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腔浓烈的柔情在江松心中荡漾开来,他伸出手去搂住秦如兰,在她额
头印下轻轻的一吻,心满意足地说:“你是这样的美好,叫我怎能不爱你呢?”
秦如兰幸福地笑了:“松,我也爱你!这辈子爱你,下辈子还要爱你,
不管你在哪,我都要找到你。”
“只有下辈子么?”江松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如果生命真的可以变换
着形式持续下去,我会生生世世地爱你,怎么可以只有下辈子?”
秦如兰发出一连串快乐的笑声,边笑边说:“好好好,我也会生生世世
地爱你!不过,到时候很有可能我是男人,而你却成了女人哦!”
江松拧了拧秦如兰的脸,说:“想得到美,你只能做女人,一个充满灵
气的、懂得爱的、只能属于我的小女人!”
江松的霸道却让秦如兰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她咬了咬下唇,轻唤一声:
“松……”,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她的心情。在爱的至
高境界里,语言的表达能力是苍白而有限的。
江松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他懊恼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接听。
电话是老家的姐姐打来的,说年迈的母亲得了白内障,医生说要做手术才行,可
小县城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她想让江松把母亲接到江城来治疗。江松立即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江松闷声不响地躺回床上,方才的儿女情长在瞬间烟消云散。
秦如兰担忧地看着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妈病了,我要接她过来治病。”
“这是理所当然的呀!你妈都七十多岁了,是该把她接进城来享点福。
我们先找个好医生帮她把病治好,然后就请她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一定会
好好照顾她的。”
“如兰,我没有爱错你,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江松握住秦如兰的
手,深情款款地说。
很快江松就把母亲接到了江城,直接安排她住进了第一医院。老人已经
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伸出皱巴巴的手,摸了摸秦如兰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说
:“好年轻的女娃子呀!我家江松怎么就娶了你哩?你比我大外孙子还小哟!”
秦如兰听出了这话里隐藏着的抱怨和担忧,扭过头求助地看了江松一眼。
江松安慰似的冲她笑笑,赶紧转移话题说:“妈,你想吃点什么?等下我给你买
去。”
“唉!我什么都吃不下。”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欲言又止地摇了
摇头。
秦如兰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老人的排斥让她觉得很不公平。她难道就
这么让人不放心吗?年轻也是一种错误吗?为了爱,她可以跨越十八岁的年龄差
距,也可以做出厮守一生的承诺。这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吗?秦如兰很想为自己
辩解几句,最终又什么都没说。老人的脸在病房里一系列的白色映衬下,更加显
得苍老。稀疏的白发被随意地拢在脑后,围成一个小小的发髻。秦如兰想起女作
家婉君写的一篇散文——《髻》,讲的就是头发与青春的关系,当满头乌发逐渐
变白、变少之后,青春岁月也就一去不回了。
秦如兰心里蓦地涌起一种忧伤的情绪来:人老了,就像秋季枝头上的一
片枯叶,被风一吹,就有可能飘落下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首和发髻有关的词,突然间蹿进了她的记忆里:宝髻松松挽就,
铅华淡淡妆成。红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静。
秦如兰的心,顿时充满了淡淡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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