眼,笑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应有悔沉吟了一会儿,“你要多久才肯回来?”
“最多七天。”童秋人蒙开笑颜,笑得无忧无虑、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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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秋人想得太天真了!
当雷霆黑著一张脸,睇睨著眼前背著一只运动背包的应有悔时,那精锐的鹰
瞳反映出各种情绪,狐疑、若有所思、了然於胸,最後停在颇有兴味的情绪上。
“好了,告诉秋人我输了,要她别闹了,快点出来,待会儿四点我还有一个
重要会议要开。”雷霆对眼前的应有悔印象不深,只依稀记得她似乎救过秋人、
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欠过她一次人情。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她的话所带来的震撼,“秋人去参加校园的暑期活动了。”
怎麽可能?秋人绝对不会不经过他的同意,便擅自决定任河活动,更河况,
一群青涩的小毛头有什麽能耐可以吸引得她连家都不回了?
应有悔觉得有些头痛,她不知道该感谢这个男人的自信,还是真的如他所言
的,自己教童秋人给骗了,“雷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秋人真的跟同班同学去
参加登山活动了,不信你可以去查。”
整个学园的人都走光了,就算他有心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
童秋人早就打点好了一切,班上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深信有这么一个登山活动。
她的动作之快,心思之细密,连应有悔都不得不佩服。
雷霆沉默了,童秋人想偶尔脱轨的心情,他不是不能理解,想想,或许是他
逼得太紧了。
“应小姐,既然是贵校的团体活动,你为什麽没跟著去?”多疑的个性,令
雷霆眯起眼,俊美的面容邪气十足。
“我对肉体劳动没有兴趣。”
“那这个活动不是非参加不可的罗?”
“是啊!圣风学园没别的好处,最好的地方就是出钱的大爷最大,这一点不
需要我来提醒你吧!。雷先生。”应有悔既著迷於他阳刚俊美的面容,又痛恨这
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雷霆笑了,“这倒是。既然如此,秋人没说什麽时候回来吗?”
“最多七天。”烦死人了!她在心里没好气的想,这麽喜欢黏著人,就盯好
她啊!干嘛用这种迷人却没半点温度的笑容俘掳自制力脆弱的女人。
“她没有留下任何联络电话?”
“我想,或许是你忘了给她一支通讯零障碍的大哥大。”她打趣的说著。
雷霆又笑了,转过身,俊逸慑人的面貌带了三分不羁的潇洒!“真是个令人
想不到的意外,那我只好耐心的等她回来了,不是吗?”
他没等应有悔回答,便迳自离开了。“些年来!他习惯呵护著童秋人,而且
一直都当她是他的女人,如今,既然她鼓舞著翅膀想要尝试独自生活,他也只好
奉陪,而且静静的成为她倦极返巢的安全港,他自认有这种气度,因为他不希望
他的女人敬畏他。
“喂!雷先生,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秋人答应我未来的一周可以住在
雷家。”应有悔小碎步的追上,背了一个下午的背包,刚刚站了老半天,她已经
有些累了。
“你要住在雷家?”秋人在搞什麽鬼?她应知道他最讨厌不相干的人出现在
他四周。
看著他满是疑惑及不悦的表情,应有悔仍是硬著头皮说:“是的。”
现在正值暑假,而目圣风校园位於山区,公车班次极少,如今,最晚的一班
车已经开走了,宿舍的门也关了,她可不想流落街头,丢应家的睑事小,让自己
难堪才是问题所在。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秋人的意思?” 通常,雷霆不用板起脸色,也不用
说些骂人的话,只要用锐利的目光盯视着对方,就能让人自动畏惧退却。
“你怀疑我?”应有悔突然觉得自己好低贱,仿佛是倒贴的女人,想尽办法
要巴上他。
“眼前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如此猜想。”童秋人或许真是在未告知他的情况下
去参加了校外的活动,也或许这全是这个女人的计谋,意图支开童秋人,好爬上
他的床。对於这种女子,雷霆自认看过不少。
如果应有悔真是这般的女子,那她便是他遇过手腕最高的一个,想必她已赢
得秋人百分之百的信任,秋人才会毫不考虑的同意让她住进雷家。
“雷先生!你不用费心猜测了,我离开就是。”
算她瞎了眼,才会答应童秋人帮她的忙,这下可好,没了公车,她得先徒步
下山,然後再思考今晚该夜宿何处,这种情况让她不禁诅咒起自己的多管闲事。
“你没达到目的,岂不是很失望?”雷霆深深的凝睇著她的表情。他想起来
了,三个月前,他曾见过她,她眉间那股不屈不挠的坚强意志及澄澈的眸子,曾
让他对她有些好感。
他突然回想起校长室的那通电话,在他的记忆中,应家算是一个逐毁腐败的
知名大家族,人们都说富贵之家多肮脏事,应家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应家是台湾的望族,家族势力在五十年前达到巅峰,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
两,可惜接下来的子孙不成材,偌大的家业逐渐散尽。
近几年来,多亏了偏房的三子媳妇金郁娘一手支撑,眼看应家又要茁壮起来,
却没想到那个幸运的男人竟在外面包养情妇,闹得整个家族乱糟糟的,如果金郁
娘一走,应家必是光复无望了。
如果雷霆的知觉没错,应有悔大概就是金郁娘唯一的独生女吧!系出名门,
本该是个千金大小姐,但其地位上尴尬,怕是得不到亲情与实际的金钱支援吧!
“我能有什麽目的?只不过是好心的为你们传话罢了,这会儿,误了我卜山
的时问不说,还……罢了,算我没说,反正你要怎麽想,我也管不着。”事到如
今,说什麽都没用,只怪自己傻,合该被别人算计。
应有悔扛著自己的背包往大马路走去,这一趟或许要花上个大半天,下山後
只怕天也黑了。她真要回应家找老爸吗?唉!先下了山再说吧!
应有悔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毕竟应家的人都太复杂了,打从她懂
事开始,就不曾享受过所谓的亲情,连下人对她的态度都是冷冷淡淡的,唯一承
认她的,就属住在老宅里的应老太爷,;。
应老太爷已经很老了,他也一直以为女人是赔钱货,因为迟早要嫁出门去。
应有悔知道自己若要在应家生存下去,就必须提高自己的存在“价值”。
不过,她累了,这种日子她还要过多久?
就在她发呆之际,一辆跑车默默的跟上她,缓缓的跟在她的身旁。
她望一眼车子,讶异地挑高眉,“你跟著我干嘛?”
“我决定接受秋人的安排,接你回雷家。”雷霆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不过,让一个少女独自走在渐近黄昏的山路上,令他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童秋人而起,那他更有责任替她善後。
“不怀疑我的日的了?”她很想一口拒绝,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真的流落街
头,她将否决的话吞回肚子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孩子倔强一点也不可爱?”雷霆伸手打开驾驶座另
一边的车门,。我一直认为这事有点奇怪,不过,秋人会这麽做,应该有她的用
意,我就姑且相信你们。“
应有悔耸耸肩,坐上前座,这个专属童秋人的位署。不知怎麽地,竟令她坐
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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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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