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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五年七月的一天,上海著名粤剧演员秋风突然走失。
高革恳请上峰,不惜动用众多特工,在上海各区进行排查,未能获取任何音讯。
高革又私下出资动用地方黑帮,依然未见妻容。
于是。高革在上海各大报纸刊登了寻人启事。戏子秋风一夜之间突然消失的消
息,一时成了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
这天,思妻心焦、多日精神不振的高革,在自家门边信报箱里发现了一个信封。
里面装有一封信和秋风的那只带梅花瑕疵的玉镯。高革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然后
倏地跳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他顿时生出血涸全身的感觉。
叛徒高革:是的,是我俩绑架了你的太太。今天挖去你一块心头肉,明天就能
让你的脑袋开花。除非你一辈子不再上街,只要你在公共场所露头,保险能一枪把
你送上西天。我们的枪法是你教的。曾几何时,你要求我们弹无虚发,现在我们对
丧尽天良的老师也绝不手软。
你们夫妻过着恩爱无忧的日子,你却把别人的丈夫送入牢房。我们知道你十分
爱你的太太,这些天你肯定饱尝了失去爱妻的痛苦。想早些找到太太,结束这种情
爱磨难吗? 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那就是你把别人的丈夫还给人家妻子。
你好好想一想,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把陈右军营救出来。这是一宗需要精密谋
划、确保万无一失的买卖。
如果你拒绝我们的要求,或者同意帮我们却在实施中出了差错,那么结果只有
一个,秋风必定毙命。
高革,你叛变革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今天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也给你一个换回爱妻的机会。一旦陈右军获救,你的太太将毫发无损地回到你的身
边。
希望你慎重考虑我们的意见,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和我们耍花招。即使你的花
招再高明,有一个事实你是无论如何也左右不了的,那就是我们随时随地掌握着秋
风的生命。即使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也有一枪使她毙命的能力,并且我们已经
做好了同她、同你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说,你抓紧时间老老实实地谋个好法子,
成功地把陈右军解救出来。
对了,现在你不会丧失得一点人性亲情都没有了吧,不会到了置你惟一亲人于
死地而不顾的境地吧? 秋风是你的太太,是你的最爱。起源是因为秋风长相和性格
颇像你初恋的情人茹芸。这些年,你一直在心灵深处把秋风当作茹芸来爱的。现在,
我们再告诉你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消息:今天的秋风就是广州时期的茹芸。这是秋
风亲口告诉我们的,也是我们肯定不疑的。茹芸之所以到现在没把真相亲口告诉你,
一是因为你现在对她已经很好很好了,没必要再借助其他因素强化你们的情爱。二
是因为一旦给你提起过去,怕你对她的那种内疚心情泛起,会时不时地剌痛目前你
们恩爱的夫妻生活。
现在我们把实情告诉你了,希望你会全力挽救你昔时的挚友、现在的挚爱。
我们为了营救陈右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包括牺牲我们自己的生命。一
个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还在乎随时牺牲与茹芸的友情、把茹芸置于死地
吗? 所以说,你千万不要和我们斗心眼儿。
三天以后,请把你的答复和行动方案放入外滩欧战和平纪念碑下左侧的石缝里。
一周之内不见音信,你就到这个地方替秋风收尸吧。
两匹红了眼的母狼书高革看信后,躺在床上两天两夜没合眼。第三天,他写了
一封信按约定放到了纪念碑下的石缝里。尽管“千万不要斗心眼”
的警告在头脑中萦绕,但他还是领两个心腹特工埋伏在了纪念碑附近。大概是
想检验一下写信人的真伪。可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见取信人出现。傍晚时分,有一
群小叫花子,追打着嬉闹着围碑转了一圈,然后就打闹着跑开了。高革突然意识蓟
了什么.忙让一特工过去看看。果然,那信不见了。高革领两个特工悄悄跟踪过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众小叫花子却突然一哄而散,再也无从跟踪。
高徒素雅、秋琴:见信后我的心境极为复杂,情绪坏到了极点。其实,就是不
见你们的信,我也没有安生过一天。愧疚、懊悔、自责的心理一直折磨着我。背信
弃义、出卖战友的行径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每时每刻都在刮剥着我的皮肉,使我痛
不欲生,几次我都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之所以还苟延残喘地活着,是因为我身
边有我的最爱。
过去的茹芸、现在的秋风是我生命的惟一,我为她而活着,我不能失去她。她
一天不在身边,我一天的生命就没有任何意义。为了她,我可以去做一切,我可以
舍弃一切。
我为你们为救爱人和战友所付出的努力而感动,为你们为了友人可以舍弃自己
生命的壮举而感动。我愿用你们的所爱换回我的所爱,我愿为这一公平交换做出积
极努力。我理解你们为了爱情和友谊所做的这一切。同时,也希望你们理解我对秋
风的爱,理解当年我被捕后,为了保垒秋风的性命、保垒我和秋风的爱所做的一切。
在你们党组织眼里,叛徒是永远不可原谅的。但我希望正在经受爱情和友情折磨的
你们,原谅我当初为了爱情所做出的不忠不义之举。这一次,既然你们给了我将功
补过的机会,我要紧紧抓住,尽量以良好的表现填平我们之间的沟壑。
但是你们是知道的。陈右军是共产党要犯,是电讯技术人才和密码破译专家,
特工部一直在严密地囚禁着他,并一再采取各种措施招降他,想让他为特工部工作。
所以说,想让我劝说上峰把陈右军放了,那是天方夜谭。因了曾抓捕到重犯陈右军,
我在特工部上峰眼里的地位和权职已有了明显改善。现在只能利用这个有利因素创
造一些条件,智取营救陈右军。现在看来,你们一天见不到陈右军,你们搅扰我,
甚至杀掉我和秋风的心就一天不死。在这种自责愧疚、担惊受怕的心境中,我何能
安稳地享受生活和爱情? 所以说,我冒着极大的风险动了帮助你们的心思,想以成
功营救陈右军来弥补我的过失、消除我与你们之间的恩怨。
经我缜密考虑,只有一种方法可能成功。现在我手头上正在负责部分密码的破
译工作,进展很不顺利。前些时候,我就曾几次向上峰提出借助陈右军密码破译的
高超技术,来帮助我们完成破译工作。这一次,我想再找上峰建议,把陈右军从特
工总部上海区部提出,暂时移借我的破译小组几天,由我来做陈右军的工作,争取
使陈右军降从,助我一臂之力,也借机改善一下右军的生活待遇和条件。毕竟我与
他是老相识,曾一起患难与共,这点仁慈之心我还没有泯灭。
我的这个想法顺理成章,上峰有可能同意。因此,我给你们郑重约定如下:十
三日上午由我带车到特工区部把陈右军接出,你们就在返回的路上采取行动。行动
地点选在南京路张记文元银楼左侧的十字路口。这个地方是必经之路上比较繁华的
地带,街道稠密,来往行人多,便于掩护和撤离。车子到达行动地点的时间大概是
十点钟。
我给你们提的惟一条件是:采取行动时,必须让我亲眼看见秋风。为了说明我
配合你们的诚意和决心,由我在乱中击毙特工区部随行的两个特工,然后你们立刻
放了秋风。希望你们也拿出诚意来。
如果我的这个要求你们办不到,就视你们违约,陈右军出现危险或被击毙,由
你们自己负责。到时,可别说我害死了右军。
为了保证你们营救成功,也为了保证事后我不被怀疑。我带去接右军的两个人
是与我有过生死之交的心腹把兄弟,但特工区部派出护送人员和我们不是一条线。
因此,行动不能露出破绽。你们一定要严密细致,考虑周全,勇敢果断,不可
拖泥带水。这些,在特训队我是认真教过你们的,相信你们不会出纰漏。
我再强调一点,乱枪之中,我与你们都要把保证秋风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整
个行动中,你们可以枪击我的把兄弟特工,甚至可以把我的生命置之度外,但秋风
千万别出事。否则,我冒这些风险就毫无意义了。
另外需要说明一点,最终能否让上峰同意我的建议,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地打
保票,只能说希望很大。
如果十三日上午你们见不到我接人的车辆,说明上峰没同意或这个时间不方便,
那就在第二天老地方另见我的信。千万不要那天上午一见车子没来,就认为我违约,
盲目对秋风采取措施。我再重复一次,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我们在明处,
你们在暗处。有异常情况,大不了你们不露面,也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所以,你
们没必要怀疑我计划的真实性,不出意外,我肯定会按时带陈右军到指定地点。
高势能书
十三日上午十时左右,一辆吉普车在南京路张记文元银楼旁熄了火。司机下车
检修车辆,高革也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装扮成卖烟大嫂的张秋琴托着烟盘走近了车子。她侧眼朝车里瞧了一眼,发现
一戴头罩的人被两个人左右夹在中间。她正犹豫是否向躲在暗处的素雅发信号时,
高革突然拔枪朝车内射击,戴头罩人左右的那两人应声倒下。张秋琴扔掉烟盘,冲
进车内一把拉住戴头罩的人。瞬间,她发现上了当,那人并非陈右军,便全力高声
喊了一声:“素雅快跑,这里有诈! ”话音未落,那人和从后面扑上来的人把她死
死地按倒在车内,下了她的枪。
让高革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枪击车内自己带来的两个人后,赵素雅和秋风并未
按信中约定在街道上露面,而是突然在银楼二楼的窗口出现。
赵素雅见情况异常,就一把把秋风搂在胸前,举枪向楼下射击。高革应声跪在
地上,四个拔枪在手的特工也被她一一击倒。
赵素雅迅速拉着秋风在窗口消失。
高革拖着伤腿,指挥特工向店内冲。
在一楼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上,急奔而下的秋风与正在往上冲的特工们重重地
撞在了一块,滚倒在楼梯上。秋风气喘吁吁地高喊:“快,快向楼顶追! 她顺楼梯
跑上楼顶了。”众特工爬起,向楼上追去。待追到楼上,赵素雅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行动的结果是:高革小腿受伤,四个特工被赵素雅击毙;活捉了共党分子
张秋琴,救回了秋风;用钱骗请来参与行动的两个叫花子被高革击毙。
上峰对高革组织这一行动的结果很不满意,让到手的赵素雅在眼皮子底下跑掉,
还丢了四个特工的性命。上峰未对高革受伤表示半言安慰,却亲自调集力量,放出
众特工和部分警察,实施抓捕赵素雅的行动。当局秘密封锁了车站、码头七天七夜,
在城里进行了严密搜查。
高革腿骨被击穿,医生严令住院治疗,他畏惧上峰追究其责任,执意带伤参加
了抓捕赵素雅的行动。
七天七夜的搜捕未能抓到赵素雅,高革被上峰又一顿臭骂。
他这才拖着已经感染了的伤腿住进了医院。在病床上,他任凭医护人员大动刀
剪刮割着血脓模糊的伤口,他始终无呻无吟,剧烈的疼痛未能把他从凄凉悸冷、混
沌一片的心境中拖将出来。
几天来,赵素雅像一条毒蛇在他的胸腔中左冲右撞,一口一口地啃噬着他的心。
浓烈的血腥味伴着他一步步走出了一个神秘而简单的心理轨道,结束了茫茫然不知
所向的心境。
他知道自己失于自信。他自以为准确无误地把握住了曾是自己学生的两个女人
的心理走势。他之所以大胆地用假陈右军引两个学生上钩而不怕被识破,是因为他
认为无论怎样,爱妻秋风都不会有被赵素雅击毙的危险。当赵素雅在信中提到秋风
就是当年的茹芸时,他心里就蹦出了这个念头。他知道素雅与茹芸的感情太深太深
了,素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茹芸的。正是基于这一点,在行动前,他一再叮嘱
他的下属特工,只要自己人别误伤秋风,秋风便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他也知道素雅
向他揭开秋风的真面目,目的是让他晓得秋风是他过去和现在真爱的联合体,以激
发他为换回这个真爱而积极营救陈右军。所以,他为使赵素雅更加深信他会真诚地
以陈右军换回秋风,才提出他首先要亲手击毙两个特工。然而,他的两声枪响后,
赵素雅并没有带着秋风出现在街道上的行人中,而是在高离地面的二楼现形,以致
使布混在行人中的众特工一阵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掏枪在手,给站在高处的神枪手
赵素雅竖起了靶子,留下了在四处狂奔躲避的人流中女杰共党开五枪而四死一伤的
神奇传说,使自己毫不费力地捕捉或击毙张赵的想法没有完全实现。
伤口感染带来持续高烧,高革在悲伤郁闷的情绪中等待着秋风的探望。然而,
到他在医院呆了三个月要出院的那一天时,秋风才姗姗前来。他跛着一条腿在病房
门前迎接她。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过三个月的精心治疗,他终于可以出院了,但却
落下了终生微跛的结局。
秋风望着跛着腿走过来的高革,无言地流下了眼泪。高革顾不得来接他出院的
几个特工在场,一把揽她于怀中。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呜咽了一阵。哭完,她说
了一句“要不是他们再三强求,我是不来接你的”,便率先走出病房。
高革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在病房的三个月中,这种状态时
常伴随着他。
他知道秋风还在生他的气。她在怪他失信于素雅,没有把陈右军还给她,反而
又抓了她的好姐妹。他也能掐摸准她的怨怒不会破坏她与他感情的根本,她不会因
为这些而不再爱他,但会使自己的爱情生活较长一个时期在阴暗潮湿的氛围中度过。
高革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在整个行动中秋风密切地配合了赵素雅和张秋琴。
那是一个圆月当空的夜晚,秋风顺利演完粤剧《巧合缘》,心情愉悦地走出剧
院,上了一辆人力车。她向车夫报了目的地.便合目回味起刚才的剧情。当她从角
色中渐渐淡出时,却发现车子跑到了一条陌生僻静的胡同。她叫了一声:“你不识
道呀? 想把我拉到哪儿去? ”拉车人说:“我不仅识道,我还识人。秋风,茹芸,
你可好? ”车靠边停在一昏暗的路灯下。
秋风语塞,小心地下了车,未敢靠近拉车人。
拉车人向前走了一步,说:“茹芸,我是素雅。”
秋风愣了一下,就慢慢过来,看了个仔细。“真的是你吗? 素雅。你怎么会用
这种方式和我见面? ”
素雅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们住处坐一坐吧。”
秋风这才发现,另一辆空载人力车也已无声地停在了旁边。
在凯月旅馆的房间,素雅向秋风介绍了张秋琴,又痛诉了一阵对陈右军的思念
之情。她的情绪煞是挠人心,秋风眼睛湿润了,张秋琴也流了泪。
秋风知道,学生时代的素雅就对陈氏孪生兄弟一往情深,后对陈右军真情不改。
想到陈右军落难完全是高革之过,心里一阵痛楚。
这个当口,素雅说出了营救陈右军的想法。“凭眼前力量,硬行劫狱是行不通
的,只有智取。智取的惟一出路,是取得高革的支持。而要高革肯出面相助,靠任
何人说服都不会有效果的,包括秋风你的劝解,他都难以听进心里去,弄不好还会
把事情推向反面。”
秋风不解地问:“那怎样才能救出右军? ”
素雅不紧不慢地说:“使高革失去最爱,真正弄疼他的心。
这就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秋风疑惑满腹:“什么意思? ”
素雅说:“让高革暂时失去你一段时间,在他痛不欲生之时,我们提出用右军
来换回你。”
秋风明白了:“你是说你们要绑架我? ”
素雅说:“我们考虑再三,只有这个办法才有成功的可能。
你同意不同意我们都会绑架你。茹芸,我们姐妹一场,彼此知道痛失所爱的苦
处。希望你肯帮我一把。“
秋风直直地看着素雅,半天不语。
素雅说:“希望我们只是演一场戏,而不生出真正的绑架行为。”
秋风说:“绑架行为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我同意不同意,你们都会按你们的想
法来的。”
素雅说:“是的,我这种索回所爱的方式是有点霸道,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请你无论如何要为好姐妹想一想,最好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行动。”
秋风生硬地说:“你设身处地地为我和高革想过没有? 如果出现问题,我们夫
妇幸福何在? ”
“你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幸福。高革出卖战友,把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建立在了战
友的痛苦之上,你们夫妇什么时候为他人的幸福着想过? ”张秋琴在一边坐不住了,
气呼呼地说道。
秋风低头不语了。
素雅说:“秋琴,你不要插话,我和茹芸、高革之间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我是为解决好你们之间的事情才来参加这次冒险行动的吗? ”张秋琴戗茬道。
素雅说:“秋琴,本来就够复杂的了,你不要再搅和了。让茹芸说句明白话。”
“我愿为了断你们与高革的恩怨做点什么。这本是高革栽下的祸根,希望他能
回心转意弥补过失。不过,行动一定要周密,否则,一旦败露,会殃及高革,也会
祸及你们。”茹芸沉思后说。
素雅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只要高革人性还在,念旧情,知过失,想痛改,
营救右军的办法他肯定会有的。他曾是我们的老师,搞这种性质的行动,他是高手,
并且他对搞这类冒险行动有瘾。这是他在多年的诡道生活中养成的职业病。”
秋风说:“既然如此,那就按你们的想法办吧。我是真心想为素雅做点事。”
素雅紧紧搂住她,呜咽起来。
在秋风遭绑架的那些日子里,仨人有了良好的合作。她们行动格外谨慎,每天
换一个住处,白天从不在外露面。采取行动的前三天,她们是在黄浦江里的一条破
渔船上度过的。
行动开始后,秋风随素雅准时在二楼窗口出现。她佯装被素雅把持,紧紧地靠
在素雅的左胸前作掩护。秋风深信,高革肯定叮嘱过手下不让向她开枪。这样,素
雅的生命也有了保障。
使秋风没有想到的是,高革欺骗了赵素雅,他并没有把陈右军带到现场;使她
更没想到的是,被激怒了的素雅会打破她俩之间不向高革开枪的约定,举枪瞄向高
革。秋风在素雅紧夹着的臂环中后仰了一下,喊了声“不! ”正是秋风的这一动作,
使素雅的子弹未能击穿高革的头颅,而是击穿了他的小腿骨。
尽管秋风眼睁睁地看到高革中枪跪倒在地,生死不明,但接下来的行动,她还
是按事前设计好的步骤配合了素雅。当时,素雅开枪后,从二楼后窗直接跳出逃走。
茹芸快步冲下楼梯,撞倒上楼的特工,还谎称素雅顺楼梯上了楼顶,为素雅逃跑赢
得了宝贵的时间。
秋风从楼梯下爬起时,看到了腿部受伤、依然指挥抓捕行动的高革,才放下心
来。她没有扑到高革的怀里,而是生气地跑出店门,顺街道跑了。高革气急败坏地
喊:“抓住她,给我抓住她。”
秋风被送回家中七天七夜不见高革回来。有人告诉她,抓捕行动结束后,高革
直接住进了医院,希望她去陪床。
秋风冲来人叫道:“让他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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